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觀從辦公室拿走環戴式眼罩再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之前忙了大半天的工作也讓他倍感勞累。
在衝完澡緩解了些許疲勞後,葉觀早早的就將手機連上充電器,隨後適配好眼罩,挑了一個他自認為最舒服的姿勢躺在了柔軟的單人床上。
“遊戲鏈接成功,神念感應系統正常,虹膜檢測正常,正在進入遊戲。”隨著耳邊的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葉觀再次來到了這個他熟悉又陌生的武俠世界。
他上線的位置還是在之前的騰霞閣,打開好友列表一看,杯裡養魚和被裡養貓也都在線,不過此時被裡養貓的等級在好友列表裡的信息顯示中已經變成了7級,足足比葉觀下線前高出了4級。
看來有人帶著練級這速度還是挺快的,葉觀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不過他也沒乾閑著,只見他迅速的在騰霞閣附近置辦好了冒險升級所需的藥品以及乾糧後,便找到了山門口的車夫齊老六。
在和齊六叔對話後,葉觀就通過馬車傳送到了一個叫做“嶽州城”的地方。
嶽州城,整個城鎮都透著古色古香的調調,這裡有著歷史悠久的古城牆,有著大片的青堂瓦舍,在灰蒙天空的稱托下仿佛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嶽州城的東城區是繁華的商業地段,城裡最有名的巴陵客棧就坐落於此。
葉觀在東城區下了馬車,他走在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上,一路上往來的客商,牽馬的武林人士,趕路的挑夫所組成的人流那叫一個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他走了並不多久,在一間客棧外停下了腳步。
巴陵客棧四個鎏金的大字牌匾正高掛於客棧大門之上。客棧的周圍聚集著不少商販。什麽泥人、糖葫蘆、撥浪鼓之類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而在客棧的大門前他還能時不時的聞到一些店內剛烹飪好的食物所發出的香味。
葉觀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食物的香味進了客棧,他準備在這裡先歇歇腳,順帶打聽下這嶽州城的渡口在哪裡。
巴陵客棧裡有著不少像他這種剛從門派下山踏入江湖的萌新玩家。不論是各門各派的校服,亦或是稀奇古怪的特色兵刃,都可以在這小小的客棧裡一覽無余。
“客官您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葉觀在客棧裡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不一會就有一個店小二一樣的npc熱情的迎了上來,一邊說一邊還從肩膀上取下了掛著的抹布,將葉觀面前的餐桌擦的是乾乾淨淨。
葉觀摸了摸不甚飽滿的荷包,道:“一壺茶水,再來一碟花生米。”
“好嘞,馬上就來。”
隨著店小二一聲吆喝後便往後廚去了,葉觀則趁著等待之際,四處留意著隔壁幾桌的玩家談話。
“誒,你聽說了嗎?晚飯的時候好像有人做機緣任務爆了一整本紫色秘笈。”
“真的假的?什麽機緣任務那麽牛?”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聽說還是本劍法來著。前兩天也有公告刷出過紫色秘笈,不過好像是一本棍法和一本掌法,這劍法似乎還是頭一本呢。”
“我要有那麽好的運氣就好了,不過好在我選的武當派似乎也不弱,這玄門劍法刷怪升級也挺好用的。”
“你武當派的自然舒服,可憐我這個五毒教的就慘了,給怪上完毒後還要拚命刮痧一陣才能把怪弄死,單打練級什麽的那可太遭罪了。希望後期等級高了能好過點。”
“別想那麽多了,
還是蹭個飽食增益等下先把主線清完吧,一會還要去洞庭湖刷十來個水匪呢。等再練兩級就能上君山打副本了。到時候不知道boss會不會多給我爆兩件藍裝。” 您已獲得200點聽勁熟練度。
葉觀正聽著津津有味呢,結果突然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誒,偷聽別人說話還能獲得耳功的熟練度經驗嗎?這遊戲要不要做的那麽硬核……
“聽說最近九霄墨家風頭很盛啊,到處吞並小幫派似乎要與戰天下和白玉京這兩家公會打起來了。”
“是啊,剛我朋友還和我說到現在這九霄墨家還和巔峰的人在應天府外的榆樹林打的是不可開交啊。”
“巔峰也算很強的公會了吧,聽說會長還是功力排行榜上第三名的絕色美女?”
“巔峰的副會長琴凌也厲害的緊,雖然功力排行榜上只有第七名,但據說他在競技場裡的勝率可是高達80%以上的。”
您已獲得200點聽勁熟練度。
“客官您的花生米來了。”就在葉觀隨意偷聽著隔壁幾桌的談話,想要薅一點耳功熟練度的時候,店小二已經帶著一碟花生米來到了他的桌前。
“這一碟花生一壺茶水一共是五文銅錢。”店小二說完便伸出了一張油膩巴交的手望著葉觀。葉觀從腰帶裡摸出了六個銅錢交到了小二手裡,道:“你知道這嶽州城的渡口怎麽走嗎?”
店小二開心的接過銅錢,拿了一文塞入懷中面帶微笑道:“嶽州城的渡口就在這城北,不過最近幾天水行都沒開業呢。客官是要乘船?”
葉觀點了點頭,道:“我打算東渡去應天府。不過這好好的水行怎麽就不開業了呢?”
“聽說是他們水行的二當家和一眾船客被洞庭湖的水匪給綁了。水行大當家毛有才正在籌劃召集一批武林英豪前去洞庭水寨要人呢。”
小二唯唯諾諾的回答道,顯然他對這種水匪強盜的字眼頗為忌憚。
“那我如果去水行能找著毛大當家嗎?”葉觀追問道。
“水行應該是沒開門,不過這毛有才他家我給酒樓送菜過去的時候去過。他家就住在城西。出了西城門一直沿著湖邊走,走到一顆大楊柳旁有一間大院就到了。”
小二說完又胡亂擦了下桌椅便去其他桌招呼了。
葉觀隨意喝了點茶,吃了幾顆花生米就走出了巴陵客棧。
說來也奇,他明明只是塞了幾顆遊戲裡的花生米,但卻真的嘗到了現實中那種炒花生的味道。吃完後他還獲得了一個時長45分鍾的“花生米飽食”增益buff,效果是獲得的經驗提升3%,心眼+3。
出了客棧葉觀便往城西走去,一路來到了嶽州城的西城門。
這西城門的構造和東城門可又大不一樣。西城門上聳立著一幢精美獨特的樓閣,好似天上宮闕一般宏偉壯觀。葉觀在感歎其巧奪天工的構造後便下定決心等到他日空閑,一定要去這樓上觀望下嶽州城的風景。
他出了西城門,沿著湖面一路走,走不多時便看到了那店小二所說的大柳樹。朝邊上望去,但見家家戶戶門口都曬著漁網魚叉,是一個典型的魚米之鄉。
離大楊柳最近的大院子外來來回回的都是和葉觀一樣來做主線任務的玩家。他們穿著各門各派的職業校服,有的握著大砍刀,有的背掛寶劍,還有的則是牽著凶猛的野獸。
院門被兩個頭綁緞帶、手握魚叉的大漢把守著,葉觀認為這裡應該就是水行大當家毛有才家的大院了。
他徑直走上前去想要進入大院,但那兩個握著魚叉的魁梧大漢立馬就把手中武器相交,將他攔在外面。其中一人道:“毛大當家雖廣招武林英豪共同剿匪,但唯恐水寨細作混入,故想見大當家的話,先帶10個水匪探子的右耳來。”
沒辦法,葉觀隻好先問了一聲水匪探子在哪裡,隨後便先行離去。他順著魁梧大漢所指的路,沿著湖畔又走了很久,這才在洞庭湖邊的水稻田中看了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葉觀從腰間拔出新買的長劍,隨後躡手躡腳的緩步前行,他借著水稻的遮蔽偷偷摸到一名水匪探子身旁,鋒利的長劍穿過飽滿的水稻朝著那名水匪的胸口就一劍刺去,這看似平凡的偷襲,實則卻蘊含了天星劍法中最為凌厲的刺招“落星河”。
那水匪雖然胸口挨了這麽一下,但卻並沒直接倒下。憤怒的水匪一聲怒吼,揮起了手中砍刀朝著葉觀就是一陣猛劈,好在葉觀未曾放下警惕,運起了剛學會沒多久的天星劍法就和水匪鬥在了一起。
不過這天星劍法委實精妙,葉觀只是胡亂出了幾招便將那殘血的水匪給打發了。但就在兩人兵刃相交之際,卻將周圍的其他三個水匪探子給吸引了過來。
葉觀面對三名水匪的包圍絲毫不亂,但見他右手長劍輕舞了幾朵劍花,信心滿滿的舉劍上前。他長劍一抖,朝著一名水匪探子就是一招“披星戴月”,那水匪剛要舉刀招架,葉觀卻已瞬間變招改撩為刺,將水匪拿刀的右腕刺了個透明窟窿,那水匪的右手頓時血如湧注,若非周圍兩名水匪援護的快,葉觀下一劍便能將其了結。
余下兩名水匪一左一右同時對著葉觀夾擊而來,不過葉觀依舊不慌不忙,一把長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不一會便將兩名5級的水匪也收拾了,最後他又一個箭步向前,把那名右手受傷的水匪給補了一劍。
不到一會的功夫他便華麗的清理了四個水匪探子,獲得了四個水匪右耳。正當他準備繼續找尋剩下的六個水匪時,稻田的另一邊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他連忙趕了過去,但見一連八個水匪正拚命追著一個紫衣女子,而紫衣女子在8人的圍攻下卻絲毫沒有機會還手,只有逃跑的份。
眼見紫衣女子的氣血值越來越低,葉觀拔出了長劍,在他向紫衣女子發了個入隊申請後就衝了上去,他先是一招“星流霆擊”長劍自右手外手背由上而下劃出一個弧形削出,接著又將長劍自左向右橫劈出去使了一招“星河輪轉”。
那八個追著紫衣女子的水匪本就不是滿血,此時又沒注意到葉觀的出現,瞬間就有四個做了葉觀的劍下亡魂。
而此時紫衣女子見來了幫手,也不再一股腦逃竄,只見她回身之際右手手中已經握有幾枚梅花鏢,隨著一聲聲細微的破空之聲,剩下的四個水匪探子頓時又倒了兩個。
剩下的兩名水匪見周圍的同夥都已被伏誅,立馬轉頭就跑,此時的他們隻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手腳並用的四下逃竄著。但他們跑的再快,卻也沒紫衣女子的暗器快。還不待他們跑出10米,就已經被紫衣女子那精準無比的飛蝗石爆頭擊斃。
“夜觀霜楓,多謝你啦。”紫衣女子在取完了水匪右耳後,對葉觀道了聲謝。
從組隊面板的id來看,她叫做唐小影,是一名5級的唐門弟子,而隨著她獲得了水匪右耳後,葉觀由於在同一隊伍中也得到了同樣數量的相應道具。這麽一來他的水匪右耳也已經集齊了。
“你怎麽會被那麽多水匪攻擊?”葉觀問道。
“哈哈,我覺得一隻只打太慢了嘛,就使了一招‘天女散花’,結果一下子就把周圍所有的怪都引來了。還好有你幫了我。”唐小影俏皮的對著葉觀咂了咂舌頭說道。
“雖然危險了點,不過這種群攻聚怪方式似乎是比一隻只打效率了很多。”葉觀說道。
唐小影拍了拍手撣了撣衣服上的灰道:“那當然,我們唐門的AOE就是方便,這要是再有個能適當幫我接怪的人就更好了。怎麽樣,要不要和本女俠一起組隊做任務啊?”
(注:AOE——Area of effect 直譯為“區域作用魔法”,泛指一個可以傷害某個區域中的敵人的招式或技能,即所謂的群攻。)
葉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唐小影的提議,首先兩個人一個人拉怪一個人聚怪確實要比單練快很多,其次唐美眉的聲音好聽,長的也不賴。有這樣的女玩家為伴,又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就這樣,兩人先回到了毛家大院,在將任務道具上交給了守門的大漢後,兩人才得以見到水行的大當家毛有才。
葉觀原以為這水行的大當家一定也是一位虎頭虎腦的彪形大漢,哪知毛有才卻只是一名做員外打扮的普通鄉紳罷了。
“有你們兩位武功卓絕的少俠來幫助我們水行,看來我們這次的剿匪營救行動的勝算又大大的提高了。實不相瞞,此次剿匪主要目的還是要把我那二弟和一眾搭船的商客解救出來。”毛有才邀請葉觀與唐小影兩人入座後說道。
“照道理你們做水行生意的應該和水匪的關系非常好才對,怎麽會被本地的水匪將客船劫走?”葉觀不解道。
毛大有放下剛舉起的茶杯,道:“這還要從那個貪得無厭的水寨大當家混江龍說起。原本我們水行一直都是由他們水寨保護的,但近幾年由於嶽州城的水運越發興旺,逐漸成了這長江中遊流域最重要的交通樞紐。由於水行的生意越做越好,所以水寨也一直在將我們的例銀逐漸抬高。但前一陣子長江洪水泛濫,整整一個月我們水行都沒有收入,所以我就派人去水寨請求混江龍讓我延後再付這例銀。哪知那混江龍非但不同意,還將我那前去送信的兄弟的雙目給腕了,甚至還威脅我說若再交不上例銀,我的下場將會更慘。”
“那後來呢?”唐小影問道。
“我若有這些許銀子我也就交了,可奈何天公不作美,這生意是真的難做,水行底下那麽多張兄弟的嘴等著吃飯,我哪裡有銀子再去孝敬混江龍。結果十日前,我二弟在運送客商前往渝州的水道上就被他們給劫持了。”毛大有似是說道傷心之處,情不自禁的就留下了眼淚。
“毛大當家你放心,我唐女俠生平最恨這種乘人之危的江湖宵小,我們什麽時候攻上水寨,營救被困的百姓?”唐小影憤慨道。
“那君山水寨易守難攻,恐怕沒那麽容易攻進去,我不能拿著那麽多兄弟的生命開玩笑,若是能拿到水寨的布防圖我想應該就可以以較小的損失攻破水寨。”毛大有說道。
唐小影拍了拍她那還算飽滿的胸脯道:“毛大當家你放心,布防圖一事情,就包在我和夜觀的身上了。我們這就暗自潛入水寨,為你把那布防圖偷來。”
葉觀頗為無奈的撓了撓頭,雖然他認識唐小影並沒多久,但對於唐小影這樣有勇無謀的虎逼行為,他好似也已經習以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