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年一臉的憂心忡忡。
這混球,都交待了要見機行事。
怎麽這麽不聽話。
十分鍾以後,陸良終於趕到城門。
“人呢?”
“大人,對不起,我們讓敵人大逃了,是我們無能。”楊小春聽見指揮使大人的詢問。
急忙上前答覆。
“這不全怪你們,畢竟敵人太強了,你們盡力就好,對了,人逃了多久?”
陸良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們意識到不對,就立即趕來過來。
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十分鍾左右,從圍牆上飛出去的。”
楊小春把白昭逃跑的方向指了出來。
“嗯,有人跟上去了嗎?”
陸良明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三個小隊,是實力最弱的三個隊伍。
這條線路是最弱的,但他們想著這附近還有禁衛軍。
兩股力量合力,也是能拖住白昭的。
陸良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上前探查。
他越來越覺得心驚。
“沈陽,你過來看一下。”
沈陽蹲下身體,看了幾個人,傷口都是一樣。
一劍斃命。
乾淨利落。
“這人劍法太老辣了,完全是在劍道鑽研了幾十年的存在。”
沈陽的師叔就是一代劍道大家。
從下耳濡目染之下,對劍道還是很有見解。
“大人!”
就在陸良檢查屍體的時候,王大年站了出來。
“說!”
陸良頭回頭看著王大年,難道有什麽線索。
王大年心中猶豫。
他也不知道陸風揚是否追了上去。
要是去追緝白昭,如果指揮使大人不去,估計連屍體也找不回來。
“大人,白昭逃跑以後,陸風揚總旗也跟著上去了。”
嗯?
陸風揚他有印象,一個年輕有為的總旗。
他以為沒有人追上去的,畢竟眼前這些人的實力,上去都是送你死。
沒想到陸風揚居然敢追蹤白昭。
“走!”
陸良和沈陽對視一眼。
兩人都感到意外。
......
白昭飛出城牆之後。
他全速趕路。
雖然他發現沒有跟上來,但為了安全。
他還是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行駛。
腐爛的樹葉和潮濕的泥土交織出令人窒息的混雜氣味。
在幽暗的密林裡漂浮著。
白昭跳躍在層層疊疊的枝葉間,在微風裡宛若浮光掠影一般縹緲。
隨著雨是越來雨小。
白昭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這次打賭他贏了。
他手中拿著一塊玉佩。
白昭端詳片刻,搖了搖頭:“一般般吧。”
“哦~那你告訴我什麽樣的玉佩才是好玉佩。”
他停止在樹間跳躍,緩緩轉過身來。
白昭微眯了一下雙目,眼角輕輕地跳動了幾下。
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扭頭望去,用敏銳的目光掃視一圈,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震驚之色。
嗯?
怎麽沒人?
白昭掃視一圈,沒有發現人影。
他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在說話的。
“看什麽呢,我在上面。”
隨著張鶴的話說完,白昭下意識抬頭。
灌木的枝乾在風中猛烈地搖晃,呼嘯而過的朔風裡,裹挾著遠方野獸的嘶鳴。
他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這人不是那個小錦衣衛嗎?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誰?”
白昭驚訝聲響起。
“不用知道我是誰,沒必要的。”
“今天你殺死我,世上就是少了一個錦衣衛而已,而我殺死你,江湖上就少了一個盜賊。”
“大家本是世間客,相殺何必報姓名。”
張鶴微閉的雙眼忽然睜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遲疑地轉動了幾圈,陰晴不定的眼神裡。
倏然閃射出一抹寒冷的幽光,眼底掠過一絲陰險的笑意,透出一股子凌厲的殺機。
“呵呵!就憑你?”
能夠跟上他白昭的腳步,確實不錯。
可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著要殺他?
還真當他是一個木頭人。
他話音剛落,瞬間拔出卷在腰間的軟劍。
劍弘如電般疾閃,往張鶴攻去。
張鶴沒有出刀,一直在躲閃,猶如一個磨盤一般,消耗的卻是白昭的體力。
他也想看看白昭的劍法。
畢竟以後他要去挑戰各路武林高手,得先試試他們的路數。
兩人一攻一躲之間,進入了叢林深處。
潮濕的空氣中,掠過陣陣清涼的微風。
成蔭的綠樹,在風中輕輕搖曳著枝葉,發出陣陣如濤的聲響。
兩人經過的地方。
林間小動物瘋狂地向四周逃竄。
張鶴測試了一下,隻用出一半的速度,就和白昭不相伯仲。
看來這天下第一的輕功也就這樣了。
看著張鶴停了下來。
白昭驀然抬眸,暗淡的眼底倏然掠過一抹驚異之色,遠遠地凝望著他,透著疑惑不解之意。
這人速度好快。
這是白昭這麽多年,第一遇見與自己輕功相仿的人。
他想不明白的是,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待在錦衣衛?
應該像他一樣,四海為家。
天下何處不可去?
白昭想不明白,但他也不含糊,既然停下來了,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白昭出劍越來越快,只見他四周劍光爍爍。
他這套劍法異如常人,出劍的角度及其刁鑽。每一劍的落點不是敵人的喉嚨就是眼睛。
此時張鶴依舊是左手提刀,身法如風。
但白昭感覺此人如幽影一般。
張鶴快速揮動刀鞘,瞬間竟便將那些劍招盡數擊擋,出手之迅疾,技藝之精準,叫人瞠目結舌。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擊,張鶴眨眼之間就輕松化解。
白昭此時看著張鶴,心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人身法鬼魅。
難道是宗師?
這個念頭出現,白昭就越覺得對面那人是宗師強者。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殺那個錦衣衛的想法了,而是準備逃跑。
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和劍發,都被此人壓製了。
再打下去,肯定要陷入危機。
他是打起了退堂鼓。
可張鶴卻沒有打算放過他。
而是半趴著身子,右手握住刀柄。
張鶴的眼睛炯炯有神, 亮如繁星,眼神堅定如鐵。
他準備殺了白昭,在這種深山老林,正是殺人的好地點。
帶回去?
他可想這麽麻煩。
“噌,”一下子張鶴拔出刀,又插了回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似乎動了,似乎又沒動。
只見一道刀光閃閃過,白昭捂著脖子道“拔刀術?”
然後身子轟然倒下。
他實在想不明白,有這麽快的拔刀術?
連自己輕功天下第一都沒有躲過。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白昭覺得自己輕功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