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短假並不長,它在清野愛乃的時間線裡短暫停留之後便颯然離去。
盡管生田繪梨花一再挽留,但善解人意的生田媽媽還是體貼的親自將清野愛送回了家。
不過短短兩天的同床共枕,還是讓生田繪梨花找到了之前與清野愛乃合宿時的那種感覺,她已經開始計劃下次要如何把清野愛乃騙過來。
還有多久?
大概幾分鍾。
得到西野七瀨回復後的清野愛乃將手機重新放入口袋,同時再次將雙手插進兜裡。
秋天的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冬日徹骨的冷,一陣凜冽的風緩緩而過,讓在車站內等待的清野愛乃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段時間。
清野愛乃把頭埋得更深了些,圍巾遮住了她大半張俏麗的臉,她戴著針織帽,一身海軍藍的大衣把她整個姣好的身體裹住,只看的見她腳上的黑色長靴。
寒冷驅散了所有因早起而產生的困倦,又或者是知道西野七瀨即將到來,清野愛乃才會這樣精神。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或許是幾分鍾,清野愛乃唯一暴露在空氣中的雙眼就看見一趟列車緩緩從遠處沿著軌道駛來。
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西野七瀨混著人流,像是溪面上的一瓣花從車門流淌而出,被清野愛乃未曾眨過的眼輕松捕捉。
“娜醬!”她迎了上去。
拖著行李箱的西野七瀨一下子轉過頭,然後向清野愛乃小跑過來。
“愛乃!”
清野愛乃扯下圍巾,向西野七瀨露齒一笑,但她的笑容因寒冷而顯得稍有些僵硬。
“等了很久嗎?”西野七瀨皺了下眉,然後松開握住行李箱把手的手,轉而向前半步,伸出雙手捧起清野愛乃的臉。
垂眸看了眼西野七瀨微微揚起的臉,無論是自己面頰傳來的淡淡溫暖還是視野裡西野七瀨的上目線攻擊,都讓難以招架的清野愛乃心跳加速。
“沒…沒有啦。”她囁嚅了下唇,臉被捧住的情況下,清野愛乃不好用正常的聲音講話。
西野七瀨對於清野愛乃是否說謊這件事,早就有了一套判斷方法。
盯了清野愛乃一會兒,她還是沒有說些什麽,只是稍微用力往兩邊扯了下清野愛乃的臉頰後便放下了手。
怎麽會生氣呢,對這樣的愛乃。
只會感到甜蜜。
環視一陣,西野七瀨主動牽起了清野愛乃的手,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領著清野愛乃往前走。
兩人在一個自助販賣機前停下。
從懷裡掏出荷包,一言不發的西野七瀨抬起頭掃了兩眼,然後便取出硬幣零錢投入。
咣當一聲。
西野七瀨彎下腰,等到她重新站直時,她手裡多了瓶奶茶。
這瓶奶茶並沒有在西野七瀨的掌心停留多久,就很快的被西野七瀨塞進清野愛乃手中。
好暖。
清野愛乃握住瓶身的瞬間就下意識的雙手將其捧住。
“走吧。”西野七瀨挽住清野愛乃的手臂,沒有再多說什麽。
出了站,明媚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感覺從兩人頭頂擴散開來。
經歷短途之後,清野愛乃才同西野七瀨一起抵達後者的家。
兩人一同進門。
解下圍巾,又褪下大衣,清野愛乃感覺整個人輕松不少。
而西野七瀨先是把行李箱放好,然後才坐到清野愛乃的旁邊,並開口:“愛乃餓嗎?”
兩人到家的時候剛過中午。
“有點。”清野愛乃雙手撐著沙發,抬起腿擺動腳掌晃了晃拖鞋。
“要不叫外賣吧?”西野七瀨也有點餓,
但她家裡的冰箱在她回大阪之前就沒食材了。“好呀。”清野愛乃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先去換身衣服。”西野七瀨說完,便離開沙發走向臥室。
見西野七瀨離開,清野愛乃從身旁的大衣口袋裡摸出剛剛那瓶奶茶。
早就不暖了。
但百無聊賴的清野愛乃還是選擇將其握住,然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西野七瀨把厚重的禦寒裝換成舒適的居家服並不用多長時間,但當西野七瀨從臥室裡出來時,她看見抱著大衣的清野愛乃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西野七瀨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走到清野愛乃面前,西野七瀨彎下腰,把小腦袋向前一探。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靠到一起。
停頓了好幾秒。
視線一直在清野愛乃睫毛上停留的西野七瀨終於確定清野愛乃的確是睡著了。
於是她再次折返,回到臥室。
重新出現在客廳的西野七瀨手上多了床被子,至於枕頭,她自己就是枕頭。
把被子放在一旁,西野七瀨小心翼翼的撥開覆蓋在清野愛乃身上的大衣。
緊身保暖毛衣這種東西,有人穿是太平洋,有人穿是富士山。
但沒人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
或許有一天西野七瀨能。
考慮了好久,西野七瀨才下定決心要幫清野愛乃脫去毛衣。
這麽睡一定很不舒服吧。
西野七瀨為自己找的這個理由而感到滿意,卻絲毫沒有考慮過萬一過程中清野愛乃要是醒了怎麽辦。
好在清野愛乃並沒有醒。
得益於某種精神狀態加持,西野七瀨稱得上是心靈手巧。
不一會兒,清野愛乃的白色打底t恤便代替了黑色毛衣,暴露在空氣之中。
而富士山並不會因為天氣是晴是陰而消失或是隱藏。
它就一直靜靜佇立在那裡,不離不棄。
西野七瀨本來是要在脫下毛衣後再幫清野愛乃蓋上被子以防著涼的,但現在她覺得,比起預防感冒,還是先用手機留下回憶更重要些。
拍完照後,西野七瀨將清野愛乃的腦袋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後扯過旁邊的被子,替清野愛乃蓋好。
整個過程當中,清野愛乃睡得十分安穩,完全沒有睜眼的跡象。
這讓西野七瀨微微松了口氣。
摸了摸清野愛乃的頭,接著西野七瀨把手伸進被窩,想要握住對方的手。
咦,愛乃的手去哪了。
一時間沒有抓住目標的西野七瀨低下了頭,大概判斷了位置之後,她稍微換了個方向,繼續摸索。
片刻過後,西野七瀨可以很肯定,她自己的確是抓到了,但同時她也能肯定,她自己的確是抓錯了。
不過她自己也覺得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松開手,而是再次低下頭,去察看清野愛乃是否有所反應。
清野愛乃仍是緊閉著雙眼,西野七瀨通過手掌,也能夠感受到她有在平穩的呼吸。
一秒,兩秒。
西野七瀨感覺到她的臉頰開始發燙。
比掌心傳來的還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