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海鑒回家換了件衣服,開車往陶家趕,等到了陶家已經是下午了。
甄海鑒進了房間,聽到陶然正在對著肚子說話:“寶寶,你就要到這個世界來了,媽媽好高興,媽媽一定給你一個最幸福的家。”
甄海鑒看著陶然滿眼的母愛流露,不禁有些感動,但想到昨天的荒唐事,又有些覺得對不起她,為了緩解尷尬,便將頭湊到陶然肚子邊,想聽聽胎動,聽了一會沒有聽到什麽,突然胎兒似乎在肚子裡踢了一腳,正好踢到他臉上,甄海鑒揉著頭哈哈大笑道:“我兒子剛才踢我了!”
陶然滿眼愛意地道:“像你一樣,好動。”
甄海鑒嘿嘿傻笑道:“要是像別人就不對了。”
陶然伸手掐了一下甄海鑒肋部的嫩肉,嗔道:“看你再瞎說!”
甄海鑒誇張地叫道:“老婆大人饒命啊!”
陶然假意嚴肅地道:“我和你說,我是打算順產的,如果遇到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問題,你一定要保孩子。”
陶然長的並不美,現在因為懷著孕,顯得更難看了一些,可她似乎與生俱來的有著樂觀的精神,再加上她臉上那一點嬰兒肥更是顯得可愛,甄海鑒經過一輪輪篩選後,最終選擇陶然,完全是由於陶然那天然去雕飾的單純性格,這種性格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快樂。
甄海鑒此時看著陶然假作嚴肅,嘟著嘴的樣子,心中憐愛,笑道:“你放心吧,肯定是母子平安。”
陶然道:“你知道的,醫生說我是子宮後位,不容易懷孕,咱倆結婚一年多才要上孩子,我可不想孩子有什麽閃失。”
甄海鑒拉過她的手,使勁握了一下道:“別瞎說,前幾天去檢查不還說胎位正常嗎。”
陶然道:“我是說萬一。”
甄海鑒道:“沒有萬一,你和我兒子一定都會好好的!”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兒子的小名我想好了,就叫幸福,怎麽樣?”
陶然揶揄道:“我們的大才子憋了好幾天就想出一個小名啊!”
甄海鑒笑道:“孩子的大名我得好好想想,小名叫幸福,配上我的姓,就是甄幸福,多好!”
陶然沉吟道:“甄幸福,真幸福。”說著,輕輕拍了拍肚子道:“小幸福,你聽到了嗎?爸爸媽媽希望你真正幸福。”
這時,陶母買菜回來了,看著幸福的小兩口,笑道:“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陶然道:“我們倆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叫幸福。”
陶母笑道:“不錯。”
吃過晚飯後,甄海鑒惦記著醫院裡的女孩,便要回去。
陶然道:“我大概還有三四天就生了,你不留下陪我呀?”
甄海鑒笑道:“有你爸媽陪著你我很放心,我在這兒陪你,你不怕我晚上忍不住啊?”
陶然嗔道:“去去去,趕緊走吧!”
甄海鑒吻了陶然臉蛋一下,道:“那老婆我走了,明天還得上班呢,你這邊有情況馬上給我打電話。”
陶然道:“知道啦,你放心好啦。”
甄海鑒從陶家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時值夏末,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先是到一家快餐店為於海龍叫了快餐後才趕到醫院。
病房裡又多了一名患者,是一個中年婦女,三張床鋪已經住滿了,新來的患者家屬為了陪護方便,自帶了一張行軍床,佔據了病房狹小的過道,不知是哪位家屬剛剛吃了麻辣燙,病房裡一股酸爽的味道,
猥瑣男此時從衛生間出來,一股騷臭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病房。 甄海鑒皺了皺鼻子,走到坐在女孩床邊正在靠著牆打盹兒的於海龍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餓了吧?我給你帶吃的來了。”
於海龍睜開惺忪的睡眼,抽了抽鼻子,道:“可拉倒吧,這味兒誰能吃得下去。”
甄海鑒道:“那你回去吧,今晚我在這兒守著。”
於海龍環顧四周,說道:“這可是女人的病房,你一個老爺們兒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你看看,連躺的地方都沒有,晚上你怎麽睡覺啊?”
甄海鑒也有些為難地道:“實在不行我去走廊椅子上對付一宿。”
於海龍看了看病房裡的其他人,將甄海鑒拉出病房,看看四下無人,說道:“你在外面睡保不準會有人經過,你不怕被別人認出來啊?”
甄海鑒無奈地道:“那怎麽辦?”
於海龍道:“要不我和小雪說說,讓她來陪護吧,她和那個妞兒睡一個床你不會介意吧?”
甄海鑒感激地拍了拍於海龍的肩膀,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小雪和陶然還認識,以後保不準會說漏了嘴。”
於海龍突然壞壞一笑道:“那你和那妞兒睡一起吧,她這一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是你晚上把她辦了, 她都不知道。”
甄海鑒在於海龍胸口捶了一拳,說道:“去你的吧!我是趁人之危的人嗎?”
於海龍笑道:“那妞兒可真是人間極品,要是早兩年,我可真就忍不住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甄海鑒對著於海龍的背影喊道:“明天我八點半上班,你早點兒來。”
於海龍沒有回頭,只是向背後擺了擺手。
送走於海龍後,甄海鑒回到病房,見那猥瑣男又開始肆無忌憚地瞟向了女孩,竟然見甄海鑒進來都沒有絲毫收斂。
甄海鑒心裡暗罵一句:“惡人還得惡人磨!”
猥瑣男的母親對猥瑣男道:“小健啊,這裡都是女的,晚上你就回去吧,我又沒啥大事,不用你陪護了。”
猥瑣男正在看著女孩流口水,母親的話居然沒有聽到。
老婦人又叫了一聲:“小健,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猥瑣男這才如夢方醒,連忙道:“我姐上夜班忙,不能陪你,你就讓我盡盡孝心吧。”
甄海鑒聽在耳中,心中暗罵:“真他媽賤,不愧叫小賤,我看你他媽不是為了盡孝心,是為了盡色心吧。”罵完才想起自己的名字也有鑒字,不由得“呸”了一下。
這時隋欣從門外推著藥具車走進來,給新來的病人打了一針,然後對甄海鑒禮貌地一笑,走了出去。
甄海鑒心念一轉,看了看床上如聖女一般的女孩,心道:“禍是我惹的,我一定照顧你的周全,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想到這,出了病房,向護士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