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地行蜥那一役後,秦譯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廝殺,但那是畜生,此時卻是人。
他下的去手,卻無法適應。
他該慶幸今天圍攻他們的戰士都是近戰,不像鐵血兄弟商隊那樣有弓兵和盾兵。假如有弓兵今天秦譯無論如何也不能善終,怪就怪城主一夥人小瞧了秦譯的實力,原本的弓兵盾牌兵為了方便抓捕,都是持近戰兵器而來。
哢嚓……
秦譯右手的槍啞火了。
普通的訓練自動手槍
品質:普通
武器分類:自動手槍
裝備要求Lv5
物理攻擊力+50
魔法攻擊力+60
最高射速:每秒鍾4發子彈
每50發子彈消耗1MP魔法值
精準度-1%
耐久度0/33
看著耐久度那裡紅色醒目的0時,秦譯恍然,原來現實裡也是有耐久度的。耐久度清零裝備會壞掉,只是怎麽修啊……
難不成在這個世界找一個火器大師來維修?
【阿拉德大陸冒險團提示】
【您的裝備壞掉了,需要修理】
【請尋找遊戲NPC維修,或是用掉裝備維修卷】
NPC去哪裡找?在阿拉德大陸這麽多天也沒見著一個活人,更別說NPC了,至於維修卷也不要想了。他記得曾經DNF是有裝備維修契約的,不過需要氪金,這個維修卷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由系統回到意識,時間依舊停止,當他回歸的瞬間,時間開始流動。
雖然槍啞火了,但他還有劍,還有一把神器。
收起右手的手槍,改為右手持劍,圍攻的官兵們看到秦譯收起了手槍如釋重負,又重拾信心舉兵圍攻。沒有了槍,他們認為秦譯再厲害也會被圍攻致死,而不是有手槍的時候完全無法近身。
“他的火器壞了,大家上啊,千刀萬剮了他!”
“沒了火器,他就是廢物!”
“殺了這麽多兄弟,你拿命來!”
“啊啊啊!!!”
士兵們怒吼,一衝而上。
“幼稚。”秦譯輕蔑一笑。
“喂!我說!差不多行了啊,該撤了。別人遇見這情況都是邊打邊退,你這倒好,怎就不知道跑路呢?”康納勸道。
看著坊市周圍倒下的數百屍體,秦譯在又砍了一個士兵後甩了甩刀說道:“是該走了。”
不過他沒有往城外跑,而是向著城內衝刺,路上所有的戰士都被他一招放倒。
“他這是要去幹嘛?”戰場外特雷斯疑道。
“我們真的不能幫幫他嗎?”丹還是祈求的對老萊恩說道。
“怎麽幫,別說我們這點人幫不幫得了他,就算今天能拚死把他救出來,以後呢?以後我們怎麽辦?與王國軍隊對抗這是死罪,是滿門抄斬的罪。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讓更多的人死在這裡,就算他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會救他,我不能因為他而害了大家。”
“而且…你認為他需要被救嗎?現在來看,如果他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他,更別說他還有一個強力的外援。連我都看不出那人的深淺,想必也不是善茬。”
雖然丹也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但她還是想做點什麽。
老萊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而且有點教訓也挺好,畢竟他太鋒芒畢露了。”
丹之前並不知道自己對秦譯是什麽樣的感覺,或者說感情,
總之就是不想他出事。 直到她仔細回味,她很懷念和他在一起的那幾天時間,很溫暖很舒服也很隨意。雖然在老萊恩他們身上也體會過,但少了一分親近。她不覺著這是愛情,她覺著這樣太幼稚。自己不可能隨便的愛上一個人,那不是自己的性格。現在才知道她是把他當成了家人、親人,很久之前的那種感覺。
“殺性太重了。”李峰雄搖頭道。
“難不成讓他引頸受戮?”丹不以為然。
她的成長環境告訴她,秦譯做的不錯,如果是她做的可能還要更絕一些。
“他在往哪突圍,好像不是去城外呀!”安妮薇婭疑惑道。
“那個方向好像是城主府?”老萊恩不確定道。
“話說小秦是暴躁了點,把人家兒子給殺了,雖說是私生子,那不也是人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怎麽讓人放得下。”李峰雄搖頭歎息。
“以城主和我們的關系,相信不會這麽輕易下必殺令的,怎麽也要詢問知會一聲,這有點不像他的行事風格啊。”說話的還是李峰雄。
老萊恩:“有別的原因?”
丹:“雖然城主這麽做有情可原,但與他本人平時的處事方式確實相差甚遠。”
特雷斯:“這麽說確實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了?”
“唉!不要想了,無論什麽原因今天都不能善了了。”說完話,老萊恩又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戰士。
“那麽問題出現了,他去城主府幹嘛?”安妮薇婭好奇道。
“這……”眾人都不明所以。
“他不會是去找城主理論吧!”安妮薇婭驚詫的說道。
“我去找城主談談心,你要去嗎?”秦譯看著康納問道。
“嘿嘿……真想看看那個看東西看到你是怎樣的表情,不去豈不是錯過了一場大戲。”康納笑道。
秦譯一個銀光落刃方圓20米范圍的敵人全部被震飛,接著拿出一把地行蜥的尖牙,原地旋轉一周,所有的尖牙都被投擲出去,被震飛的敵人還沒落在地上就被尖牙暗器刺入身體而亡。接著又是一個落刃,又一把尖牙,就這樣循環過去,硬是清理出了一條死亡之路。
指揮戰士的千夫長發現這個問題迅速組織起一支又一支敢死隊堵住秦譯的路,但他們根本攔不住,只會平添傷亡,地上的屍體又厚了一些。
最後不得不組建一個全是戰者級的百夫長小隊來阻攔秦譯。不得不說這個方法有效,戰士不能威脅到他,但戰者不一樣啊,實力差的太多了。
秦譯突圍的速度慢了下來,二三十個戰者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最終秦譯的腳步停了下來,任他如何廝殺也不能突破這個由戰者組成的防線。
誰都沒注意到秦譯的左臂鬼手已經由黑色變成了血紅色,看上去更加猙獰恐怖。
秦譯很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並且越來越熱,隨著他殺的人多,這種感覺也越強烈。
秦譯起初並沒有在意,以為只是累的,休息一會就會好。
但這種情況越演越烈,仿佛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燃燒,越燒越烈,讓他有一種想要釋放,想要發泄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些傷痕,但那股仿佛要燒滅一切的火焰,更加強烈了,他想把這股火焰發泄出來,但苦於沒有方法,只能讓這股火焰聚少成多,滴水成河,越來越可怕。
漸漸的他的眼睛紅了起來,血紅無比,眼白和瞳孔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有資深DNF玩家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是什麽狀態,因為此時的秦譯與鬼劍士轉職後的狂戰士一般無二。
秦譯的意識開始迷離,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覺,就像喝醉酒一樣。對身體的控制越來越無力,直到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由參與者變成了旁觀者。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倒地,也沒有停止戰鬥,相反他的戰鬥力卻呈上升的勢頭。
他變得更加血腥,對血有一種莫名的渴望,仿佛血是吸引他的毒/品,是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本來秦譯還算冷靜,就這樣作為一個旁觀者也挺好,反正對自己沒壞處。
只是真的這樣嗎?會這麽簡單嗎?
秦譯的意識開始模糊,開始沉重,有些想要睡覺的感覺。但在所有人不知道的維度裡,秦譯的意識已經再次的掌控身體,只是有一點不同;他的主意識和那個嗜血的意識開始融合,直接後果就是他這個弱小的主意識抵抗不了強大的嗜血意識,開始自我防護的沉睡。
如此一來,嗜血意識更是肆無忌憚,為了殺而殺。
此時秦譯的雙眼血紅無比,就像一頭嗜血惡獸,在圍攻的人群中肆意踐踏,戰力無匹,手下沒有一合之敵,凡是他所過之處遍地殘骸,一具完整的屍體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