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家陪家人到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我莫名其妙的突然之間就特別想去澳門。
因為上次龍少攢局我沒去,也不好意思喊他們,就喊了我一個兄弟,陪我一起去。
我們辦好簽證,定了正月十七的票,從北京直飛澳門。
其實我是一個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的人,雖然上次覺得和龍少一起去,有專車接送有免費房間,很是有面子,但是我覺得就這些房間錢,我能贏得回來,我也沒必要去找那些麻煩事。
而且我也不太喜歡和一群人烏泱泱的坐在一個台子上玩,我喜歡自己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台子自己慢慢地玩。
上次跟龍少去,注碼下的比第一次大,我怕自己這次收不住,很理智的給自己的另外一張卡上轉了20萬,隻帶了這一張卡去澳門。
這次去,我在澳門機場,定了三天新葡京酒店的房間。
我也沒有什麽輸贏的目標,就是玩著看。
這次的澳門之旅,讓我認識了一個至今我們都是兄弟的人。
到了新葡京,先換了10萬港幣,沒有龍少他們,我就也沒有去貴賓廳,就在新葡京2樓的中場玩了一會。
沒什麽輸贏,新葡京的那種氛圍,我覺得不是太喜歡。
來澳門三次了,還沒去過老葡京,當下就決定換錢走人,去老葡京看看。
到了老葡京,直奔賭場。
進去之後讓我感覺到特別的壓抑。
老葡京的裝修,都已經老舊落後了,所有的細節和永利沒法比,還是感覺永利比較舒服。
我都沒玩,和兄弟又去了永利。
在去永利的路上,在一家商店裡,看到一款威圖的手機,記得標價差不多是11萬港幣,太喜歡了,我的心裡瞬間湧現出來一個感覺,這次的目標就是它了。
這是我的欲望再一次開始發酵,帶著我有些飄飄然。
到了永利換了10萬的籌碼,找了張沒人的賭台坐下來。
因為上次和龍少他們一起打,會看一些莊和閑的路子了,也就僅僅局限於只會看莊和閑的路子,也知道什麽叫長龍了。
屏幕上顯示開了三個莊。
我直接2萬下莊。
可能是因為前面幾次贏得太輕松了,而且這次又看上一個11萬的手機,下注比以前大了,我剛開始還想著是要理智一點,但是我的理智已經被那隻威圖手機帶走了。
荷官發牌,我看牌,我也學著他們一樣眯牌。
第一張,是張公。
我讓荷官翻一張閑家的牌。
荷官告訴我,永利中場不允許這樣翻牌。
要翻就是兩張一起翻開。
我也沒和他計較,繼續看我的第二張牌。
這是我第一次眯牌。
第二張牌,我看到了一個三邊。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6、7、8是三邊,1、2、3叫白茫茫,4、5叫兩邊,9、10是四邊。
我也開始,頂!
我兄弟坐在我旁邊一起敲著桌子,齊聲喊道,頂,頂!
然後,我一點一點的往裡看,果然看到了兩個點,頂起來了,8點!
心想,牛逼,一槍過。
這時荷官翻開閑家的牌,公加9。
把我秒殺了。
我的心裡開始憤怒,第一把就8點輸9點,我的兩萬,就被荷官輕松收走。
然後我又下了3萬莊,荷官發牌。
我5點,閑家又一個9點。
我當時有點蒙了,腦子裡什麽都沒想。
第三把,直接5萬閑。
荷官發牌。
我又是5點。
莊家4點。
荷官告訴我,閑家補個公就直接贏了。
我手一抬,發牌。
牌一落桌,我兄弟在旁邊,公,公,公的喊起來了。
我也有些跟著緊張起來,我一撮牌,看見了個3邊,我心想,完了,最大也就是個3點,直接把牌亮開,是張8點。
我想著莊家要是補個6、7、8,還是我贏。
荷官卻翻開了莊贏的牌子。
我當時不懂,站起來大聲問荷官,不是6點以下都需要補牌嗎?
荷官微笑著對我說,老板,這種情況閑家5、8,莊家就不補了,直接贏了。
百家樂的補牌規則,不是6點以下都需要補的。
我雖然很憤怒,可是覺得這麽大的賭場,也不可能騙我,也就沒在說什麽,坐下來看著他把我的5萬籌碼收走。
10萬的籌碼,就這麽快,不到5分鍾,3把牌,就沒了。
我急了,憤怒了,沒有以前那種從容了。
我幾乎是跑著和我兄弟直接到北京街的那家兌換店,又刷了十萬港幣。
然後跑著回到永利,換籌碼。
轉身出來,看到離帳房很近的一個賭台,圍了好多人。
我擠了進去看了一下,開了6個閑6個莊4個閑,我都沒猶豫,直接10萬下在閑上。
大家都回頭看我,因為台面上下的也就是幾千一萬的注,我也沒說話。
等荷官發牌。
看牌的是一個美女。
我說了一句,美女一槍過。
美女看牌,告訴大家,四邊,要吹了。
所有的人開始,吹,吹,吹!
美女把牌亮開,吹下去了,9點。
我這時候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穩贏了。
荷官翻開莊家的牌,一個6一個3,也是9點。
和了,他媽的。
我下這麽大的注,9點都他媽的和了。
我他媽的這是進澳門以來甩開膀子下的最大的一注,9點都能和。
大家的眼神都看到了我這。
覺得好像是我下注才和了,沒讓他們贏到錢一樣。
荷官收完牌。
因為是和的緣故吧,一些人就都不下了,下的人也是開始撤注,都是一兩千兩三千的下。
這時候我想起來龍少的那句話了,和後必打對。
我直接讓荷官5000/5000對。
9萬下閑。
台子坐滿了,我是站著的,就告訴荷官,不看牌,你直接發。
因為我下的最大,我有話語權。
我就是想讓剛才看我的那些人看看,我有多從容。
荷官直接發牌。
閑家兩對9,莊家一張3一張4。
閑贏,有對!
人群裡有人說,小夥子厲害,雙豐收啊。
一把牌,我贏了14萬5。
不但把剛才的錢贏回來,回本了,還有4萬5的盈利。
我兄弟也在旁邊說了一句,大哥牛逼。
賭台上也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椅子一讓,不玩了。
我拿著荷官賠給我的籌碼就坐了過去。
那些人好像知道我要坐下去一樣,沒有一個人跟我搶。
我之前說過,我不喜歡在人多的台子上面玩。
可是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我兄弟給我叫了一杯冰可樂,站在我的後面看我玩。
我感覺我的運氣來了,再加上這種虛榮心的促使,我開始每把都三萬兩萬的下注,而且每把都是我看牌。
贏多輸少。
我身後跟著我下注的人,更是歡呼雀躍,呐喊助威。
我的籌碼也打到了56萬。
我又下了一把4萬的閑,想湊60萬收工。
果不其然,閑家7點,莊家6點,直接叉燒。
目標完成,收工。
我拿著60萬的籌碼去帳房,賭台周圍的人群那種羨慕的眼光看著我。
有的說到,小夥子精神,小夥子厲害。
換錢走人。
在回去的路上,路過那家商店,就想把那部我心心念念想要的威圖手機買了,可是想了想,還有兩天時間了,用40萬的贏利,再贏這部手機,沒問題的,我就沒買。
可是在旁邊的賣包的店裡,花了4000多港幣,給我兄弟買了個的背包。
買完之後我們就回酒店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
覺得還是永利旺我,就又去了永利。
在去永利的路上,我又去看了一眼那部手機。
然後將20萬本金打到卡裡。
到了永利,直接把40萬的贏利換成籌碼,開始繼續奮戰。
別看我不會看路,又也許就是因為我不會看路,大家都知道有一句話,叫會看路的都在澳門的海裡呢。
我只會看莊和閑,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又有了15萬的贏利。
這回可以買手機了。
在我去帳房的路上,經過一張開出兩排一房兩廳的台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腳就移了過去,坐下來下注。
下了5萬莊。
開牌,輸了。
然後我又下了5萬閑。
開牌,又輸了。
心裡那種憤怒又起來了,我他媽的威圖手機啊!
其實到現在,別看我輸了10萬,我仍然有45萬的贏利。
後面我才知道,成為賭徒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永遠把贏來的錢當成本金,輸一點回去就是不甘心,必須要扳回來。
我很不受控制的甩出10萬閑。
開牌。
我又輸了。
我兄弟在旁邊勸我,大哥,穩一點,慢慢來。
我那時整個人的腦子裡都是發熱的,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我直接把35萬推到了閑上。
荷官告訴我,老板不好意思,限紅20萬。
我才看到這張台子的最高限紅是20萬。
我就下了20萬的閑。
開牌。
我是補牌,補成了0點。
莊家幾點我都懶得看了,憤怒的拿起剩下的15萬籌碼走開了。
我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尋找長龍的台子。
我兄弟也在後面不敢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我。
我找到了一個開了6個莊的台子,這張台子上就4個人在玩,荷官正準備發牌了。
我喊了一聲,等會。
一桌子的人包括荷官都看向我,我看台面上四個人下的注也沒超過3萬塊錢,坐下來直接一把15萬,壓到了莊上。
發牌。
這回我讓把閑家的牌先打開。
一公一3。
我開始看我的牌。
兩張白茫茫。
我也不想去眯牌了,最大也就是個6點。
翻開牌直接扔在桌子上,一張1一張2,也是3點。
閑家補牌。
我讓荷官直接翻開。
閑家補了張公。
該我補牌。
這時候我心裡有一種預感,這把牌我要輸。
我掀起牌的一側,看見了個三邊。
我就開始喊了,吹,吹!
桌上的那4個人和我兄弟,都開始一起,吹,吹,吹!
惡心的是,一點也沒吹下去,是張8。
補輸了。
我站起來就走了。
也不願意看到那四位用什麽眼神看我。
瘋了,我已經瘋了。
55萬的贏利,足可以買手機了,就這麽短短的幾把牌,沒了。
就差這麽幾步路的距離,我的手機就沒了。
我掏出卡,讓我兄弟去刷20萬港幣出來,我自己去了洗手間,用冷水不斷的洗臉,讓自己清醒。
洗完臉後,我就回到了賭場去等我兄弟。
不一會,我兄弟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拿著20萬的港幣,我們去換了籌碼。
找了張沒人的台子,我們就坐了下來。
我告訴我自己,要穩住,只是贏利輸沒了,本金還在,慢慢的打。
我兄弟也說,大哥,穩住了,慢慢打,不急。
可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注,就控制不住了,沒幾把牌,就又輸了十萬。
我這陣是真正的徹底冷靜了。
看看表,晚上9點多。
不行,我不能再待在澳門了,我要馬上出關。
要不連這10萬都保不住了。
正好我有個朋友在廣州番禺做生意,離澳門也就一百多公裡。
那個時候澳門還沒有24小時通關的關口,都是到12點關閉。
我馬上拿電話給我那朋友打電話,問他在不在番禺,找他去玩會。
我朋友問我在哪了,我告訴他我在澳門。
朋友說他正好就在番禺,讓我過去。
掛了電話,換完籌碼,趕緊往酒店跑。
收拾完東西去退房,因為我定的是三天的房間,酒店告訴我,要到我開酒店的旅行社去退。
我是在機場定的房間,當時想著反正都輸了這麽多錢,還在乎這點小錢嗎,我也懶得退了,錢我也不要了,打車直奔拱北關口,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澳門。
出關都已經10點多了。
有個胖胖的人過來問我,要用車嗎。
我說去番禺多少錢。
他告訴我,600塊。
我當時想都沒想,和我兄弟直接上了他的車。
上車我才想起來,口袋裡沒有人民幣,全是港幣。
胖司機和我說,沒事,你可以付港幣,我按匯率找給你。
那時我的心裡才踏實下來,從澳門到番禺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和胖司機在路上聊的很來,他一直勸我,老板,你這樣是不行的,小玩玩買點東西可以,你這樣下去,早晚要上道的,我也在澳門好多年了,看到這樣的客戶最後上道的很多,你還是算比較理智的,剩10萬不打了,趕緊出關。你要是還待在澳門,這十萬塊很可能也一塊輸進去了。
到了地方,我給了他一千港幣。
他找了我300人民幣。
我覺得這匯率不對啊。
他才收了我500塊錢的車費。
胖司機告訴我,沒事,就當交個朋友吧。
我們互相留了電話。
我以為他少收車費是想以後從我身上賺錢,可是我們後面成為了很好的朋友,至今都是特別好的朋友。
到了番禺和我朋友見了面,吃個飯,順便聊了一下合作的事。
其實我和這個朋友的合作本來我一點意向都沒有,就是因為我正好在澳門,離番禺這麽近,所以這次一來,一拍即合。
現在回想起來,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路線是既定的,不管你怎麽走,總會走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