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結束,一共五十三人參加了這一次的內府選拔賽,到現在就只剩下包括張獻濤、方安、項昆、徐薇在內的十四人。
第三場就是十四進七,又再由被淘汰的七人選出後三名,而第三場結束之後,能進入內府的十個人就全部出來了,剩下的就是看一看誰才是現如今這外府當中真正的第一人。
這一場依舊有張獻濤第一個上場,對手雖然也是府內的一名有數的高手,但是面對張獻濤一手變化莫測的三千弱水,也就僅僅隻撐過了數十個回合,之後便被張獻濤一掌轟出了擂台。
徐薇倒是遇上了另一名女弟子,兩女爭鋒,倩影連連,風姿綽約,引得看台上浪叫不斷,兩人的最後也以徐薇勝出而結束。
方安這一戰的對手修煉了一門極其厲害的護體武技——黑鐵浮屠,配上那如一尊小塔一般的魁梧身軀,硬生生站在台上承受了方安一炷香的不斷進攻,最後逼得方安不得不使出拔劍式才將之擊敗。
“第三場最後一戰,項昆對陣林安。”
項昆一身藍白衣袍上來擂台,這是這一次的內府選拔賽上出現的第二名地級弟子,也是之前連續兩次輪空的“黑幕”,此刻他一上台,頓時就引起了看台上許多人的注意。
林安上台,拱手說道:“請指教。”
項昆低著頭打起了哈欠,漫不經心地的揮了揮手,“指教談不上,我就是被人拉來湊數的,要不你乾脆點,自己下台,然後讓我贏就行了。”見林安沒有任何反應,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禮數”不到位,連忙從懷中掏出大把的銀票,估摸著得有個上萬兩。
“我這裡有十萬兩,只要師兄點頭,師弟我立馬雙手奉上。”
林安看著項昆的動作,臉色越發的陰沉,而看台上的一眾弟子們見到項昆竟然在擂台上堂而皇之的公然賄賂,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頓時手上的能拿出手的東西一次性全朝著項昆砸去,同時滔滔不絕的謾罵聲響徹練武場。
就連高台上看著的項弘毅也是滿頭黑線,要不是這個混蛋是自己的親孫子,老子一定上去一巴掌把他拍死算了,省的整天丟人現眼。
裁判老師更是嘴角直抽抽,這些連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但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確實是第一次見。
“咳咳,少說廢話,趕緊考試比賽,否則取消你的參賽資格。”老師只在忍不住了,只能連忙催促兩人開始戰鬥。
林安早就看項昆不爽了,一個依靠家族的二世祖而已,從他剛才那熟練的動作來看,這種事恐怕沒少做吧。
“赤炎掌!”
一聲怒喝,林安雙掌上燃起熾熱火焰朝著項昆拍去,火焰掌印陡然爆發朝著項昆撲殺過去。
項昆連頭都懶得抬,腰間的雁翅刀猛然拔出,一道刀光爆發而出將掌印絞碎,整個人跟著刀芒破開火焰掌印順勢衝向林安。
林安臉色慍怒,“想不到你還有點本事。”說著手上更加洶湧的烈焰熊熊升騰著,手上拳掌齊出,漫天的火焰拳印、掌印如流星一樣劃過朝著項昆砸去。
項昆雁翅刀連連揮劈出道道刀芒,刀芒破開漫天火焰拳掌,項昆將真元附著於體表形成護體罡氣直接衝過漫天的火海,一刀怒劈向林安。
林安神色不變,就算項昆能勢如破竹的摧毀他的萬化火焚功又如何,他還有更強大的武技等著項昆呢,現在的他隻拿出了七層的實力而已。
全力催動體內的火焚真元,火焰漸漸從雙手上蔓延開來,
手臂,肩旁,上半身,直至全身,此刻林安仿佛成了一尊沐浴著火焰的神靈,腳下的火焰蔓延出三丈范圍,所過之處地面化作了一方火焰的領域。 林安施展身法如流火奔襲向項昆。
火焰襲來,項昆隻感覺一股熾熱撲面,連忙施展身法躲到擂台的角落裡去。
“好好好!”高台上林安的老師王晨看著自己弟子著雄姿英發的模樣,不由得站起身來為其高聲喝彩。
一旁的幾個老師也是附和著恭維,“林安在火焰之道上的天賦不錯,配合著一流功法萬化火焚功日後定能成就元神!”
一旁的王臨以及獨孤啟方卻是看著林安冷笑連連,以他們對於項昆的了解,別看這廝現在被林安逼到了角落裡,但說不定正在醞釀著什麽詭計。
果不其然,等到林安朝著項昆不停地逼近,項昆所能站立的空間也越來越小,身後再有四五步就要跌下擂台了。
林安一聲怒喝,“火焚!”
火焰瞬間狂暴,衝天的火勢直接燃起一丈高。
火焰仿佛浪潮一般撲向項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安距離項昆三丈遠,項昆嘴角詭異一笑。瞬間施展出秘法,明王真身,威武虛影浮現,項昆猛然拔刀一斬,駭然的刀芒撕裂火焰領域,帶起的狂暴罡風將火焰吹得搖搖欲熄。
林安神色驚駭,想要抽身而退卻是為時已晚,項昆這一刀已經臨身,雁翅刀鋒利的刀刃伴隨著項昆的聲音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林師兄,謝謝你讓我省下這十萬兩。”
這一刀太快了,快到看台上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直到裁判宣布了結果,項昆下了台,他們都還處在震驚之中,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聲音,“這廝竟然這麽強!”
方安倒是看到這一刀的整個過程,不禁啞然失笑道,“這個坑貨竟然偷學我的劍法。”
獨孤啟方和王臨同樣也見過方安的拔劍式,對與項昆這一刀也不由得驚訝,這一刀分明就是在模仿方安的拔劍式,雖然還僅僅只是個雛形,但無疑是拔劍式沒錯。
至此,前七名已經決出,只等剩下的七人決出後三名,這一次的內府選拔賽即將進入尾聲。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最後的七個人被裁判老師叫到一旁以抽簽的方式決定這最後的對手。
張獻濤第一個就走了上去,從木盒中抓出一張紙條,展開紙條,上寫著“一”,神色如常地退回人群中。
徐薇上前抽簽。
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最後的項昆將最後一張紙條拿出來。
眾人在裁判老師面前將紙條展開。
張獻濤對陣廖烏。
方安對陣杜觀。
項昆對陣於偉彥。
徐薇輪空。
張獻濤目光不善的看著項昆,從他身旁走過,將聲音壓到極低之後悄然說道:“我可是等了你三年,希望一會你不要被那些廢物給淘汰了。”
“張狗蛋,咱兩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那點齷齪心思我一清二楚。況且從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被我揍到哭鼻子。”
項昆神色冷淡,冰冷的回到。
“大家不過半斤的八兩而已,別忘了那些事你也有份。”
張獻濤走遠,他是第一戰,現在就要上場了。
方安走過來看著項昆問道:“沒事吧?”
“沒事,不過是個小人而已,不足為懼。”項昆臉色陰沉,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第四場第一戰,張獻濤對陣廖烏。
張獻濤先手搶攻,雄渾掌力如滔滔海浪綿綿不絕,勁力也是時而極致柔和,時而狂暴無比,廖烏一開始便被壓製了。但是能走到這一步,廖烏自然也不差,施展著身法不停躲避張獻濤的進攻,不斷的在擂台邊緣遊走,然後抓住一個破綻就瞬息突襲到張獻濤近身。
袖子中落下兩柄短劍,刺向張獻濤。
卻不料這是張獻濤故意留出的破綻,為的就是引廖烏上鉤。
張獻濤側身一閃,躲過兩柄短劍的刺殺,同時雙掌劈下,似有無窮海水蓋落,廖烏被一掌打飛出擂台。
下一場,方安對陣杜觀。
方安也懶得浪費時間了,上場直接施展劍意,霎時間仿佛漫天劍氣籠罩杜觀而去,還沒有待杜觀有所反應,方安的拔劍式就已經落在了他脖頸上。
第三戰,項昆對陣於偉彥。
兩人打得是有來有回,項昆雖是施展了明王真身但卻並未盡全力,只是保持著與於偉彥差不多的戰力,兩人在台上激戰了一炷香時間,於偉彥才被項昆擊敗。
四強決出,四人休息兩刻鍾後再度抽簽。
裁判老師有拿過那個木盒,張獻濤依舊率先上前抓鬮。
然後方安和徐薇也抓起來一張紙條。
到了項昆手上,他卻猶豫了半天,遲遲不抓鬮。
“有什麽問題嗎?”裁判老師問道。
項昆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老師,無論我接下來的比賽結果如何,我現在是不是都進內府?”
老師一愣,但也是回道:“嗯,有什麽問題嗎,要是沒有就趕緊抽簽,不要浪費時間。”
“那就好。”項昆心頭松了口氣,他就怕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他進不了內府, 這樣他的理想生活可就沒了。
“那行吧,老師,我放棄抽簽。”項昆直接將木盒交還,然後直接轉身離開。
老師呆滯的接過木盒,看著項昆離開的背影,心中仿佛有萬馬奔騰,緩了緩才說道:“既然項昆放棄,那你們三人就直接打開紙條吧。”
三人神色各異,張獻濤那吃人的眼光仿佛要將項昆撕碎;方安則抱著無所謂的神情;徐薇倒是饒有興趣的看了看項昆離開的背影,有看了看一臉憤怒的張獻濤,展顏輕輕一笑。
內府選拔賽前三甲的最終戰。
方安對陣徐薇,張獻濤輪空,結果一出,張獻濤更是氣炸了,在他看來項昆這是瞧不起他,是在羞辱他,看著已經回到候場區的項昆,眼神都快噴出火了。
項昆卻是看著張獻濤如此莫言,便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他放棄前三的爭奪是早就想好了的,反正只要能進內府就行,至於名次他不在意,而他放棄之後無論如何張獻濤都會和大哥對上的,到時候,就讓大哥收拾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見到項昆竟然完全不在意自己,張獻濤心中怒火更甚,恨不得現在就殺上去,不過轉念一想,這邊不是還有個方安嗎?大不了我就麻煩一下,自己動手先裁掉項昆一臂,然後在慢慢折磨項昆。
一念及此,那怒火中燒的眼神就轉向方安,正巧方安也轉頭看向張獻濤。
兩人的眼神在虛空中交鋒,仿佛濺起了激烈的火花,一股莫名的氣勢在兩人之間炸開。
“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