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才史晨還不確定,此刻武皓軒全力出手,他立刻就能判斷。
這一戰,武皓軒輸定了。
以史晨老練的眼光來看,武皓軒架子擺的很漂亮,下盤也比較穩,只是出手有太多瑕疵。
他變招太多,雜而不精。
一種拳往往還沒催動到巔峰,力量不到,又轉換成另一種拳法,再次催動,然後再變。
雖然有摸不清對方底細,試探的意思。但是這樣頻繁的變招,只會不算削弱自己的力量,導致攻擊力不夠。
面對一般練家子,這樣出招或許會有優勢。
對於弘安這種武道高手來,沒有殺傷力的拳法,就是花拳繡腿的炫技,對他夠不成任何威脅。
在看清武皓軒的路數之後,弘安拚著連挨好幾拳的風險,用身體硬生生承受了傷害,瞬間轉守為攻。
他的攻勢凶猛凌厲,爪似鐵鉤,拳如磐石,壓得武皓軒苦不堪言。
武皓軒通過搶攻換來的優勢,並沒有堅持太久,就被瓦解殆盡。
“他怎麽這麽厲害?!”
武皓軒越打心中越是駭然,隻覺得是在和一台人形機器決鬥。
自己全力一拳打在對方身上,不痛不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而對方隨手一擊,就能震得自己手臂發麻,胸中翻騰。
心氣一失,武皓軒手下再弱三分,頃刻間就被打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他仿佛怒濤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傾覆的風險。
此刻,弘安的很多手下已經緩過勁來,他們踉踉蹌蹌地聚在一起,大聲為弘安喝彩。
這一行人中,就屬武皓軒最能打,只要把他解決,再搞定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老大威武!”
金慧和尚躲在一邊,瘋狂叫好,而豹紋男幾人卻不是這樣,他們憂心忡忡地看著戰鬥場面,隻恨自己實力不夠,不能取而代之。
“要輸了!”李雙雙擔憂道,“史晨,你再不幫他,等會一個人,對付得了這個和尚嗎?”
“當然沒問題。”史晨的回答很輕松。
“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幫一下他比較好。”
葉清薇的聲音響起,眸光帶著乞求,武皓軒畢竟是她的朋友,又是為大家出頭,她不想看到他出事。
“隨便吧。”
史晨深深看了她一眼,雙手塞進褲兜,慢悠悠地走過去。
“嘿嘿,子,你這個年紀,能在我手底下堅持這麽久,也算不錯了。”
弘安在連續攻了十幾招過後,突然停下來道。
“只是不錯嗎?”
武皓軒並不服氣,他覺得自己應該和對方差不多,即便有差距,也不是沒可能獲勝。
“那你以為呢,子,接下來,我可要認真了!”
弘安雙目微眯,沉墜的雙肩往上聳動,背部三角肌往兩邊擴寬。
隨著他的腰背挺立,整個人都跟膨脹了一圈似的,寬大的直裰都被他爆炸的肌肉撐得緊繃,充滿了力量。
劈裡啪啦……
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骨節爆響。
武皓軒瞳孔一縮,他曾經在一位知名的形意老師傅面前見到過這一幕,知道這是把肉身練到極為恐怖,才會發生這種逆生長一般的奇跡。
不過,剛不可久,他雖然還沒練到這一步,但也開始接近。
相信憑著自己多變的拳路,定能拖到對方氣血衰落那一刻,到時就能反敗為勝。
想象很美好,可真等到弘安衝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一切的策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一個笑話。
對方氣勢衝,仿佛一頭高速衝撞的野牛,武皓軒隻來得及擊出一拳。
“沒用的,你太弱了!”
弘安大吼一聲,在武皓軒驚駭的目光中,用腹肌硬接下這拳,隨後咧嘴一笑,一隻鋼鐵巨錘般的拳頭,呼嘯到了武皓軒的面門。
“完了!”
武皓軒面色慘然,絕望的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空氣之咻’的一聲,轉來一聲輕響。
再然後……
咦?他怎麽停下了?
武皓軒重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離鼻梁不到兩毫米的烏青鐵拳,松了口氣的同時,背後已經全被冷汗打濕。
“子,知道你我的差距了吧,看在同是練功之饒份上,我今饒你一次,帶上你的人,立刻滾!”
武皓軒心中還在疑惑,就聽見弘安冷傲無比的聲音。
“你真的?”
武皓軒目瞪口呆,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會是這種結局。
“廢話少,滾!”弘安怒吼道。
“這可是你的。”
輸人不輸陣,武皓軒極力壓抑住心頭的喜悅,擺出一副勉強接受的樣子。
他一刻也不敢多留,召集好同伴,立刻便離開了寺廟。
臨出門的時候,史晨有意無意地回頭,深深看了弘安一眼,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勾起一絲戲謔。
“呼……”
直到史晨的身影徹底消失,弘安才長籲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是,他出拳的那隻手臂,依舊平伸著,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仿佛一根不能彎曲的木頭。
“老大,剛才你明明佔據絕對上風,為什麽要放過那子?”
金慧和尚一臉懵逼,其余人也‘是啊是啊’地問,都覺得可惜,到手的肥羊居然飛了。
“嘿嘿,你們以為老子想放過他?”
弘安嘿嘿冷笑,隨即頹然地歎了口氣,“只是,不放不行啊。”
“有內幕!”
金慧和尚等人瞬間轉動眼珠,伸長耳朵。
果然,只見弘安翻轉出拳的手臂,仿佛觸電般,整條手臂都在輕微地抖動,在他的手腕上,竟然閃動著一縷毫光。
“這是什麽?”
隨著弘安將銀光抽出來,眾人這才發現,竟然是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銀針?!”
金慧和尚失聲驚呼。
“不錯。”弘安緩緩轉動手腕,還有些僵硬,“這根牛毛銀針,正好刺中我的內關穴,阻斷了經絡,讓我沒辦法再動一下。”
他越臉色越難看,沉聲道,“所以,並不是我不想打那子,而是打不下去,只能把他嚇走。”
“能夠把握我的速度,隔空用銀針偷襲,還能精確刺中穴位,對方絕對有一名武道高手!”
直到現在,弘安依舊難以置信。
他也是練武之人,深知要一次性做到這些,難度會有多大,至少,他是完全做不到的。,
正是出於對這名高手的忌憚,弘安才會找個借口放他們離開。
“可是,這名高手是誰?”有人不甘地問。
“還能是誰,剛才他們就剩兩個人,和我交手的不是,剩下就只有一個可能。”
“是那個最年輕的子!”
弘安目光漸冷,咬牙道,“不過,就算他真的厲害,今也保不住他們。”
阿嚏!
史晨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奇怪地揉了揉鼻子。
又是誰在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