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飛鳥是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後,才看見清野愛乃的消息的。
沒有理會母親在身後“要快點吹頭髮”的叮囑,齋藤飛鳥快速地邁開腿,光著白嫩的腳掌,踩在樓梯上發出一陣蹬蹬的響,最後在臥室處停下。
不被她自己所察覺的一車欣喜,駛向了齋藤飛鳥的內心,又在見到消息上方附帶的時間後,駛向別處。
沒有停留。
不可避免地,齋藤飛鳥開始揣測清野愛乃的來意。
距對方發送消息,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一種迫切想要回復的心情,自然而然的在齋藤飛鳥心底生出。
但這種心情馬上又被“回復什麽”這種苦惱取代。
愛乃是為什麽才受傷的呢,那麽突然,沒有愛乃的練習室,又那麽無趣。
愛乃的傷有好一些嗎,會影響後面的練習嗎。
愛乃…愛乃……
想說的話有很多,一條條被梳理出來,在齋藤飛鳥腦海中像是幻燈片那樣,一幕幕播放著。
但她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好久,也沒有去觸碰。
自己要不要也試著,去主動一次呢。
這樣想著,齋藤飛鳥腦中的幻燈片也播放完,結尾是清野愛乃的那張臉。
那個笨蛋的臉。
果然還是。
算了吧。
於是複雜地裝滿一籮筐的思緒,最後還是化成了一個簡單的問號,落在散發著熒光的屏幕上。
可發完了,齋藤飛鳥又立馬後悔了。
為什麽要後悔呢。
她也不知道。
自己好像也好笨呐。
齋藤飛鳥又想到了她那糟糕的成績。
清野愛乃家中,餐桌前。
不用面前的兩人開口,清野愛乃就提前舉手,宛如一個學生回答老師問題那樣,乖巧開口。
“是…阿蘇卡。”
白石麻衣與西野七瀨的腦中同時閃過齋藤飛鳥的面容。
前者覺得對方是個可愛的孩子,除此之外,就沒有想更多。
而後者,西野七瀨垂著眸,想起了剛剛清野愛乃還在與生田繪梨花聊天,便忍不住眉頭一皺。
之前節目上她有說過,自己偷看過清野愛乃的手機。
但事實上,除了相冊,西野七瀨當時沒有細講的,還有清野愛乃的line。
而且她撒了謊。
不是幾次。
是好多次。
那些自己的奇怪表情包暫且不提,line裡找清野愛乃聊天的成員之多,清野愛乃與她們聊得內容之深,讓當時的西野七瀨心驚膽顫。
無論是年上的,還是年下的,清野愛乃都只有四個字。
來者不拒。
西野七瀨認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敏感多疑的人,但這樣的清野愛乃還是讓她不免感到擔憂。
這樣左右逢源的愛乃,她能分出一點出去,已經是極限了,而對方這種行事風格,這種局面恐怕很難維持下去。
想到自己一邊要提防年上組,還要一邊包容年下組,西野七瀨就感到秋元真夏。
西野七瀨想到這裡,又突然眨眨眼。
那同年的愛乃對於自己來說,是年上組,還是年下組呢?
她記得對方的生日是七月七日。
西野七瀨忽的一笑。
不是年上,也不是年下。
愛乃,是娜娜的。
西野七瀨的笑容盛放一瞬,清野愛乃卻沒能收下這份光芒。
在給齋藤飛鳥回去“正在吃飯”的消息後,
她就一直在專心致志地對付白石麻衣夾給她的菜。 不停的那種。
“我——”清野愛乃咽下一口又一口,終於抽出空開口。
“還要嗎?”白石麻衣一臉高興的問道。
清野愛乃一呆,一雙眼睛瞪的很圓。
她想說的是“吃飽了”。
齋藤飛鳥家,臥室。
現在裡面很安靜。
齋藤飛鳥很生氣。
她看著聊天界面裡清野愛乃發過來的消息。
一遍又一遍。
可就算她再怎麽看,她的手機屏幕上也不會飛出一隻鳥。
早知道,自己就不該想這麽多的。
乾脆不回就好了!
齋藤飛鳥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算越虧。
距她很遠的清野愛乃打了噴嚏。
正在洗碗的白石麻衣與西野七瀨同時回頭。
清野愛乃訕訕向兩人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兩人又回過頭,繼續洗碗。
但她們心裡都多了一些別的念頭。
西野七瀨在想,明天早上自己要不要過來幫愛乃熱一杯牛奶。
白石麻衣在想, 待會兒和愛乃洗澡的時候水溫要不要再高一點。
這樣想著,原本很抗拒洗碗的白石麻衣,竟很快的完成了清潔工作。
三人重新坐回位置上。
白石麻衣看了眼西野七瀨。
「你怎麽還不走?」
西野七瀨盯著白石麻衣看了好一會兒。
「你現在有點跳。」
白石麻衣被她盯得有些發毛,但令她意外的是,對方最終還是朝清野愛乃開了口。
“我先回去了,愛乃。”
西野七瀨站起身,向兩人告辭。
她走到一半,又突然轉身。
“我明天再過來。”
浴室,聽名字就是個不簡單的地方。
這裡可以發生許多故事。
繼上次與西野七瀨共浴後,清野愛乃今晚也和白石麻衣解鎖了這個成就。
因為某些原因,過程在這裡就不贅述。
但要說兩次體驗對於清野愛乃來說有什麽區別,她也很難去仔細形容。
不過可以簡單做個比喻。
如果說之前浴室裡的西野七瀨是晏殊。
那現在清野愛乃身後的白石麻衣就是蘇軾。
在幫清野愛乃擦完背之後,白石麻衣的聲音在不大的空間內回蕩。
“後面擦完了哦,愛乃~”
“謝謝麻衣樣!”
“不用客氣,現在把身體轉過來吧。”
“誒?”
清野愛乃詫異的回頭,看見了一臉笑容的白石麻衣。
“這…這邊也要?”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