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術,乃是東南亞由來已久的邪術。如今互聯網發達,各位朋友,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聞的。
在不同的地區:譬如泰國、台灣、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等,降頭術又分不同流派,施術造成的後果,不盡相同。
從下降的引子來說,最常耳聞的,便是“五毒降”:選用蛇、蠍、蜈蚣、蜘蛛、蟾蜍五種毒物,煉製成粉,混入飯食中下降,一旦發作,被施法者身中會爬出千百怪蟲,七竅流血、穿腸爛肚而死。
從下降的方式來講,又有靈降(鬼降)、飛頭降、蠱降、混合降...五花八門,千奇百怪。可以說,經過幾百年的發展,這種邪術早已在東南亞一帶形成了成熟的體系。
羅傑並不關心降頭術到底有多少門道,他關心的是:老子究竟中了什麽降?!
“你的意思是,我已經被他們下降了嗎?”
阿塞叼著煙,左右各踱了半圈,斜著眼看著羅傑,“依我看來,你至少被下了兩種降頭!”
次奧!不但被下了降,還被下了兩個?!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前幾日在醫院檢查,也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洋鬼子的器械,能查出些什麽!哼!”阿塞不屑地撇撇嘴,“洋鬼子只會用肉眼來觀察肉體,凡是他們看不見的,就一籌莫展了!你被下的第一種降,便是任何儀器也看不出來的靈降!”
“靈降...”
“靈降便是用靈體的力量,來對你施加影響了!”
“你是指,靈體、鬼魂,真的存在嗎?”
“哼哼...靈體、鬼魂,叫什麽名字,又有什麽重要?給你一把大刀將人剁碎,你能解剖出一個靈魂嗎?但你能否認靈魂不存在嗎?如果能有一種器械,能讓你將肉渣子重新拚起來,你能讓它活過來嗎?”
弗蘭肯斯坦...
“我當然不能。”
“正因為不能,所以不能否認靈魂的存在,對吧?如果你按照洋鬼子那一套醫學去觀察人體,你永遠也不能理解’靈魂’究竟是一種什麽東西。”
“可是,你不能否認,洋鬼子那一套,也在很多層面解決了問題。”
“沒錯,羅傑。那是因為從十八世紀開始,英國的’經驗主義’就蓋過了歐陸的’理性主義’。通過器械,用五感觀察事物的方法漸漸佔了上風。但是...算了吧,我並不想給你上什麽哲學史。”
羅傑睜大了眼睛:哲學史?一個曼谷酒吧地下室中,從一個半大孩子的口中說出?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我們還是回到’靈降’的問題上來吧,照你這麽扯下去,又要扯遠了!”
“行,那就請你先解釋一下靈降吧。”
阿塞緩緩吐了一口煙,“靈降,就是用養的小鬼,對被施術人下的一種降頭了!你身上的靈降,是一種不會致命的種類,讓我想想,怎麽跟你解釋這個名字...嗯,是了,告訴上天,對了,就叫告天好了!這樣你容易理解一點!”
“什麽意思?”
“嗯...翻譯這個名字倒是要動動腦子,但實際意思很簡單:你身上纏了某個靈體,它會將你的位置,不停地告知下降的人!”
靠...還有這種降頭?羅傑心中大罵了十八代祖宗,也不知道罵的是誰,罵完後冷靜了一下才想起:“是頌披拉那個哥哥,臨死前下的降頭?”
“只能這麽推測了!”
“下降頭,不是聽說需要對方的生辰八字嗎?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生辰八字只是確認要下降的人而已。
你當時就在巴育面前,他不用知道的很清楚。不過他們確實也打聽過——你還記得那個司機嗎?你一入住酒店,他們就派人過去了!你用的是你自己的護照吧?” 羅傑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刮子!小宋倒是準備了甲護照,自己卻大喇喇用了真護照,真是臥槽了!想來對方法力夠強,並不需要知道自己精確的生辰八字,也一樣能做到給自己下降!
“他哥哥已經死了,我要怎麽樣才能解降?”
“你不是見到,他哥哥又附身在頌披拉身上了?頌披拉現在也能知道你的位置,我是可以解降啦,但是一旦解降,對方馬上知道,對我可是不利。”
“我現在和你在一起,對方不是也知道?”
“這不一樣。我既然能解靈降,自然就能防靈降。這小鬼現在在我這裡,被我嚇得屁滾尿流,正在胡亂向對方發送假的位置信息呢!”
羅傑禁不住抖了一下,渾身不自在:這也難怪,任誰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個小鬼纏著,都不好受。
“阿塞,你究竟是誰?你也是降頭師?!”
阿塞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繞了一大圈,你終於想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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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才十幾歲,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降頭功力?”說著,羅傑看了看手中的可樂瓶。
“嘖嘖嘖...你不要疑神疑鬼好嗎?我真要給你下降,你進門就嗝屁了。看在娜娜的面子上,我暫時不會動你的。”阿塞得意地笑起來,“你一進門,我就對你說:不要太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 羅傑,這麽跟你說罷,我吃過的鹽,可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嗯...你們中國人的這句諺語,我沒用錯吧?”
“你是指...你年齡很大?可是...”
“不用’可是’。我已經有一百五十多歲了。”
羅傑瞪大眼睛站了起來,繞著阿塞左看右看:這、這怎麽看也是個半大孩子啊?!
“很奇怪麽?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一點想象力也沒有。我說了我是降頭大師,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給自己下個降頭永葆青春,又有什麽難的?”
“Bull Shit!”羅傑大喊起來,“從來也沒聽說過什麽’永葆青春降’啊?!”
阿塞揶揄地笑起來:“兩千、五千年前,也沒有降頭啊?你以為降頭是怎麽憑空出來的?還不是發明出來的!”
發明降頭...這人...
“怎樣?活了一百五十多歲,發明些降頭,也沒什麽吧?我發明’永葆青春’時,的確歲數不大。”阿塞得意地笑起來,“不過,我身上的不重要,還是再來談談你身上的第二個降頭吧?你身上的第二種降頭,可不是什麽降頭師搞出來的,而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第二種,究竟是什麽?”
“你知道,厲害的降頭師,在給對方下降的時候,會利用自己的血,念出自己的咒語,使得降頭的威力大大增加...”
羅傑眼前,仿佛又看見頌披拉捂著鼻子、滿臉鮮血的樣子。
“...這種降頭術,有一種專門的名字,就是’血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