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稍等,馬上就出來了,要不要喝點茶?”老板問道,不管怎麽說逍遙生也算個老顧客,每年都會來幾次建鄴,少不了要買上幾件上好的絲衣,怎麽也得把他供好點。 “謝謝老板,不用麻煩了!”逍遙生謝道。
“怎麽不要,口正渴呢!”女子來回打量著上好的絲衣,用手摸摸捏捏,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馬上!”老板臉上堆笑,心中卻在大罵:“就你事多!”口中卻說:“小二泡壺好茶!”
“好勒!”小二在內室高聲應道。
過了片刻,劍俠客和小二走了出來。劍俠客穿上新衣,卻沒給眾人眼前一亮,仍舊是土裡土氣的樣子,手上還拿著那件有洞的衣服。小二跟在後面,托出一盤熱茶。
“我們快走吧,找不到旺財就壞事了!”劍俠客心中又急又躁,急是要找到旺財,躁是這裡的氣氛實在讓人憋屈得了受不了;出了內屋就急忙對兩個夥伴說道。
“說的是。”逍遙生應道。
“也好!”女子同意。
“老板,我們就不打擾了!”逍遙生向老板拜道,劍俠客與女子已經走了去出。
“熱茶都沏好了公子不喝口再走?”老板狡黠地說道,心中卻在想:“快走吧!快走吧!”
“不了,還有要事,改天有空再來。”逍遙生說著向外走去。
“公子有空一定要再來呀!”老板高聲叫道,右手一掃:“浪費我的茶!”
“你怎麽還帶著這些呀!”出了布店,女子見劍俠客仍舊右手拎著虎子的包裹,左手拿著那件破衫,十分氣憤地說道。
“當然要了,補補還能穿。”劍俠客說道,一件衣服非補到不能補了才肯扔掉。
女子不說話了,睜著賊亮的眼睛看著劍俠客,突然一把搶過他左手的破衫,就往河邊跑去。
“你――幹什麽?”劍俠客驚恐地問道,那件破衫已隨聲被丟進了河裡,氣得劍俠客握得雙手嘣嘣直響。
“這個給你!”女子走到劍俠客面前,把右肩上的包裹拿下來塞給他,裡麵包著的就是她剛才在布店買的那件黑白相間的上等衣服。
“不要!”劍俠客扭過頭生氣地叫道。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嘛,至於讓劍大俠這麽生氣嗎?”女子一邊說一邊偷偷看著劍俠客複雜的表情。
“劍俠客兄弟你就拿上吧,這是姑娘的一份心意,千萬不要枉費。”逍遙生一把拿過女子手中的包裹一把塞給了劍俠客。
“這……”劍俠客還在發愣,逍遙生和女子早已一前一後向前走了。
“等等我,你們又不知道路。”劍俠客愣了半天,邊跑邊叫。
正是正午十分,空氣有點燥熱,三個人走在沒有樹木遮掩的闊道上有點想要打盹,還好城中四處都是水渠,有風輕輕一吹就送來一陣陣涼意。
出了布店向北走也就七八分鍾的腳程就看到了小花。她正在石橋上發呆,看著水中的遊魚。石橋的四角都種著高大的垂柳,她的身體就浸在樹影裡,靜若處子,美麗而安詳。
“小花姐!”劍俠客老遠就叫了起來。
小花聽到喊聲,轉頭尋聲看去,見是劍俠客,身邊還跟著兩個不認識的年齡相仿的孩子,慘然一笑等他們走過來。
“小花姐。”劍俠客走到小花面前叫道,逍遙生和女子也跟著叫了聲。
“劍俠客好久沒見了,這兩位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小花微笑著問道,聲音又柔又甜,
像棉花糖一般。 “是啊,這個是逍遙生;”劍俠客向小花介紹起他的新朋友,“這個是――”劍俠客指著女子突然卡住了,女子眨眨兩隻大大的眼睛看著劍俠客,兩人一動不動地對視了幾秒鍾劍俠客忽然開口說道:“這位是無名女子。”
幾個人一聽應時就給愣住了。
“誰叫無名女子了,我隻是不想讓你們知道罷了!”女子跺跺腳氣急敗壞道。
“好了,好了,姑娘不想說就不用勉強了。”小花笑道,聲音溫柔如風。
“謝謝小花姐!”女子頑皮地笑道。
“劍俠客這麽久沒見,是來找你師傅周大叔嗎?”小花問道。
“不是,我們是來找雷黑子家的大黑狗旺財來的。”劍俠客說道,向四周看看卻未發現旺財的支毛片影。
“那不是麽!”小花指著石橋東南角上的大垂柳說道:“旺財就在那吃東西呢。”
三個人順著小花指去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大垂柳旁邊發現了一條黑黑的大尾巴。
“這孩子就是貪吃,每次一被放開,就跑到我這邊討吃的。”小花感情有點複雜地笑道,也不知是慶幸還是無奈。
“這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啊!”女子驚訝道。
“小花姐,我們有點事就先帶旺財走了。”劍俠客看到旺財急忙說道。
“這麽急,你們就先忙吧,有空過來玩。”小花帶著一點愁緒依依不舍道。
“謝謝小花姐,改天一定過來找你玩。”劍俠客轉過身對小花說道,隨即拿出虎子的包裹給旺財聞。“吃飽了就乾活吧,來旺財聞一下。”
旺財聞了聞遞到嘴邊的包裹,吠了兩聲一溜煙跑了起來。
“看來有發現了,”逍遙生紙扇往左手上一拍,“趕緊跟在後面!”話落人跑,三個人跟在旺財後面追了上去。
“小心點!”小花有點擔心地高聲喊道。
“謝謝小花姐,沒事的!”劍俠客正欲開口, 女子轉過頭高聲回答道。
“你什麽時候和小花姐這麽熟了?”劍俠客驚奇道。
“剛剛!”
原來這虎子和雷黑子是好朋友,經常的和雷黑子玩,偶爾也幫雷鐵匠做做雜工,這旺財一聞是虎子的味道,立時就隨著嗅覺激動地跑了出去。
旺財跑得飛快,三個人不敢有絲毫懈怠飛也似地緊緊跟在後面。一眨的工夫就出了建鄴城東門,到了東海灣的沙灘上。
旺財沿著沙灘一直向前跑,跑了約有五裡多路過了駐守東海灣的神官,依舊向前狂奔。自從發現丟失牲口的事情以來,東海灣的遊人一下子就少了很多,偶爾能見到一兩個。
過了神官,旺財又向前跑了有三裡余路,有一位滿頭白發拄著拐杖的老伯正在海灘上撿貝殼,旺財停下在老伯面前二米之外的地上嗅了嗅,吠了起來。
三個人急忙加快速度跑上前去。
“這位老伯,我們在找一個叫虎子的小夥子,您認識嗎?”三個人氣喘籲籲,逍遙生問道。
“虎子啊?認識。”老伯說道,聲音底氣十足。
“那您最近有見過他嗎?”逍遙生一看有線索趕緊問道。
“見過,他就在你們身後嘛。”老伯說道。
“老伯您這是開什麽玩笑,我們身後什麽都沒呀?”三個人轉身看去,身後隻有一片茫茫大海,禁不住處轉過身來有點生氣地說道。
就在這時,三個人突然感覺身後地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轉頭去看幾隻帶沙的黑手正從地下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