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的人中了魔似的，東方爾平小小年紀，扛出優秀的靶子。連續三年被評上先進工作者和極積分子。

　　當獎狀掛在牆上，母親總是心酸的笑臉。她總是說自己愧疚了大兒子?她找人給兒子算了一命，八字上上簽，兒子命貴福天，要是出去是塊將軍料。在家有妖罩住了手腳，無法施展終身遺憾……

　　不管怎麽說，母親知道自己犯了無法原涼的錯誤，那就是後來驗證事實的真由。一是東方爾平高中未畢業無法參加全國高考。因為那時比東方爾平差的同學都考上了大學，這是一件憾事。二是省裡有一年來煤都招特殊機要兵，東方爾平是特招三人之一，政審體檢都優秀合格，只等家長同意。可偏偏這時候父母親去上海接假肢沒趕上政審兵員回訪。回訪人員聽了家屬主任的話癆。

　　“這孩子，命苦，小小年紀就頂替工作，他是排行老大，腳下面還有弟妹三人，要是去當兵，家裡就少了一個頂梁柱……”

　　現在想來，那家屬主任的話說出來，是不是好意呢?還是其它目的。結果就是東方爾平的名額被別人開後門頂替了。聽說是政審人員的一位親戚，還有點肝檢查不太好，這是十幾年後東方爾平遇見去當兵的一位同伴說的，三年後他們退伍都分配去了市裡法院工作……

　　每當和父母親提到這些事時，母親總是內疚地眼淚掉下來，東方爾平看到這總是安慰的拍拍母親的衣襟。

　　“沒事，我命好著呢。”

　　誰都知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那個不想工作生活環境好一點?但東方爾平心裡明白，這就是命，就如八字先生說的在家有妖魔捆住了手腳，影響了前途。

　　但從那時起，東方爾平心有不甘，在生命的歷程上畫上了多重色彩。

　　……

　　春風吹的涼爽，此時東邊的太陽升了老高，喲，快正午時分。東方爾平在父母的墓地留意許久，直到芳草無根，香燭燃盡，這位大叔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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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也在鄉下的嬌嬌發來微信，不過他倆南北間距百裡。只有這小小的電波能穿透千山萬水。那怕是百裡乾裡之遙。

　　“大叔，幹啥呢?”

　　“在老家。”

　　“怎麽你沒在你女兒家過呀?”

　　“沒有。”

　　“……”

　　“有事嗎?”

　　微信沒動靜了，倒手機電話響了。是二叔的二媳婦打來的，說是二叔心喘有點急又咳嗽，叫東方爾平過去一趟。

　　東方爾平在家裡搜出一些備用藥，止咳糖漿，速效片等趕往二叔家裡。

　　二叔躺在床上，一臉剩下的幾根白發，八十歲的人說話間可以看到沒有牙齦了，蒼白無力表達:

　　“姪子，你來了。”

　　“來了，看看你。”

　　二叔是鋼廠的職工，家裡有二兒三女，兒子女兒都在外，家裡只有二媳婦操持著，這不老人病了，在外的兒女們都沒趕回來，因為疫情年交通受控，怎麽辦?二媳婦才叫來東方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