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槍響把所有人給吵醒了,大家下樓圍觀,只見人群裡睡眼朦朧的德克看到我拿著槍對著食品部部長的時候,整個人被嚇了跳。他因此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匆忙搖晃地走到我的面前,把手放到了槍身上:
“冷靜點傑瑞,人家就算犯了罪也不至於去死吧?”
我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心裡根本沒有同情過被手槍對著的那個人。他見狀後,態度依舊沒有轉變:“大尉皮克還在急救室腸道科,在他來之前,先把他囚禁起來吧。”他猶豫了會兒,“您難道想違背這兒的規矩?或是你根本沒了解過這個訓練營的規矩?”
這話雖然非常有諷刺意義,但也讓我瞬間知道了某一條原則是什麽,所以我朝著廚房裡,把手槍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己生氣地大步走回黑暗的宿舍。
他們已經把部長關了起來,監獄離我們宿舍不到三百米的距離。我似乎可以透過窗戶,看到部長的身影。
在皮克沒回來之前,我們所有的任務是由另外一個軍官布置的。他體型和哈密爾頓少校差不多,叫少將雷克森.古德,只不過身上都是結實的肌肉。他講話的時候都會戴著黑色墨鏡,而且他上嘴唇上的長胡子經常會在說話的時候被吹起來。這也讓很多人在看到他時情不自禁地笑起來,而他會摘掉眼鏡,用那邪惡,嚴肅,不仁慈的眼神撇我們。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我們很討厭他。
臨近中飯時,我聽說了那位被定罪的食品部部長叫菲利普,並非波斯利亞本地人。那天的中飯,我們都是自己走到城裡去買的,因為古德還在選舉新的食品進口部部長。我和德克到了一家聽說是全城最好吃的披薩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同時,我們也碰見了大尉皮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但看到我們後,熱情地迎接上來:
“你們也在這啊?”他很是好奇。
“我們的食堂封關了,所以我們就到這兒來了。”德克回復到。
“那非常湊巧啊,我在醫院裡呆了有個一兩天了,在你還沒發現菲利普在乾壞事的那個下午。”他用手指了指我,“總而言之,你還挺能乾的哈哈哈!”
我笑了笑,然而他有繼續發話:“等下是審判的時候了,每個人都要去大會堂集合,到時候我帶領你們去好了!”
他又是那麽的善良,我們都不想離開他。
等我們吃完剩下的披薩片後,皮克就帶我們離開了雅坤市區。大會堂裡已經人滿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我們幾乎聽不見少將古德在叫我們,幸運的是後來總算聽到了。
“列兵軍銜的,都要坐在這一排……”他喊著,指著他前面的一排座位。
等我們坐下安定後,大尉皮克也就推推擠擠地坐到了他應該做的位置———第二層最前面的一排。
我們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張表格,上面分別寫著:有期囚禁,無期囚禁,絞刑等等。紙張最下面注釋到:具體輕重程度由審判官決定。
我和德克剛剛討論完這張單子的時候,場面瞬間安靜了,台上隻站著菲利普,一位監護人,和坐在他們倆後面的老年審判官。菲利普整張臉蒼白蒼白的,在台下似乎都可以看見他雙腿發抖。
審判官用濃厚而又不失感情的語調和音量說到:
“菲利普.漢帝玲夫,男,47歲,於一九零八在雅坤市軍事訓練基地……”
他介紹完,花了大概十分鍾,就到了投票環節。場面一度又喧鬧不已,許多人破口大罵,又有人和老鼠一樣討論了起來。我和德克一句話都沒說,在對應著有期囚禁的打勾框中打了勾。這場投票時間非常短,撐死不超過5分鍾。我們也就靜靜地等待著整個會場安靜下來,同時唯一能讓我和德克看到的是坐在我們前面的少將古德的投票單,他在絞刑那行的方框內打了深紅深紅的勾,更是讓我們感覺到他是殘忍的。
時間在不斷地流逝,場內終於安頓了下來,審判官再一次喊到:
“菲利普.漢帝玲夫,被定罪為有期囚禁十年……”
場下沒人再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