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推薦票) 臂上傳來的刺痛感並未使得陸遠昏迷過去,相反此時此刻的他顯得異常清明,看來在這當下的時代,武力並非是可以無視一切。陸遠雙目微微眯起,冷冷地看著迅速圍聚過來的警察,一個個手裡端著槍,小心翼翼的靠近。
擺脫了陸遠對自己的束縛,陳平抹了把臉頰之上滴下的血水,這血並不是他自己的,可仍然使得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順勢一滾,陳平勉強站起身來,拔腿向著先前開槍的男子身邊跑去。
“哥!”望著一身警服,目光凌厲的大哥,陳平總算是松了口氣,劫後余生的喜悅感充斥心頭。男子大約三十左右的年紀,輕輕地“恩”了聲,示意陳平站到後面去,大手一揮,命令周圍的警員們加快前進速度。
陸大官人立在當場,面對十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仍是一臉平靜,突然,他的身軀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陸遠!”
梁文斌大叫一聲,拔腿就往著這邊跑來,李珊也是一臉驚恐地跟在他的身後。陳唯眼角紅潤,甚至是沒有招呼旁邊的堂姐,發瘋似的向著陸遠跑來。
十幾名警察距離陸遠最近,眼見這家夥倒在地上,他們連忙收槍跑了過來,為首的男子,也就是先前開槍那位,蹲下身軀查看了陸遠一番,說道:“叫救護車,先把他送醫院去再說。”
梁文斌在這個時候跑了過來,望著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陸遠,他瘋狂似的撲向開槍的男子,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怒吼道:“誰讓你開槍的,你麻痹是不是想死?我告訴你,我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弄死你!”
男子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廝打了一拳,後面的警察連忙衝上來將梁文斌拉開,男子站起身來,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梁文斌道:“你敢襲警,把他給我帶走!”
幾名警察就要給梁文斌上手銬,這廝卻是突然掙脫開,閃到一邊,就在警察們即將衝上來之際,他摸出了手機,冷冷地道:“等我打完電話,就跟你們走。”他的電話直接打到了父親梁天正那裡,簡單四個字:“我被抓了。”
梁天正愣了愣,自己的兒子他很了解,雖然有些玩世不恭,違法犯罪的事卻是不會乾,通常一些小事,自己身為蘇北省公安廳一把手,警服系統上上下下,多少都會給點面子,今天怎麽會把自己的兒子抓進去了?他想問的詳細些,對面卻是已經掛斷電話,無奈之下,梁天正隻好把電話打給了東江市公安局局長榮常德。
榮常德接到梁天正的電話,不敢怠慢,聽說是廳長家的公子被自己的人給抓了,當即表態一定把這件事弄給明白,給梁天正一個交代。梁廳長表現的很隨意,不但提醒榮局長不要因為是自己的兒子,就罔顧法紀,還說如果他真的觸犯法律,一定從嚴處理。
榮常德察覺到了梁廳長話裡的不悅之意,苦惱的拍了拍腦袋,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自己幾乎快成了這些省內大員的私人法律顧問,麻痹的,憑啥啊,老子一堂堂正處級幹部,憑啥給你當牛做馬?榮局長心裡不服氣,可卻不敢怠慢,當即就給值班的警察們打去了電話,自然是少不了一通臭罵。當他聽說梁大公子真被帶到公安局,其罪名只是一個小小的襲警之時,立馬摔了一個杯子。
當值班的警察緩緩將晚上的事情道了出來,榮常德眉頭幾乎快要擰成一股繩,開槍的是東江市刑警大隊大隊長陳郎,榮局長的得力助手,省委常委、省組織部部長陳向年的親侄子。
榮常德幾乎快要罵娘了,一邊是省公安廳廳長,一邊是省組織部部長,無論哪一邊都是他招惹不起的。這人放是不放?不放,梁廳長那裡無法交代,放了,陳部長必然要動雷霆之怒。榮常德想了想,最終決定拉醫院那位來做替罪羊,誰讓你丫沒有背景,要是你老子也是個省委大員,誰敢招惹你?打定主意,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梁天正。
當聽說兒子招惹了省組織部部長的外甥,梁天正皺了皺眉,盡管不懼這個老東西,可為了兒子的一個朋友,兩方產生糾葛並不合適,他說了句讓榮常德看著辦,就掛了電話。
榮常德又給刑警大隊大隊長陳郎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意思含蓄地說了出來。陳郎也是個眼力見不錯的年輕人,很快就領悟到了局長的意思,當即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陸大官人被送到了醫院,其實他根本就沒什麽大事,充其量也就是子彈擦破皮,至於當場昏倒,也不過是陸大官人在做戲,依照他的功力,這些小傷還真是不值一提,只不過他存了把事情鬧大的心理,老虎不發威,還真被人當成病貓。
梁文斌被放了出來,剛走出市公安局就接到了梁天正的電話,催促他回家,不要再管閑事。梁文斌聽父親這麽說,當時就怒了:“爸,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最好的兄弟還在醫院裡,我要去看他。 ”
梁天正皺眉道:“什麽最好的兄弟?就是上次那個?惹了事還找你,你也不用腦子好好想想,一味的兄弟義氣,你都多大了?”
梁文斌氣憤地果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就往著醫院而去。
一群醫生護士給陸遠處理一番之後,就將他送到了病房裡,刑警大隊長陳郎帶著幾名警察親自守護在門外,陳唯與陳夢媛守在病床前,陸大官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檢查結果不用說他也知道,一定是失血過多而導致昏迷。他故意把自己弄得,看起來給人以很虛弱的感覺。
陳唯看著睜開眼睛的陸遠,別過頭擦了擦眼角,這才轉過臉,關切道:“你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陸遠勉強笑了笑:“我沒事了,謝謝你照顧我。”
陳唯搖了搖頭,說道:“對了,陸遠,我剛剛給你家裡打電話了,陸叔叔說他馬上就過來……”陸遠“昏迷”之際,在陳夢媛的提醒下,陳唯以陸遠的手機給他的家裡打了個電話。
一輛紅旗小車在街道之上飛馳而過,陸之航臉色陰沉,看著窗外,一句話都不說,任誰都看得出,陸省長現在很生氣,不過也是人之常情,任何一個父親,當聽說自己的兒子中槍之後,焉能保持淡定?旁邊的林青紅看著丈夫,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小聲道:“之航,你別擔心,小遠不會有事,剛剛他的朋友不是說了,只是一點皮外傷……”
陸之航表面顯得還算冷靜,可心裡早已湧起滔天怒火,這一次無論是誰傷害了他的兒子,他一定會替兒子十倍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