(新年新氣象,兄弟們砸兩張推薦票慶賀慶賀吧。) 鎮政府的辦公樓只有三層,而且破破爛爛,單從外表來看,這鎮政府的幹部應該都很清廉。庹鎮明並不負責人事,在鎮政府諸多副鎮長之中也是屬於最無權的角色。不過他有他的長處,他擅長的就是玩太極:“小陸啊,王書記去縣裡會了,經濟管理辦的袁主任陪同羅鎮長和負責人事的郭副鎮長外出視察鄉鎮企業,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所以你的工作安排可能要他們回來。”
陸遠何許人物,從庹鎮明的這句話馬上就聽出,這廝雖然掛著副鎮長的職務,手裡怕是沒什麽實權,麻痹的,一個小小的鎮政府要那麽多廢物鎮長幹嘛?糟踐國家糧食!
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經濟管理辦,經濟管理辦的辦公室位於二樓的最西頭。庹鎮明指了指辦公室的大門道:“這裡就是你以後辦公的地方。”庹鎮明歎了口氣:“這個事業單位成立沒多久的時間,用於輔佐鎮經濟的發展,原王副主任對鎮裡的經濟建設可是出了不少力,這病來的太突然了。”
陸遠仔細地品味他這句話的含義,看來庹鎮明與前任王副主任的關系應該不錯。陸遠掏出那張委任書給庹鎮明,庹鎮明佯裝漫不經心地瞅了瞅,道:“小陸,先去我辦公室坐坐,回頭我跟他說一下,先安排你住下來,工作等下午羅鎮長和郭副鎮長回來在做安排。”
庹鎮明雖然沒有什麽實權,可接人待物還是比較熱情。來到三樓鎮長辦公室坐下,庹鎮明喊來鎮辦公室主任常秋菊。常秋菊身材矮小,相貌秀麗,瓜子臉上塗抹的痕跡稍顯重了些,他看到年輕英俊地陸遠,一雙丹鳳眼頓時露出些許媚色:“陸副主任還真是年輕呐!”
庹鎮明笑了笑:“小常,你也年輕,看到你們我都覺得自己應該退休了。”
“庹副鎮長真會說笑,你看起來也不像五十多歲的人,距離退休還早著呐。”常秋菊這句話聽起來即像是奉承又像是挖苦,對於這個在鎮上話語權還不及自己的副鎮長,常秋菊從來都不給面子。
庹鎮明的一張笑臉僵在了那裡,心中暗罵常秋菊是隻騷狐狸,麻痹老子五十多歲也不用你當著客人面提醒。畢竟是坐到了副鎮長的位置,庹鎮明這點涵養功夫還是有的,他訕笑兩聲:“老咯。”
常秋菊負責鎮政府的接待工作,平常鎮裡來了新幹部都是她負責接待。履行常規地看了看陸遠地委任書,她所表達的意思倒是與庹副鎮長一致,鎮裡的主要領導都不在,具體的工作安排要等領導回來。常秋菊說話做事十分趕緊利索,言談間也不像其他人充滿鄉土味。她領著陸遠來到鎮政府附近地小旅館住下,費用自然是由鎮上出。
對於這個城裡來的小夥子,常秋菊印象還是不錯的,她親自把陸遠送到房間:“鎮政府那邊還有兩間空宿舍,趕明我帶你去看看,相中那間,我在讓人打掃打掃,你就住那。”
陸遠看了看房間,雖然一些常用的設施都沒有,不過倒也乾淨。他點了點頭:“麻煩常姐了。”這廝一張嘴倒也甜,才認識沒多久,就改口直接叫上姐了。常秋菊年紀大概在三十七八左右,依著陸遠的年紀稱呼為姐,倒顯得常秋菊年輕了不少。
常秋菊果然笑了起來:“你可別叫我姐。我這年紀都夠做你阿姨了。”她是謙虛,誰願意別人說自己老?特別是女人,不都說女人的年紀是個不能說的秘密麽?
陸遠拿捏出一幅錯愕的表情:“常姐,
你可別哄我了。你看起來就跟我差不多大,你做我阿姨,別人還不笑掉大牙?”別說,這廝還真有職業演員的天賦,這表情,生動極了。 常秋菊本就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被陸遠這麽一說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小陸啊,你真是會說笑,我女兒小不了你幾歲……”女人天生就喜歡虛榮,雖然明知道人家這是在恭維自己,可心底還是跟抹了蜜一樣甜。
常秋菊對眼前這個青年的印象愈發的好:“小陸,那你先歇著,我就不打擾你了。”常秋菊下了樓吩咐旅館的服務員給樓上的陸遠送碗面,旅館本來是沒有餐飲服務,可常秋菊在鎮裡的影響力是他們招惹不起的,老老實實的做了碗面條給陸遠送了上來。
陸遠吃完面, 收拾一番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他摸出手機想要打個電話,可這一看竟然一點信號都沒有,他在屋裡連續換了幾個位置,手機關了開,開了又關,還是搜素不到一點信號。這廝不由暗罵道,麻痹的電信,這山溝裡用手機的人少,無利可圖你們就不裝信號站是不。百般無聊之下,陸遠把一些貴重的東西塞進兜裡,初到此地,對這裡的治安還是沒什麽信心,他鎖上門,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他朝著鎮政府走去,正好快走到大門口,鎮政府的門衛老孫頭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看到陸遠,這廝連忙迎了過來:“陸副主任,我正找你呐。”
陸遠暗暗點了點頭,心說自己那跟煙沒白給,看看這老孫頭多客氣。他的臉上浮現和睦地笑容:“老孫呐,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
老孫頭陪著笑:“陸副主任,不是我找你,是庹副鎮長找你過去呐。”這廝一臉殷勤地看著陸遠,那摸樣就跟見了親爹一個德行。
陸遠笑著扔了跟煙過去,老孫頭麻利地接住。陸遠試探著問道:“領導們都回來了麽?”這廝對於自己的具體工作安排還是很上心。
老孫頭熟練地把一根萬寶路夾在耳朵上,搖頭道:“沒有,王書記去縣裡開會,今天肯定回不來。羅鎮長、郭副鎮長,還有袁主任去視察鄉鎮企業,那邊肯定要招待,這一來二去,今天可能也不會回來。”他對於這些領導的秉性倒是摸得很透。
陸遠歎了口氣,暗道看來今天自己是沒戲了。他衝老孫頭笑了笑,晃晃悠悠地朝著鎮政府大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