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宋淵看向楚依依,有些不解。
楚依依苦笑道:“你看那裡。”
順著楚依依指向的位置,宋淵看到了一具被斬斷的屍體,不過屍體已經腐爛,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那具屍體是就是同我一起來的另一個特使,不過他的身份比我還要高,是五大內力家族中顧族的長老,現在,卻死在了這裡。”楚依依歎了口氣。
宋淵沉默了一會,然後道:“你的意思是說,顧家會追究責任麽,可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已經死了啊。”
楚依依抬頭看向宋淵,無奈地道:“康城發生的事情,你覺得說出來他們會信多少?
“這麽跟你說吧,這場戰鬥,即便是幾大家族的族長前來,也未必能贏,除非他們能夠出動家族底蘊。
“你覺得如果康城出現這種危機,他們會相信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將這場動亂平息了麽?”
楚依依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他們從特殊空間出來著這件事情,即便是她,現在想來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只能說,這一切的奇跡,全都是宋淵帶來的,如果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宋淵眉頭微皺,道:“那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一些時間整理一下思路,然後再做打算。”楚依依搖了搖頭。
宋淵看著那些逐漸恢復生氣的百姓,眼睛微眯,輕聲道:“不用想那麽多,如果他們真的敢不顧真相亂來的話,那我就好好和他們講講道理。”
宋淵語氣充滿了殺氣,楚依依聽此,安慰道:“放心吧,說不定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呢,而且就算你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不可能和一個傳承百年的家族對抗的,再說了,我們楚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就放心吧。”
宋淵笑了笑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不再提這個話題,宋淵兩人再次前往大牢,準備將宋遠程帶出來。
“呦,你小子……還……還沒死呢。”宋遠程看著站在牢房外面的宋淵,一邊打著寒戰,拚命將四周的茅草往自己身上蓋,一邊繃著牙,哆嗦地冷笑道。
宋淵嘴角微抽,無奈地道:“你都這樣了,就少說兩句吧。”
宋遠程哼哼了兩聲,然後看向宋淵身邊的楚依依,上下瞄了兩眼,口中噴著寒氣,道:“你小子……老子……告訴……告訴你,想找……女人……老子讚成,但是你……找一個……十歲的,就不……行!找這麽小的……你是……畜生麽!”
楚依依聽到宋遠程的話,小臉發黑,壓製著怒意道:“老娘,我今年二十四歲,你他……你搞錯了。”
宋遠程被楚依依的話弄的一愣,旋即看向宋淵的眼神意味深長。
宋淵連忙咳嗽了一聲道:“還沒介紹,這位是朝廷派來的特使大人。”
“特使!”
宋遠程眼睛頓時睜的滾圓,直接站起了身子,說話也不哆嗦了:“拜見特使大人!”
楚依依下意識地看了眼宋淵,隨即擺了擺手,對著宋淵說了一句:“我現在去縣衙看看,你將自己的事情處理結束後,就來縣衙吧。”
話音落,楚依依便轉身離開了大牢,向縣衙的方向走去。
宋遠程打著哆嗦道:“小子,這丫頭看著這麽小,怎麽會是特使呢?”
“這我哪知道,你還是趕緊回家吧,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養養才行。”
說著,宋淵便要帶著宋遠程走。
宋遠程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走,
我現在還坐著牢呢。” “有特使在,我看誰敢關你。”宋淵冷笑一聲。
宋遠程看了眼宋淵,道:“那件事情解決了?”
“嗯。”
“那就好。”
宋遠程不再堅持,跟著宋淵回到了家。此時家中的仆人管家這也全都醒了過來。
不過,這些人都暫時失去了勞動力。
宋淵只能親自動手,燒了一鍋熱水,然後丟了一些他用過的藥渣進去。
這些藥材雖然已經對宋淵無用,但其中的藥力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大補。
宋遠程和管家等人服用過湯藥後,身體恢復了不少。
宋淵見此,也是松了口氣,隨後前往縣衙。
當他達到縣衙時,發現張縣令正打著哆嗦,帶著縣衙的一眾官員,正站在大堂之中。而楚依依則是坐在官台之上,冷著臉看著下方眾人。
“宋淵,你來了!”
楚依依在門口看到宋淵,眼神頓時一亮,對著宋淵招了招手。
宋淵無奈地走進了大堂,縣衙的眾人紛紛扭頭看向宋淵,打著哆嗦,雖然面色慘白,但神色各異。
宋淵根本沒有正眼看那群人,直接來到官台前,小聲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他們敢關押你父親,那我就讓他們在這裡再涼快涼快。”楚依依大聲道。
宋淵看向楚依依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對於自己父親被關在大牢,他心中自然是有氣。
老子在前線拚命,你特麽卻在後面把老子家屬關起來,什麽意思?
“你想怎麽處罰他們,殺了怎麽樣?”楚依依指著下面的眾人,問道。
張縣令聽到楚依依的話,渾身頓時一抖,整個人差點背過氣,他身後的眾人也是戰戰兢兢,有的人乾脆直接昏了過去裝死。
宋淵搖了搖頭:“呃,殺人就算了,不過,我倒想問他們一些問題。”
說著,宋淵轉身看著張縣令,眯著眼睛道:“張大人,我出城是為了什麽,你作為批準人,應該很清楚,我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卻在後面抓人,我很想問問,為什麽?”
張縣令面色仿佛老了幾歲,他看著宋淵苦笑道:“宋賢侄,你當時音信全無,城中的氣氛也是越來越緊張,你父親執意要出城去找你,連你都失去蹤跡,你父親又怎麽可能活著回來,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宋淵盯著張縣令的眼睛,看了許久,對方神色坦然,他心中的不快才消減大半。
“是啊,宋賢侄,你父親當時都發瘋了,誰敢攔著他,他就提刀砍誰,我們怎麽勸都沒有辦法,只能先將他關押起來,等事情平息下來再將他放出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以我和你父親的關系,又怎麽可能把他關押起來呢!”
縣尉也是哭喪著臉,喘著粗氣,語氣充滿了卑微。
宋淵最後也是歎了口氣,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這件事情誰都沒有錯,宋淵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心中的氣也是漸漸消散。
“多謝你能為我考慮,不過這件事情就揭過去吧,畢竟,如果我父親真的出去找我的話,現在我也不可能再見到他了。”宋淵對著楚依依道。
楚依依頷首道:“既然你有了主意,我就聽你的。
“不過你對康城有著大恩,我想,他們也應該表示表示才對。”
宋淵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
嘿嘿,這個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