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鎮,李進文拿著他那把唐刀,慢悠悠地走著,車開到半路就翻了,可能是自己不會換擋的緣故,在一個轉彎時速度過快,然後翻下坡,現在的身體素質似乎很神奇,背上被怪物砍出來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只是沒有再出血了,他覺得自己能夠乾很多事了。
不知道能不能拿著這把唐刀,李進文有些猶豫,大老遠的路人看見他這幅模樣都躲得遠遠的,畢竟他現在一身破爛的布條掛在滿是鮮血和傷口的身體上,同時又拿著一把繡刀,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他把刀先藏在一個垃圾桶附近。
現在當務之急是洗個澡,換幾件衣服,之前沒有看見水,不好清洗自己身上的鮮血,隻好換亂地抹一些,但還是有一些地方摸不乾淨。至於那個綠色的鮮血,似乎會自行蒸發,在他開車時就沒了。
他看準了一家衣服店,30元兩件的標題吸引了他的目光,一個女性導購站在門口,有些抗拒地說道:“先生,身上的味道會趕走我們的客人的,請你清潔之後再過來。”
李進文聞了聞自己身上掛著的布條,確實有很大味道,怪物的血加上汗水又混著鮮血的腥味,比地溝下淤泥堆積滴下的汙水都醜。
摸了摸自己褲子那個完好的口袋,裡面是一疊錢,這是從車上找來的,不知道夠不夠,這些錢的顏色和他以前看的不一樣,可能是新版貨幣吧,沒想到自己才兩年不出來,連錢都不認識了。
“麻煩你挑兩套我適合穿的運動服,然後再給我兩件30元的衣服,李進文從口袋拿出了那堆錢,“顧客就是上帝,對不對?”
“先生,您先進來吧,衣服要試一試才知道!”導購瞬間換上了一張笑臉,“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穿運動服,您喜歡什麽顏色?”
李進文走進了衣服店,隨意找了拿了一件衣服試了試,自己的身高居然達到了175!他一直在黑礦場過著非人般的生活,營養自然不足,以前他家也沒有錢來給他加強營養,之前還沒有注意到,他以為自己最多就是170的身高,這還是要感謝那個老板娘給他的額外照顧。
“你幫我選吧,就按照這個尺碼和我剛剛說的一樣,那就兩套運動服加那兩件30元。哦對了,再拿幾條內褲。”李進文其實心裡有些沒底,他剛才拿錢時摸了一下,差不多就才1000多元,這點錢萬一不夠就尷尬了,他只能希望這個導購能夠“識貨”一點,不要拚命往貴的調。
等待了一會,準備結帳,“一共是1840,給您打7折,現在是1288。我們這裡一般都是打8折,只有會員才打7折,先生您這麽豪爽,我也就給您一點優惠。”
哇,李進文心裡有些尷尬,錢貌似不夠,這該怎麽辦,他隻好拿出手中的錢,全部遞給了那個收銀員,聽天由命吧!他感覺自己臉有些掛不住。
“那個先生,我先走幫您查下匯率,您稍等一會。”敲打了一會,“先生,一共是184金鈔,那個我們收您200鈔怎麽樣?我們給您送一個書包。”……
走出服裝店,看著雙手拿滿著袋子,李進文搖了搖頭,拿回繡刀,他在路人驚愕的眼光中來到了廁所,開始洗澡。
上衣外套都是黑色梭織布料,再加一件白色的T恤打的,鞋子則是一個運動鞋經典款,不過也是黑色,一身黑看得感覺挺舒服的。李進文將剩下的衣服塞進背的書包,然後拿著繡刀準備去打個電話。兩年了,不知道父母怎麽樣了,
時間足夠改變一切,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回家,至於那個鬼地方,他要去把它端出來! 拉到一家沒有客人的面館,吃了幾碗面之後,想老板借了一個手機,按下他父親的號碼,但電話那頭只是空號,李進文的內心有些慌張,感覺換了一個電話,依舊是空號。他不記得親戚的電話了,畢竟兩年時間改變了許多,況且當年他們家和親戚就不怎麽來往,窮親戚富親戚啊!
“謝謝!李進文有些黯然的神情被老板看見,“怎地?回不了家了?”老板笑眯眯的,看著極為和藹。
李進文暗中提高了警惕,但還是盡量控制臉上的表情,裝作自然地問:“你怎知道?”
“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新買的,有股藥水味。書包也是新的,怕裡面也是新衣服吧,拿著一把繡刀,有乾的血跡,殺過畜生?”老板又有些玩味說,“你身上的血又兩種味道,從你吃麵的動作看,背上受了傷,那還有一種味道的血跡,你說是什麽的?殺雞殺得濺身上了吧。”
“你是什麽人!”李進文暗中握住了繡刀,他感覺這個人深不可測,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場景。
“把刀留下,為你一個身份!怎麽樣?在這裡你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你不虧啊!”老板迷著眼睛,笑著。
李進文手抖了抖,眼睛變成猩紅色,手開始握緊,“這把刀不是我的,有一個人給我用用的。”
“我知道,不過你敢動手嗎?外面人看見就不好了,你要是進了局長,可是出不來的哦!你那位大人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李進文和面館老板對視著,“邪不壓正!我不會向你們妥協的!”
“誰是邪?什麽是正!你能知道嗎?我告訴你……”面館老板伸了一個懶腰,“你贏了就是正,你輸了就是邪。所有……你是邪,我是正。”
“這把刀是什麽,你為什麽想要?告訴我,我就給你。”李進文吞吞吐吐地說著,眼睛是不是瞄了門旁,他在計劃逃跑路線。
“我提醒你,跑不掉的,沒有錢和身份,你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哪怕你到了天涯海角,你也無法進來。你的那位大人幫不了你,他忙著呢!”面館老板似笑非笑。
“他不是我的大人,我們只是簽了一個契約。”
面館老板似乎沒有再進行下去這個話題,“你的刀叫思魂,一個女人的定情信物,你只能知道這麽多了。你還想要嗎?”
李進文眼角抽搐了一下,那個惡魔!太賤了吧!居然拿這種玩意來羞辱自己,女人的定情信物!聯想到那個小女孩模樣,李進文居然腦子有些詭異的想法。“給你了,把身份給我,有一個要求,名字必須也叫李進文,然後年齡18,你能做到嗎?”
“可以可以!明天下午來到我這!”面館老板小心接過那把劍,然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李進文感覺離開。“哦,忘記提醒你了,下次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用力量,然後澡洗乾淨一定。”
撇了撇嘴,李進文走出了面館,真是莫名令人惱火。剛才面館老板伸懶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感覺,腦子裡只有自己頭掉的一個畫面,真是毛骨悚然。
不過沒了這把刀,起碼走出去好多了,李進文自我安慰著,不過這把刀是什麽鬼玩意?那個女人的?那個小惡魔從哪裡搞來的,該不會是騙財又騙色吧!想到這裡,李進文打心底裡瞧不起那個小女孩惡魔,總感覺有些欺詐的味道。
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吃下晚飯,他一直在注意控制自己的動作,生怕再出現一會和那個面館老板一樣的人,心驚膽戰地吃完,李進文決定今天找個公園板凳湊合一晚。
夜幕降臨,幽藍幽藍的天空閃爍著美麗的星光,一皎潔的月亮像一隻銀色的小舟在深藍色的大海中航行, 夜晚的蟲鳴響起一首優雅的華爾茲,加上草木的娜娜舞姿。李進文帶著舒暢的心情進入夢鄉,直至,一個女人和男人的爭執讓他醒來。
“香香!為什麽!為什麽你不理我,明明我每天都有好好地給你發信息的,你最愛的衣服、你最喜歡吃的水果,我都直到,那一天你的生日,我也在你家門口放了花和蛋糕。為什麽?”男人痛苦的住著女子,然後面色通紅的看著她。
“你有病吧?我不認識你!快放開我!”女子被抓著很不舒服,她有些害怕,現在大半夜的,不知道有沒有聽得見。
“你再這樣糾纏我就報警了!”女子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她下意識就想到這一點,無奈之舉了。
“好,好,你居然你也這麽無情!那我就無義了!”男子雙手開始掐著女人的脖子,然後不斷有力,女子的臉都漲成青紅,只能不斷用手想要掰開那雙掐著自己的手。
“賤女人!這麽晚還鬼混!你個賤女人!”男子有些神經質地開始咆哮起來,“我特意把你叫來這個地方,嘖嘖,才2000塊錢你就走了,不愧是賤種!現在你再怎麽叫都沒有人了!哈哈哈!”
“那位大哥,放下那個女人可以嗎?”
男子驚恐萬狀,回頭便開見一個拳頭打來,他被狠狠地挨著一圈,剛好打在眼睛上,痛苦的捂住臉,撒腿就跑。
女子坐在地上,摸著自己被掐紅的脖子,向李進文道謝。“小哥,你叫什麽名字,感謝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