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上的問題,陳向年並不想與周明建過多討論,這個人,還沒有達到可以讓他推心置腹的地步,掛斷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時近夜半,陳向年摸出一根煙,走到客廳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第二天一早,梁天正來到省公安廳辦公大樓,秘書已經為他沏好了茶,梁大廳長愜意地靠在軟椅上,並沒有過去多久的時間,電話鈴聲果然不出預料的響了起來,梁天正悠閑地吐著煙圈,對著旁邊的秘書晃晃頭,示意她接電話。
秘書會意,拿起電話,以甜美優雅的嗓音說道:“您好,這裡是省公安辦公室,請問您找誰?”
“我找梁天正。”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沙啞的中年男子聲音。
身材苗條,凹凸有致的漂亮女秘書不屑地撇了撇嘴,省公安廳廳長是誰想找就可以找的?她強壓著怒火,耐著性子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陳向年,讓梁天正接電話,立刻!”對面的男人顯然是動怒了。
“嚷什麽嚷?神經病,我們廳長不在。”
胸大無腦,這句話在此時此刻得到了生動的詮釋。
女秘書“啪”的一聲將電話砸了下去,胸部劇烈起伏,嘴裡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是氣得不輕,也對,想她堂堂省公安廳廳長秘書,還兼著地下情人一職,何嘗有人敢這麽呵斥她?
梁天正目瞪口呆的看著旁邊的女秘書,麻痹這女人是不是瘋了?他強壓這怒氣,剛剛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很大,雖然隔得稍遠,聽得並不是十分清楚,但是“陳向年”這三個字卻是準確無誤的被他聽在了耳朵裡,麻痹的!
“剛剛打電話來的是誰?”梁天正虛眯著眼睛,他恨不得直接把這賤人給活活掐死。
“一個神經病,脾氣倒還不小,氣死姑奶奶了。”女秘書雙手叉腰。
“老子問你剛剛打電話來的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梁天正惡狠狠地咆哮道。
“啊!”
女秘書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嚇的後退了兩步,她嗔怪地瞪了梁天正一眼,委屈道:“你居然為了一個神經病還罵起我來了?”
梁天正快吐血了,這廝輕撫著胸口想要將裡面淤積的一團怒氣平複下來:“神經病叫什麽名字啊?”
“好像是叫什麽陳向什麽,對了,是陳向年……”女秘書狐疑地嘀咕兩聲,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失聲大叫道:“陳向年?陳向年?陳向年?居然是陳向年?”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賤人,給老子滾,立刻給老子滾蛋!”梁天正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紅顏禍水,果然不假啊。
“啊!”
女秘書驚訝之余也是徹底慌了神,自己居然把省組織部長給罵了,而且罵的是那麽痛快,這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梁天正平複了一番激動的心情,掃了眼旁邊六神無主的女秘書,對著她擺了擺手,說道:“接電話,就說我不在。”
女秘書抽噎著說道:“我不敢……”
“給老子接,不然你就給老子滾蛋。”梁天正呵斥。
女秘書委屈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把臉,再次走向電話的位置,戰戰兢兢地拿起了電話:“喂,您好,這裡是省公安廳辦公室,請問您找誰?”
“讓梁天正接電話。”仍是那道不溫不火的男子聲音。
女秘書這次總算是學乖了,鎮定地說道:“抱歉,我們廳長正在開會,一時半會可能沒有辦法出來。
” “開會?你幫我轉告梁天正,要麽五分鍾內給我回一個電話,要麽半個鍾頭以後我親自來公安廳拜訪他。”那頭的中年男人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女秘書不知所措的的看向一臉陰沉的梁天正。
“你出去吧。”梁天正擺了擺手。
望著女秘書推門出去,梁天正觀察著時間,直到過去了三分鍾,這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是陳部長嗎?我是梁天正。”電話接通,梁天正試探著問道。
陳向年不冷不熱地說道:“梁廳長好像很忙嘛!”
梁天正笑呵呵地說道:“陳部長見笑了,剛剛在開會,這不,秘書跑來跟我說您找我,我就提前結束了會議。”
“你們公安廳工作人員的脾氣不小嘛?”
陳向年對梁天正的熱情不予理會,這廝的語氣很冷:“剛剛接我電話的那位女同志更是猖狂的不可一世,居然罵我是神經病,呵呵,天正啊,你們公安系統在執法過程中不會也是這種表現吧?”
“啊!”
梁天正故作驚訝,接著又佯裝震怒:“什麽?居然有這等事?陳部長,居然有人敢這麽跟你說話, 真是豈有此理,您放心,我會就此事好好調查,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梁大廳長說的是煞有其事,仿佛他真的不知道有這麽回事。
陳向年不耐地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梁天正:“行了,關於你們公安廳工作人員的態度問題,我會在常委會提出建議,現在就不跟你說了。我今天打電話過來,是想問問我們家小平到底犯了什麽罪,被你們公安廳給直接扣押了?你們是土匪嗎?居然直接動用暴力,黨和國家賦予你們權利是為了維護一方法度,而不是用來欺壓人民群眾的,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馬上給我放人!”
梁天正被陳向年一番呵斥弄得面紅脖子粗,麻痹陳向年,你憑什麽對老子吆五喝六的?你是省常委,老子也是,雖然在級別上,老子低你半級,可你一個組織部的部長,憑什麽插手我警服系統內部的事?放人?你以為你是誰,說放人就放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政治-局常委呢。
梁天正耐著性子說道:“陳部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向年顯然一點也沒有把梁天正放在眼裡,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的解釋:“我說過,不想聽任何解釋,馬上放人,不僅如此,常委會上,你們公安系統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否則,這事決不能就這麽算了!”說完,陳部長就直接掛上了電話。
梁天正瀕臨暴走的邊緣,眼見還沒開始解釋,這老東西就掛斷電話,氣的抓起桌上剛剛泡好的上好鐵觀音直接扔了出去,口中大吼道:“陳向年,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