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撫司第七隊的隊長楊小春。
五官端正的臉龐,猶如經歷整個夏日太陽炙烤過的秋葉,泛著斑駁的色澤。
顯得健壯而沉穩,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幹練之色。
此時他正在一絲不苟的檢查路過的行人。
雖然雨下得很大,但還是有些人不怕雨,對於忙的人來說,不就是打濕衣服而已。
能有多大的事情?
每一個人過來他都要檢查,一一比對著畫像。
張鶴和王大年站在一旁看著。
楊小春把眼前這人放出這道關卡。
看見面前沒有人過來,他也往張鶴他們走去。
“這該死的天,一直下雨。”
楊小春不停轉動鬥笠,把水甩了出去。
“沒辦法這次是大事件,連上面的大人全都出手了,我們辛苦點,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王大年和楊小春也熟,大家同事了多年。
“我知道的,王大哥,所以我都是一一比對畫像的,不會把犯人放出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對了,陸風揚兄弟,可以給我說一下你是怎麽抓到那個采......花賊的嗎?”
楊小春看著站在一旁的張鶴,眼神裡充滿佩服。
鶴緣,他是認識的。
抓此人很多次,每次都被對面逃掉。
沒想到如此難纏的人物,居然被陸風揚單人給殺掉了。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不信。
直到今天,看著陸風揚穿上和他一樣的總旗服裝。
他才知道,原來那是真的。
陸風揚心中可是十分佩服。
“運氣好吧,他看我隻身一人,就沒有躲避,結果被我偷襲了。“
張鶴本來不想解釋的,可看楊小春火熱的眼神,知道自己解釋一下,估計等下要纏上自己。
還是隨便敷衍一下吧。
額......
楊小春無奈看起眼前的少年。
對於陸風揚的話,他是不信的。
要真是運氣好,那他早就抓住了此人。
看來這年輕人很低調。
白昭,背著剛剛買來的背篼。
搖搖晃晃的往關卡而來。
“站住!”
楊小春直接喝住老頭。
白昭兩眼直直地望向著楊小春,眼神茫然無措。
“這位官爺,小老兒呂明傑,這是我的身份文牒。”
白昭把早也準備的身份文牒從腰間取了下來。
他露出蒼老的手,顫顫巍巍地遞給楊小春。
楊小春認真觀察著,確實是此人。
“嗯,那好吧!”
把文牒交還給老人。
白昭連忙道謝。
“謝謝官老爺,這麽大的雨,你們依然在此堅守,真的是太辛苦了。”
老人一手持傘,一手接住身份文牒。
“什麽辛不辛苦?這是我們的本質工作。”
楊小春說話間把老人背篼翻開一看。
是一些日常生活用的蔬菜。
“走吧,路上小心點,小心路滑。”
“嗯嗯。”
老人此時的眼裡露出笑意。
這出門也太容易了。
楊小春正準備打開大門。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慢著。”
白昭手中的傘突然握緊。
他覺得自己隱藏得很好。
白昭想要動手,但在他的感知中,這周圍至少有五百以上的士兵。
他放下了動手的想法。
對面應該只是疑惑而已。
不至於發現他就是白昭。
他的腰背佝僂如弓,費力地抬起頭來,蒼白的亂發半掩著一張溝壑縱橫的面孔。
深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懼怯。
“這位官爺,還有什麽事嗎?”
“莫慌,
莫慌。”張鶴閑庭散步的走了過去,旁邊的王大年也想要跟上。
但被張鶴眼神製止了。
下雨天,冷風吹過。
白昭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握著傘的粗糲的大手慌忙緊了緊。
身上襤褸的衣裳隨風飄蕩,獵獵作響。
“咳咳!”
一陣冷風猛然灌進他的口鼻,。
他蠕動乾裂的嘴唇,漲紅了面孔,發出一陣壓抑的低聲咳嗽。
嗓子裡gun動著含糊不清的嘶啞之聲。
張鶴離老人有十步之遙,他沒有過去。
“老丈不必驚恐,我只是覺得你背上的背篼很好看,可以告訴我你是在哪裡買到的嗎?”
張鶴兩道寬闊的濃眉一聳,目光炯炯地望著前方的老人。
啊!原來是這個原因。
白昭嚇了一跳。
白費了他剛剛的表演。
他可是演得惟妙惟肖。
為了學習,他足足觀察那些老人一個月。
“哦,我也覺得好看,這背篼是在前面酒樓裡和一個女孩的買的。”
白昭說完,艱難抬起右手,指著後面的酒樓。
張鶴轉身,努力看向老人指點的方向。
“哦,可以指具體點嗎?我怎麽看不見呢。”
“咯,就在你後面,此時上面的......”
白昭話還沒說完。
就意識到不對。
此時的張鶴,臉上帶著笑意。
舉目看著老人,一片雲淡風輕的眼底,深藏著一絲難以覺察的篤定之色。
“老仗可是好眼力,鄙人年輕力壯,都不曾看見這麽遠的距離。”
聽到張鶴這麽說,旁邊的眾人全部抽出佩戴的武器。
小心翼翼地盯著老人。
此時白昭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怎麽發現他的。
“呵呵!”
白昭撕掉了臉上的人皮,身子突然拔高一節。
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本來是不想殺人,可這是你們逼我的,就不要怪我大開殺戒了。”
白昭那濃密的眉毛之下,有著一雙利劍般的眼睛,閃動著刀鋒般的凌厲之色。
他的雙目微眯,眼中射出冷酷的殘忍之色,倍顯冷血和無情,令人不寒而栗。
今天,是要動真招了。
他直勾勾地緊盯著張鶴,一雙嗜血的眼睛中,閃動著鬼火般的幽光,透著藍色的火焰,倍顯恐怖和驚悚。
就是眼前這人,讓自己的顯現原型。
張鶴看見此人扯掉了面具,直接就攤牌了。
起初,看見一個老丈在大雨中一個人前行。
他一直在注意到此人的。
本來在楊小春的詢問中,一切正常。
張鶴也放松了警惕。
但是看著老人身上的背篼,張鶴很熟悉。
陸小青在編制背篼的時候,喜歡在最上面刻畫一朵小花。
這是她獨特的標準。
張鶴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只是想知道,陸小青下了這麽大的雨,這時會在哪裡?
沒想到一問,就發現了老人的不對勁。
明明表現出弱不禁風。
沒想都居然看得這麽遠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來人,白昭在此,錦衣衛申請支援。”
張鶴直接開口大聲喊道。
頓時,旁邊巡邏的隊伍,迅速往張鶴這麽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