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帶有寒氣的風吹進冰洞,輕拂過吳柯的臉頰。這一絲微弱的氣息讓吳柯感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迷迷糊糊中,他察覺到冰壁出現的豁口。
吳柯使盡最後的力氣,用切割機的托底拚命砸著冰壁,當見到滿天星光的時候,便隻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廣川總部。
距離探險隊一行人的跟蹤信號全部消失,已經過去4個小時。
自探險隊下入冰洞後傳過來的非常微弱的一陣嘈雜聲響之外,隨之就是突然徹底的安靜,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喂,喂,吳隊長,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工作人員不停的重複呼叫。
許久無果,慕謀忠快步上前,一把搶過麥,非常急促的喊著:“小吳,小吳,說話,快說話!”
依然沒有任何回音。
“我滴個乖乖,搞不好,是出了什麽事啦,這可怎麽辦才好,這可怎麽辦才好!”董向良在慕謀忠身後,來回踱著步,嘴裡不停的嘮叨。
“老板,您看!”孟溪辰突然指著屏幕。
幾人立馬來到屏幕前,只看屏幕上亮起一個藍點,時斷時續的閃爍,出現非常輕微的位移,不多久,便再次消失。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誰能解釋一下,這個怎麽回事!”慕謀忠轉身對著幾位董事叫道。
裝備是由唐貴川負責采購的,他往前稍微挪了兩步,用手捋了捋下巴,故作深沉地說道:“這個定位裝置是我特意安排人從國外采購的,只要沒有外力損壞,連續使用幾周完全沒有問題。除非是在一個封閉空間信號不好,或者裝置受到外力因素壞掉。”
“那這麽說,大家認為呢,會是哪種情況?”慕謀忠再次問道。
李倫這個時候開口:“兩種情況都有。但無論哪種情況,如果判斷沒錯,探險隊應該發生了意外。”
目光這個時候都聚集在李倫身上。
“我滴個乖乖,直接說完行不行?!”董向良依然一副急脾氣。
李倫立定站住,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使勁按了按,不緊不慢的說道:“第一次探險隊幾人信號的消失,是在進入冰洞時,這個吳柯他們在進入前通報過。本來位於山區,加上進入封閉空間,信號集體消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看了看其他人緊緊盯著自己,李倫漫不經心摘掉筆帽,拿出一張紙信筆塗鴉,依然不緊不慢地說道:“關鍵出在那一陣微弱的嘈雜的聲音,像是滾石或巨物落下,並且從剛剛屏幕上顯示的信號看,只有一個人從洞中走了出來,其他信號再也沒出現過。而這個信號短暫位移之後再次消失,有兩種可能,一是跟蹤器受到外力破壞,已經損壞,還有一種是這個人再次落入一個封閉空間,無論哪種,時間過去這麽久,並且在信號出現的時候也一直聯系不上對方,探險隊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險。”
慕謀忠步伐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沉重,“大家都快想想辦法,說說看,該怎麽辦?!”
“有可能發現了什麽,應該立即派人查明究竟。”李倫這次回答十分堅定。
慕謀忠對李倫十分信任,對這番話自然也深信不疑,不禁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位置!”慕謀忠隨即指向孟溪辰。
“已經查明,老板。”孟溪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張紙,交到慕謀忠手中,上面清楚寫著:東經99.077度,北緯37.305度,木辛鎮。
大家都看著慕謀忠。
“立刻組織人馬,溪辰帶隊,盡快出發,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罷,慕謀忠甩手出門而去。
其他人跟著散去。
孟溪辰經過的時候,眼珠輕轉,撇了一眼李倫的塗鴉:一個點,一個對勾,剩下的是一圈圈麻亂的線。
。。。
岐濛山半山山脈。幾戶農家瓦房倚勢而建,稀稀拉拉地分布,這頭望不到那頭人影。瓦房用紅粘土堆砌而成,房子正面開著2米高、1米寬的門,門上和兩邊開著約莫70公分見方的窗戶,沒有院子,出門就是莊稼地。這種被山地和樹環抱的村落,更像是沒有進化的原始社會。
吳柯躺在一家農戶的床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線,朦朧中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朝門外招呼著什麽,雖然就在近處,聲音卻聽的不甚分明。隻覺頭疼的厲害,一片空白。
又一個身影從外面走進屋裡,靠攏過來,用手扒了扒眼睛。“老阿奶,你看看,這個尕娃眼珠子打轉,可算是醒了。”一個老漢說著話。
這下,吳柯看著清楚了些,對面的是一個老漢,另外一個應該是他的媳婦兒,兩人應該都有60多歲,滿臉刻畫著歲月的皺痕和鄉村歷史的質樸。
“我這是在哪?”剛說一句話,吳柯便覺腦袋裡面被重物一陣陣地敲打,之前發生了什麽,完全想不起來。
老漢笑眯眯地說道:“你已經昏睡了三天,自己不知道吧。俺去山上尋些冬貨,發現你躺在地上,原以為死啦,正要去報警,看到你的手當時動了一下,這就趕緊把你背了回來,算你命大,閻羅王還不想收你,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多待幾天。”老漢打趣起來。
“小夥子,你打哪來啊,怎麽會躺在那地方?”老婦人關心地問道。
“我...我...”吳柯極力回憶,但確實想不起來,“我不知道”。
“老阿奶,這尕娃看著是記不起事啦。”老漢對著老婦人說道,“現在大雪封山,路不好走,先讓他在這俟些日子,等養好傷再看看。”
這樣過了一周。每天晚上,吳柯都會做同樣的夢。在夢裡,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呼叫,不知說的什麽,夢到一個發光的藍色,不知是何物體,夢到自己突然極速下墜,每到這,便會從夢裡驚醒,一身冷汗。
這一切,都被老漢看在眼裡。老漢皺著眉頭,兩手緊攥著,低著腦袋不停搖著,看起來心事重重,不知所措。
。。。
這天正午,吳柯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默默地發呆。臨近年關,老漢兩人去了幾十裡外的集市購置點年貨,約莫很晚才能回來。
雖然已是正午,但山裡常年多霧,難見得幾時陽光,除了粘土黃的屋舍瓦房,其他一切靜止的,或者活動的小型目標,極易在霧中隱藏。
“吳柯!”遠處來了一行人衝著曬太陽的吳柯叫喊,快速朝這頭跑了起來,為首的正是孟溪辰。只見她身著墨綠色衝鋒衣,頭戴鴨舌帽,手裡拿著一副雙筒望遠鏡,配著妍姿豔質的型體,顯得格外動人,同時在這個近乎原始的村落中,也顯得格格不入。
自從總部決定秘密搜尋之後,慕謀忠便讓孟溪辰帶領四個可靠的人馬不停蹄向GPS信號最後出現的地方趕來。
慕謀忠有自己的算盤,一來孟溪辰是自己人,可以防止那幾位董事心懷不軌,私吞戰果,二來吳柯為自己超過不少私事,知道太多秘密,死了還好,但要是還活著,他們的人肯定會從他身上套出我的什麽把柄。
孟溪辰一行人來到了信號最後出現的地點,在半山腰,地上有滾落的痕跡。
“老大,這裡發現信號跟蹤器。”一個隨從在離滾落路線五米遠的草地裡,發現了壞掉的定位裝置。
孟溪辰仔細看著跟蹤器表面,基本可以確定是在滾落過程中被凸起的石塊砸穿了芯片。
“可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孟溪辰心中充滿疑惑。
望向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什麽洞口。順著滾落的痕跡往下查探,在滾痕消失的地方,是一個坡勢較緩,見方不大的小土台,應該是供山人歇腳的地方。在這裡,還出現一些凌亂的腳印,順著腳印再往下就分出兩個不同的岔路。
孟溪辰蹲下身子,認真的研究:“這兩條路都是一種腳印,說明是一個人走,左邊的印淺間距大,應該是上山,右邊的印子深,應該是背了什麽東西,同時下山時為了保持平衡,間距自然也小了不少。沿這個方向尋找,很有可能找到我們要找的東西。”
孟溪辰嘴角上揚,指著右前方,命令道:“走這條路。”
“是!”幾個人都站起了身。一行人順著腳印往山下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