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王大娘打著盹,神情恍惚,幾乎是半睡半醒站著;她右手拿著蒲扇,夢遊一般驅趕著蚊蟲;不知何時忽然有個親切地叫道:“王大娘,王大娘……” 王大娘睜開眼睛登時就被嚇了一大跳,眼前站著的竟三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少年:三個少年年齡相仿,身高將近四尺左右,十多歲的樣子,皆身著一襲黑色錦衣,頭戴一頂圓形的黑色隱者草帽,腳踏一雙黑色俠客履;錦衣上織有各種圖案,上衣的下擺較短,做成荷花狀,隱者草帽前簷縫有一塊黑色方紗巾,直垂到頸部,整個的人特征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更看不出是什麽人。只見中間的少年身上背著兩個包裹,手中拿著一把寶劍;左右兩邊的少年則兩手空空。
“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王大娘聲音發抖,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是我們啊,王大娘。”右邊的少年叫道,聲音很親切,是個姑娘的聲音,她似乎怕王大娘認不出她,掀起了隱者草帽前方的黑色方紗巾。
“你——”王大娘看著掀開紗巾的臉,想了半天終於說道:“你不就是昨天的那個詢問虎子的姑娘嗎?”
“是啊!”女子興奮地答道。
“那這兩個是——”王大娘指著女子左邊的兩個少年。
“哈哈!”兩個少年爽朗地笑著,同時掀開眼前的黑色方紗巾說道:“是我們,王大娘。”
“哦,原來是你們!”王大娘驚噓道,她總算松了一口氣,十分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搞得這麽奇形怪狀的?”
“說來話長,我們就不向您解釋了?”女子說道:“我們主要是來告訴您,虎子已經安全無恙回家了,讓你放心。另外,”女子拿過劍俠客肩上的一個包裹遞給王大娘,“這個是虎子的包裹,我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麻煩您有空給他送去。”
“好的,沒問題?”王大娘爽快地答應道,隨即又狐疑地三個少年問道:“話說虎子到底是出什麽事,怎麽會突然消失了這麽多天?”
“虎……”劍俠客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女子狠狠地踢了一腳。
“沒什麽大事,就是遇到幾個小妖怪,把他捉去和他玩了幾天,現在已經被我們降服了。”女子笑著說道。
“妖怪啊!”盡管女子都說降服了,王大娘還是受了點驚嚇,“那你們快去跟老孫頭說說,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辦法。他就在城北門收海鮮,你們這會過去就能見到他,他近幾年常講起東海灣有鬼怪出沒一類的事情,沒準他知道些什麽好辦法。”
“那好,我們這就去。”女子一聽感覺事有蹊蹺急忙道別。
“王大娘告辭了!”逍遙生和劍俠客也道別道。
“妖怪不是已經被打跑了嗎,這去找老孫頭還幹什麽,他又沒有武功,也不會法術的?”劍俠客不解地問道。
“我看事有蹊蹺,”女子顧慮道:“我總覺得王大娘口中所說的妖怪,可能另有其妖。”
“我也有這種感覺,王大娘說老孫頭近幾年常常講起,應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逍遙生分析道。
“不懂。”劍俠客木訥道。
“不管怎麽說,過去問問就明白了,反正現在也沒事做。”女子說道。
“說得對!”逍遙生同意道。
唯有劍俠客還是搞不懂,也不知道是太笨,還是反映太遲鈍。
說到這裡,就讓我們先回溯一下三個人買衣服的情景:
“如果說到精簡漂亮,
又能不被人完全認出來——”李老板看著三個少年,過了良久,神情緊張的良久,仿佛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似的,終於開口說道:“那就非夜魅不可了!”李老板指著牆角九套男女皆宜的緊身錦衣。 三個人順著李老板右手指的地方看去,九套錦衣果然光豔奪目,純蠶絲所製。
“這幾套錦衣不僅顏色亮麗,更有一頂帶有鳳羽的帽子,帽子前還有一塊可以完全遮住面部的方巾。”李老板自信地解釋道。
“嗯,不錯!”女子讚道,隨即又惋惜地說道:“就是顏色少了點,只有紅、藍、黑三色三套,而且大小好像也不合適。”其實她的心裡極看重這九套錦衣,只是想到老板一定會要出很高的價錢,所以提前做個壓價的準備。
“大小上姑娘可以放心,這套錦衣是彈性極好的,伸縮自如,不管你怎麽穿都不會變寬變大。”李老板說著拿下一件黑色夜魅錦衣的上衣,來回拉扯,果然如彈簧一般一拉就伸開,一松手就縮回來。“怎麽樣?”李老板示范完,笑著對女子說道。
“真神奇!”劍俠客促上前去驚歎道。
逍遙生則在一旁笑而不語,在這裡他已把決定權交給了女子,萬一他說個什麽,壞了女子的雅興,不被女子罵一頓才怪;因此看到劍俠客驚歎的樣子,急忙一把拉了回來,讓劍俠客閉嘴,“噓——”
劍俠客被搞的莫名其妙,隻好在一旁觀看。
“好是好,”女子有點遺憾地說道:“但是顏色嘛有點太不著調了,還有沒有別的顏色?”
“死丫頭!”李老板先在心裡罵了一句,知道她是準備壓價,他也準備開個高高的價錢讓他壓;李老板想了片刻笑著說道:“姑娘這紅色的挺適合你的,怎麽會不著調呢?”
“好是好,就是太豔了!”女子惋惜道。
“既然姑娘覺得不好,可以看看其他的。”李老板引導道,他的心裡明白這丫頭肯定會選這套錦衣,但一定不能讓她壓價。
“其他的嘛?”女子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我看來看去,也就這套夜魅能看上眼。不過有點可惜,顏色太少了,只能勉強用了。老板你開個價多少錢?”
“這套錦衣起碼得這個數!”李老板一聽立馬比劃道。
“一百兩!”女子故作驚訝道;兩個夥伴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數!”李老板努力舒緩下已經生氣的心情。
“十兩!”女子表現的更驚訝了;聽女子這麽一說,兩個夥伴的眼珠子差點沒跳出來。
“一千兩!”李老板終於按捺不住有點生氣地說道,心在卻在罵著:“死丫頭你專門和我作對,氣不死我心裡不爽!”
“嚇死我了,”女子用右手擦擦沒有汗珠的額頭,“我還以為是十兩呢!”
“姑娘開玩笑了,哪有這麽便宜,是一千兩。”李老板嚴重地說道,生怕她又耍什麽花招,便補充了兩個字“一套!”
“這價太貴了,五百兩還差不多!”女子表示驚訝,立馬就壓了一半。
“姑娘這價可不行,這價不能賣!”李老板登時就被嚇了一跳,這丫頭砍價也砍得太厲害了。
“那你說最低多少賣?”女子直接問底價。
“起碼得八百兩!”李老板極認真地說道,這一下就少了二百兩心裡真不是滋味。
“就五百兩!”
“七百五十兩!”
“五百兩!”
……
“不行,這價說什麽都不能賣!”
“不能賣,那我們就不要了,我們走!”女子說著就要離開
“姑娘買東西怎麽能說多少就多少,認個死價。”李老板急忙上前兩步說道:“多少也得讓我賺點是不?這樣吧兩千兩三套你看怎麽樣?”
“老板這價還是有點太貴,我給你的價絕對讓你賺!”女子似走非走地磨道:“要不這樣吧,再給你加一百兩,一千八百兩三套,絕對你讓賺翻!怎麽樣?”
“這……這……好吧一千八百兩三套,就一千八百兩三套!”李老板極度無奈地說道:“真是賠死我了!”
“老板, 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不賺,你肯定不賣。”女子嘿嘿笑道。
“老夫賣了這麽多年衣服,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砍價的,抓住一個價死活不放!”老板無奈,慘然笑道:“怎樣看上哪種顏色的了,我給你們取下來。”
“就要那三套黑色的。”女子看著那三套黑色夜魅,,“不過這帽子我不喜歡,你給我們換成那邊的隱者草帽。“
“好吧!”老板歎道,心中卻在想:“真是不識貨,這夜魅帽可比隱者草帽貴多了!”
三個人歡歡喜喜換上衣服,女子興奮地亂跳;逍遙生感覺有點不自在;劍俠客則相當不習慣,他還沒穿過這麽緊的衣服。
三個人夜魅一穿,隱者草帽一戴,往大街上一走,都是看他們的,品頭論足的比比皆是。剛開始劍俠客和逍遙生還不習慣,“害什麽羞,他們又看不到你的臉!”女子的一句話,兩人漸漸也沒有異樣的感覺了。
唯獨逍遙生有個拿扇子的習慣,和仆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差點暴露了他的身份。
“快把扇子收起來!”女子輕聲叫道。
擦身而過的兩個仆人轉頭過來看他們,“奇怪了剛剛明明看到那個少年手中拿著扇子,難道是我看花眼了。”右邊的仆人狐疑道。
“汗,你瞎說什麽,少爺怎麽可能會穿這種奇裝異服,你肯定是看錯了。”左邊的仆人肯定道。
“還好,逃過一劫!”兩個仆人漸去漸遠逍遙生輕聲歎道,三個人繼續向著王大娘的攤位走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