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俠客被女子捂著嘴走了好一段路,女子才放開手。 劍俠客心中極不為快,憤怒地嚷道:“幹什麽?”
“讓你閉嘴呀!”女子斥責道:“你個木頭腦袋,你不看王大娘有多擔心,你想嚇死她嘛?”
“我可沒這麽想過,我隻是想告訴王大娘,我們會把虎子找出來!”劍俠客剛說到一半就又被女子把嘴捂上,支支吾吾地說完,費力用雙手扯開了女子捂著的右手。
“你到底想幹什麽?”劍俠客這回更氣憤了,左手插腰,右手食指指著女子叫道。
“噓――小聲點!”女子卻完全不理他的怒火,隻一個勁讓他輕聲說話。
“兄弟,姑娘說得有道理,”這時逍遙生走上前來勸道:“現在城中人心惶惶,我們應該低調行事,免得讓大家擔心。”
逍遙生聽王大娘一說,這才發現城中之人確實有些異樣,臉上多多少少帶著一點憂鬱,並不像以往那樣開朗。
“既然逍遙兄弟都這麽說了,”劍俠客想了半天,方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就原諒你吧!”
“什麽叫原諒我,明明就是你的不是!”女子有點好氣地說道。
“好了,別吵了。”逍遙生晃晃扇子不耐煩道:“現在的問題是去哪裡去找王大娘口中的吹牛王?”
“這個我知道,跟我來。”劍俠客說道,一副信心在握的樣子,領著二人順著建鄴城西邊的南北大街徑直向南走去。
“嘿,你總算派上用場了。”女子跑上前來去牽劍俠客的手,這回卻被他躲開了。
“哼!”女子嘟嘟嘴,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調皮樣子,跟在劍俠客的右邊。
逍遙生搖搖頭,無奈地笑笑,跟了上去,並排走在劍俠客的左邊。
建鄴城是個用磚石打造的水上城市,城中處處通水源,綠樹成蔭,常年四季如春,涼爽怡人。
三個人順著大街向南走了約有百米余路過了一座石橋,石橋上築有八柱涼亭。
過了石橋,大街的東邊都是賣各類雜貨水果的攤位,攤位街長達一裡左右。盡頭有個賣涼茶的攤位,旁邊站著建鄴城的教書先生。在這兒大街與兩座石橋,以及路西的闊地形成一個十字路口;兩座石橋一座往南,一座往東。
過了往南的石橋是一塊比較空闊的地面,地面西邊是城中富貴李善人家的大宅院。宅院外面有座石橋,石橋兩邊栽有兩棵高大的垂柳,正對面是一座比較大的涼亭。空地的南邊亦有一座很小的石橋,與我們上面所說的大街往西的石橋形成一條直線――過了這座石橋就是建鄴城的平安寺。寺外有一個外號名叫迎客僧的肥頭和尚常年接待著香客。平安寺正對著東方。寺外有幾株粗大的垂柳。在往東走就是從江南野外剛進建鄴城的城南集市。
十字路口往東石橋,過去不遠就是建鄴城坐北朝南的衙門。
十字路口的北邊是建鄴城的教書,南邊是長安城來的技武師――專門向來往來路人宣傳各門派經典,從中收取一些利潤。
在攤位街的最北邊,也就是緊挨八柱涼亭的石橋帝有一株翠綠的垂柳,垂柳下站著賣包子的飛兒。
大街再向南走半裡多路就是大街往西的丁字路口,這個路口是一塊極空闊的地面。北面是建鄴城的建鄴露天戲場;南面,也就是戲場的正對面是一座很大的涼亭。空地往西,便是建鄴城的西海岸。這裡時常有看戲的人租船游水觀光――在建鄴城的城中水道轉上一個來回,
最後回到劇場。累了就找客棧休息,不累就再看會戲。 戲場就在過了八柱涼亭石橋的西面,坐北朝南。吹牛王閑來無事,常年在此免費看戲。“天上有牛在飛,那是吹牛王在吹。”就是對吹牛王的形象寫照。
劍俠客領著兩人徑直向戲場走去,吹牛王正靠在戲台東邊的台柱聽戲,一副津津有味有拍有眼的樣子。再往裡面戲場老板正在仔細觀視台上表演,生怕出什麽紕漏。
“嗨,吹牛王大哥!”劍俠客在南邊的台柱下高聲叫道。
唱戲的聲音很高,吹牛王微閉著眼睛注視著台上,根本沒有聽見有人在叫他。
“嗨,吹牛王大哥!”劍俠客提高嗓門喊道。
吹牛王被高聲一叫,嚇了一跳,險些從靠著的柱子滑旁滾下去。
“喲,木劍客是你呀,這麽大聲想要要人命不成?”吹牛王正聽到好處,忽然被打斷了情緒極為不快地說道。
“木劍客!”女子聽到吹牛王這樣叫劍俠客,禁不住捂著嘴偷偷笑道。
旁邊的逍遙生也禁不住紙扇遮臉低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笑?”劍俠客不悅地看看他們兩個,隨即轉頭繼續對吹牛王說道:“誰敢要您老大的命,我就和他拚了!”
“得了,得了,有廢話快說,有廢屁快放,別耽誤我看戲!”吹牛王不耐道,眼睛卻一直瞪著戲台上的表演。
“是這樣的,我想向你打聽下虎子的下落!”劍俠客見吹牛王心不在他的話上急忙說道。
“什麽虎子虎子的,他比你大多了,要叫虎子哥!”吹牛王一邊說,一邊伸頭看著台上,說完還不忙拍拍手連連叫好,就是不肯看劍俠客一眼。
“對對,是虎子哥。你知道他最近在哪裡忙碌麽?”劍俠客求人辦事,也不敢說的太硬,賠著笑臉說道。
女子和逍遙生見劍俠客被吹牛王如此訓斥在一旁偷偷笑個不停。
“虎子呀,那家夥老喜歡到處亂跑,這幾天也沒見著他的影兒。估計過幾天就回來了,你有什麽事就過幾天再來找他吧。”吹牛王仍舊把眼睛集中在戲台之上,絲毫沒去顧及木俠客幼小的心靈。
“但是近來有很多牲口失蹤了,大家都很擔心,虎子哥會不會出什麽意外啊?”劍俠客試探性地問道。
“啊呸!”吹牛王忽然轉過頭來,對著木俠客極不為爽地說道,唾沫都噴到他的臉上了。
“什麽烏鴉嘴,前幾天我還看見他幫馬全有乾活來著,有什麽事去問他,別壞著大哥我看戲的雅性!”吹牛王說完又轉過頭去看他的戲了。
劍俠客被這麽一訓,心中極為不爽,當下對兩個夥伴說道:“我們走!去找馬大伯去!”
女子跟在後面嘿嘿一笑。
逍遙生雙手持扇抱拳對吹牛王道謝。
馬全有是建鄴城最大的皮貨商人,他平時就在建鄴城南集市收貨賣貨,一者是為交易方便運輸,二者是挨著寺院客商較多。
劍俠客心中不悅,一路競走,後面兩個追得氣喘籲籲。
“木劍客,走慢點,走慢點!”女子一邊追,一邊叫道。
“不許這樣叫我!”劍俠客猛然停下腳步,幾乎是瞪著眼睛,非常認真地對女子說道:“我叫劍俠客!總有一天會成為一代豪俠,不許你們叫我其他的外號!”
女子見他如此認真,怔了半天方回過神來,急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叫你木……”
劍俠客一聽到“木”字,立馬怒眼圓睜,嚇的女子急忙雙手捂著嘴巴不出聲了。
“好了,虎子的事要緊,我們快去找馬大叔吧。”逍遙生看到情況不對,急忙上前打圓場。
“兄弟說得對,虎子的事要緊!”劍俠客一聽到虎子的事,正是他光耀自己的好時機,登時就把“木”的事忘掉了一邊,急急向城南集市趕著路。
“臭屁什麽?”女子氣急敗壞道。
“唉,你這就不懂了,”逍遙生扇子在左手上拍拍解釋道:“對於一個有志氣的人來講,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踐踏他的理想了!”逍遙生說著,看看前面急走的劍俠客,心中不免對他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哦,”女子好奇地問道:“這麽說來,你的心有什麽不可踐踏的理想呢?”
“我嘛――”逍遙生長長吸了口氣說道:“學習高深的醫術,幫天下的百姓治病!”
“在這個亂世麽?”女子疑惑道。
“是啊!”逍遙生十分無奈的樣子,“可惜……”
“可惜什麽,為什麽不說完?”女子見逍遙生突然搖搖頭,急忙問道,大在的眼睛,晶明閃亮,似乎在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似的。
“不說了。”逍遙生有點失落地說道:“都落這麽遠了,快追上去。”
大約走了將近兩裡的路程,就到達城南集市馬全有所在的攤位。
馬全有的攤位很大,有十幾米長,他正在照看生意,攤位上擺了很多動物的毛皮,甚至還擺了很多西瓜,一者是賣給來往路人,二者是給客戶們解渴。
“馬大伯,最近有沒有看到虎子?”劍俠客向馬全有的攤位走去,直接就問他虎子的事情。
“虎子?你們找到他有什麽事麽?”馬全十分疑惑地問道,看著劍俠客和他身旁的少男少女。
“是有一點小事,想向他當面請教。”女子怕劍俠客又提及失蹤一事,現在又是在集市上,肯定多少會引起一些恐慌,急忙上前答話。“還請馬大伯指點去處。”
“虎子啊,確實有好幾天沒看到他了,我也很擔心。”馬全有點憂心地說道:“他之前是到去東海灣抓海龜去了,你們可以去那邊找找看,希望他平安無事。”
“馬大伯,這東海灣太大了,我們去了要找一個人太麻煩了。”逍遙生心中疑惑,急忙輕上湊上去說道:“而且聽說那塊最近不怎麽平靜,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確切的消息?”
“這個……”馬全有忽然面露難色,思考了一下方才說道:“這是虎子寄放的包裹,雷黑子養的狗鼻子挺靈的,你讓他聞一聞這個包裹,它應該能帶你們找到虎子。”馬全有探下身,從地上拿起一個用灰布裹著的包裹,看看說話的少年,再看看劍俠客,把包裹交給了劍俠客。
“多謝馬大伯,我們這就去找雷黑子。”劍俠客稱謝道。女子和逍遙生也稱謝,三人便拿了包裹,去找雷黑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