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合一,大家砸幾張票票安慰我一下吧。) 數名常委,眾口一詞,堅定了一個理念,就是在這件事上絕不會向外地投資商們低頭,王書記親自拍板。散會之後,王天野把袁波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望著無精打采的袁波,王天野招呼他坐在了沙發上:“老袁啊,看起來精神不佳啊?”
袁波勉強擠出一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勞王書記掛心,我沒事。”
王天野點了點頭,說道:“老袁,這次外地投資商們就交給你們經管辦來應付了,交涉中要記住一個原則,合同是早就定下來的事,不可修改,這是原則,也是我們的底線。”
袁波道:“王書記放心,我明白該怎麽做。”回到經管辦,袁波主動來到陸遠的小單間內,自從陸遠搬進來以後,他還是第一次進來,望著聚精會神閱覽著一份文件的陸遠,袁波說道:“小陸,忙著呢?”盡管心底對這個過江猛龍不甚待見,可袁主任還是顯示出了足夠的涵養。
陸遠其實早就察覺到袁波走了進來,依照這廝現如今的功力,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察覺出有人靠近,他站了起來,笑呵呵地道:“袁主任,會開完了?有事你在外面支應一聲不就行了。”
袁波打了個哈哈,這廝的虛偽他是領教過的,麻痹不裝你會死啊?袁波把常委會上討論的結果向陸遠說了一遍,鎮裡把這件事情交給經管辦,袁波已經打定主意,這是份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能推則推,這家夥不是喜歡出風頭嗎,老子給你機會。千萬不要被袁主任所表現的的假象所迷惑,他之所以會放低姿態也只是暫時的,他可不會就這麽忘記,是誰搶了他的位子,是誰砸了他的飯碗,是誰將他的錦繡前程毀於一旦。
袁波剛剛說完,陸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家夥明顯是想拿自己當槍使,自己雖然沒有資格列席常委會,可依他跟王天野之間的關系,如果鎮裡想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解決,哪裡用得著袁波來交代?王書記肯定早就叫自己過去了,陸遠可不是傻子,事有輕重緩急,他是想做些成績出來,可也絕不會病急亂投醫。
陸遠盯著支支吾吾的袁波,心底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袁主任,鎮裡的常委會所討論的內容,也算是機密吧?我還不是常委呢,咱們黨內不是有保密原則嗎?你就這麽告訴我,恐怕不太合適吧?你也是一名老黨員、老同志了,這些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你?”
袁波一張臉漲得通紅,這小子一連串的發問,上綱上線,說的他是面紅耳赤,有心發作,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反擊的詞匯。袁波沉默片刻,終於是冷靜了下來,每次面對這小子的時候,都使得他難以自製,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卻是老氣橫秋,不可一世,讓人不可忍受。
袁波道:“會上討論的內容也不算是什麽高度機密,小陸,你可別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我之所以告訴你,也是鎮裡把這次事件交給了我們經管辦來處理,你身為經管辦副主任,也是理所當然具備知情權。”
陸遠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老袁你的黨性原則,應該是經得起考驗的!”
袁波拚命地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克制,心底卻是仿佛燒著一團火,麻痹的,老子的黨性原則,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黨外人士來評判?他決定不再繞彎子,直入主題,跟這家夥你就不能表現出客氣,一個不好就蹬鼻子上臉。袁波說道:“鎮裡把跟外地投資商交涉的任務交給了我們經管辦,
小陸,這個任務我就交給你來處理了,不過有一個原則,已定的合同是絕對不可能修改的,這是原則,也是底線。”老子是經管辦一把手,你說到底也只是個副手,老子可以隨時隨地分派任務給你,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袁波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陸遠問道:“那鎮裡的意思是可以給出部分賠償?”
袁波搖頭道:“天災人禍,不可避免,鎮裡不是做慈善機構,我們要兼顧的東西太多,那麽多的村民還沒有得到妥善安排,絕對不能讓這幫資本家的資本主義思想泛濫出來,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盡最大程度的給予他們一些便利,投資是互惠互利的事,首先要讓他們端正自己的態度,他們不是我們的救世主。”
陸遠點了點頭,笑呵呵地說道:“接下來袁主任的任務量很大嘛,跟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交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袁主任不愧是我黨的老同志、老幹部,關鍵時刻敢於挑大梁,看來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陸遠這番話說的很隨意,這廝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翻閱起文件來。
袁波愣了愣,陸遠這番話,乍一聽像是讚揚,可仔細一品味就不對勁了,什麽叫我接下來的任務量重?什麽叫敢於挑大梁?老子不是已經把任務分配給你了?袁波眉頭挑了挑:“任務中心都很清楚了吧?小陸啊,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陸遠眨了眨眼睛,一臉詫異地問道:“袁主任的意思是?”
袁波神色不變:“這項任務交給你來做啊,年輕人精力旺盛,小陸啊,我看好你,你一定行的!”袁波也是老狐狸,你既然想演戲,老子陪你周旋到底。
陸遠皺了皺眉:“真不好意思,袁主任,按理說你把任務分配給我,我當盡力完成,可最近幾天,我沒時間呀……”
袁波故意板起臉道:“小陸啊,事有輕重緩急,這可是鎮裡的大事,王書記和羅鎮長親自交代下來的,片刻耽誤不得,手頭就算有什麽事,也得放一放,先把這件事解決了再說。”
陸遠一臉為難地說道:“昨天在縣裡我就跟王書記請過假了,明天周末得回省城一趟,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回去啊。”陸遠的確計劃要回省城,電話裡也已經答應陸之航周末回去,可這事卻是壓根跟王書記沒什麽關系,王天野根本就不知道,陸遠料定袁波不可能去找王天野對質,這才搬出王書記來壓壓袁波的氣焰,盡管他沒必要一定要明天回去,可袁波這態度,使得陸大官人非常不爽。
袁波眉頭幾乎擰成了一股繩,這家夥明顯是在找借口,搬王書記出來壓自己,你一個小小的經管辦副主任就算是告假又何須去找鎮黨委書記?更何況明天本來就是周末,你回家還需要請假?盡管明知道陸遠是在搪塞自己,可袁波卻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總不能真去找王書記對質吧?
陸遠搓著手,一臉歉意地說道:“袁主任,真是對不起了,這件事還得麻煩你費神了。”
袁波沉著臉,意興闌珊地走了出去,時至今日,在二人的連番交鋒下,他始終落於下風,每一次都被這小子弄得灰土灰臉,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看來自己的計劃得加快步伐了,羅保全、王天野、陸遠,你們等著吧,我會給你們一個驚喜,大大的驚喜!
陸遠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坐上了前往縣裡的大巴車,在臨走前他倒是真的給王天野通了個電話,周六、周日總共就兩天的休息時間,一來一回馬不停蹄,他打算著此番回去一定得跟父親好好溝通一番,所以特意向王天野請了一天的假,王書記並沒有推辭,李靖遠那邊,他還指望著陸遠發揮作用。
大巴車在八點四十抵達青遠縣城,陸遠在縣城汽車站買了張前往江城的汽車票,時間是十點半,盤算著時間還早,陸遠就給柳佳彤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了柳佳彤的聲音:“找我什麽事?”
陸遠道:“你在幹嘛?我在縣城呢,你陪我出去逛逛怎麽樣?”陸大官人雖然在官場混了一陣子,學會了虛與委蛇,不過在朋友之間,他還是表現的很乾脆直接,單刀直入。
柳佳彤咬了咬嘴唇,這家夥已經是第二次約自己了,這才剛剛分開沒多久又打來電話,你出去逛街叫上我幹嘛?咱們之間又沒有什麽關系,柳佳彤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家夥肯定產生了別的想法,她微微有些後悔,或許上次自己不該答應他一起出去吃飯,盡管心底並不排斥陸遠,可目前為止,柳佳彤並沒有想與他發生什麽,現在可是有些麻煩了,得盡快找個時間說清楚才是。
柳佳彤猶豫著,陸遠卻是有些不耐煩了,什麽人啊這是,找自己幫忙,自己多乾脆?現在想找你幫忙,你是不是應該有所回報?陸遠語氣不善道:“到底去不去啊?”
柳佳彤仍在猶豫。
陸遠心思何等慎密,聯想事情前後,意識到這姑娘八成是誤會自己對她有什麽不好的念想,這才刻意躲避自己,想到這裡,陸遠不禁有些發毛,什麽啊這是,自我感覺良好,見個男人就對你有意思,小丫頭片子,真他娘的矯情:“不去拉倒。”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愛怎怎地。
陸遠丟下一句話,就準備掛掉電話,這下輪到柳佳彤迷糊了,這家夥什麽人啊,說翻臉就翻臉:“陸遠,你給我等一下!”
陸大官人翹著嘴角,滿不在乎地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啊?”
“你找我到底幹什麽?”
“你這人煩不煩啊?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哪這麽多問題?”陸大官人正生著氣,說起話來自然是夾槍帶棒。
柳佳彤咬著下嘴唇,她也是驕傲的性子,自小到大,約過她的男生很多,可像這種態度的卻是生平僅見,她正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改變了注意:“去就去,你在哪?”
陸遠報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沒過多久,柳佳彤就坐著的士趕了過來,當她知道陸遠約她出來只是為了幫他挑選衣服的時候,頓時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原來是買衣服,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話說到一半,柳佳彤意識到這麽說下去有些不合適,馬上又閉上了嘴巴。
陸遠笑了起來:“以為我對你有啥念想,圖謀不軌?”
柳佳彤啐了一口,俏臉卻紅了起來。
柳佳彤帶著陸遠到了縣城打的貨大樓,進門之前,柳佳彤就打定主意,陸遠也算是幫了自己大忙,今天這身衣服自己就替他買了,也算是兩清,以後也可以保持適當的距離。衣服是柳佳彤挑選的,考慮到陸遠的職務,她選了一件白色襯衣,和一套西裝, 陸遠對柳佳彤的眼光表現出了足夠的信任,拿著衣服就去了試衣間,沒過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俊朗小夥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柳佳彤為之側目,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家夥塊頭本來就不小,面目也算得上英俊,配上一套西裝,整個人的氣質完全彰顯了出來。
陸遠來到柳佳彤的面前,扯了扯衣領,笑嘻嘻地道:“怎麽樣,好不好看?”
柳佳彤笑著點了點頭:“很配你。”
陸遠道:“那就這身了。”
店員將衣服包好,臨結帳的時候,陸大官人卻是有些傻眼,2888,數字倒是很吉利,可陸大官人摸遍整個衣兜也才湊出五百塊錢,這其中還要預留自江城前往東江的車費,糗大了,陸大官人撓了撓額頭,娘的,這次可真的丟大發了。
柳佳彤望著陸遠摸出五張老人頭呆呆出神,連忙從兜裡摸出一張卡來:“我來結帳吧,這身衣服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上次為我提供那麽大的新聞素材,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陸遠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講面子的時候,當即道:“我這就帶了這麽多現金,不夠的你幫我補上吧。”陸遠將五張老人頭遞給了收銀員,柳佳彤笑笑,摸出卡來遞了過去。
出了百貨大樓,陸遠仍是一臉的尷尬,這廝其實心裡很沒底,五百塊本來預留著前往東江的車費,現在一分不剩,難道哥真要去劫道?
柳佳彤看著陸遠道:“快中午了,我請你去吃飯吧。”陸遠沒有拒絕,現在他可是山窮水盡,這份人情暫且記下,來日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