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布滿穹頂。
成為偶像,就意味著得到了一份工作,而有些並未成年的偶像成員,在進行著這份工作的同時,還要兼顧學業。
齋藤飛鳥便是如此。
結束白天的工作之後,晚上她還要在臥室裡做題。
教材課本上清野愛乃之前一一幫齋藤飛鳥標注好的重點,在白色的紙張上留下鮮明痕跡,偶爾出現的娟秀字體,雖然看起來婉約大氣,可連在一起時,落在齋藤飛鳥眼中又是那麽死板無趣。
鉛筆、尺子與圓規散落在筆袋旁邊,像從後者是偷跑出來那樣,它們姿勢奇怪的壓在底下的橡皮上。
桌上,離這些文具不遠處,有一盒牛奶。
粉紅色的包裝在這個並不算大桌面上顯得格外顯眼。
按理來說,對這盒母親送過來的草莓牛奶,齋藤飛鳥應該是要心存感激。
而不是生氣。
但齋藤飛鳥就很生氣。
她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滿懷期待的拆開那個厚厚的聖誕禮盒,打開之後裡面等待她的卻是一箱牛奶的那個場景時,就忍不住又拉開抽屜,抓住裡面的那個眼罩。
然後重重往地上一丟。
氣死我了。
過了幾秒,齋藤飛鳥離開座位,彎下腰又把眼罩拾回。
再怎麽說這也是自己第一次正式收到節日禮物,這樣想著,齋藤飛鳥把眼罩塞回了抽屜。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收獲。
按住壓住課本的手機,齋藤飛鳥低下頭,尾端的手機鏈在燈光下散發著淡抹熒光,煞是好看。
挪開手機之後,她又翻開練習冊,露出夾在之中的一幅畫。
上面有她同樣稚嫩卻目光柔和的臉。
齋藤飛鳥還是更喜歡這個一些。
————
趕在一月之前,表題曲的mv錄製在成員們積極工作的狀態下得以結束,而這也意味著這段時間的高強度工作將告一段落。
年初將會有幾天短假。
但放假前,成員們又被告知她們將於1月19日akb48的演出活動中首次披露組合的出道單曲。
“誒——”會議室裡響起一連串的驚呼聲。
為什麽要在放假前告訴她們這個啦!
“愛乃新年有什麽安排嘛?”
聽見西野七瀨的聲音,清野愛乃轉過頭。
她想了想,好像對於這種傳統節日,家裡人並不是很重視。
清野愛乃的父親常年在海外,母親也時常在東京、上海與巴黎這些地方輾轉,所以有時候過節,一家人都不能很好的團圓。
以前她沒少一個人在電視看那些電視劇,小時候清野愛乃天真的問她母親:媽媽是和爸爸離婚了嗎?
但高橋洋子只是搖搖頭,笑著和她說:沒有哦,愛醬不要亂想。
“不知道誒,應該是去媽媽那裡呆幾天,或者是自己一個人過吧?”
西野七瀨明顯的愣了一下,清野愛乃的開朗的笑容有些晃眼。
與她話裡面的內容是那樣格格不入。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大阪。
這樣的句子在西野七瀨腦海中一閃而過之後,她的臉便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在想什麽啊,娜娜。
“我…我要回大阪。”她沒有去問清野愛乃父母的事,而是支吾著開口。
清野愛乃覺得西野七瀨哪裡怪怪的。
“知道啦,我會等娜醬回來哦!”她笑著挽住西野七瀨的手臂。
快點回來哦!
像是聽見清野愛乃心裡的聲音一樣,西野七瀨緊接著開口:“娜娜會很快回來的!”
“嗨嗨。”
是夜。
已經踏上回大阪路程的西野七瀨取出手機,
點開了通訊錄最上面的那一欄。“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與此同時。
“麻衣樣?”清野愛乃在手機震動後就立馬摁下了接聽鍵。
“愛乃。”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呼喚。
然後再無聲息。
要不是能聽見對方微弱的呼吸聲,清野愛乃還以為白石麻衣已經掛了電話。
“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嗯,麻衣樣要一路順風哦!”
“啊,果然還是不想回去啊!!”
“誒,不要這麽說嘛麻衣樣,和家人團聚不是很好嗎?”電話裡傳來的白石麻衣不情願的抱怨聲,讓清野愛乃忍不住一笑,然後出言哄道。
“那愛乃呢?假期也是和家裡人呆在一起嗎?”
“唔,今年好像是一個人誒?”
清野愛乃剛剛收到母親的短信,對方讓她假期注意安全,她還在外地沒辦法回來。
父親同樣也是,不過除了他的問候短信,清野愛乃還收到了銀行轉帳的消息。
“麻衣樣?”在她說完之後,白石麻衣又陷入沉默,清野愛乃不由得再次出聲。
隔了好一會兒,白石麻衣的聲音才幽幽傳來。
“早知道就不回去了。 ”
“還是回去比較好哦。”
“可是愛乃會很寂寞吧?”
“誒,完全不會啦,我朋友很多的喲。”
清野愛乃說完之後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白石麻衣呼吸一窒。
白石麻衣想了想,如果說每個人都有著他們的交際圈的話,那與自己相比,清野愛乃的交友范圍應該是赤道吧。
“我覺得,愛乃還是在家呆著比較好吧?亂跑的話,說不定會出什麽意外哦,”
“這完全就是恐嚇吧?”
“有嗎?”
“就是啊!”
兩人聊了一會兒,似乎是白石麻衣那邊有什麽事,清野愛乃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語速開始加快。
“愛乃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哦。”
“嗨。”
“不要和別人隨便出門哦。”
“嗨。”
“出門的話要注意安全!”
“嗨嗨。”
最後白石麻衣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大串話後,雖然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還是戀戀不舍的掛斷了手機。
“那,過兩天見,愛乃。”
“知道啦,我會等麻衣樣回來的哦!”
把手機放下後,清野愛乃活動了下脖子,她看向屏幕上方,那裡顯示著時間。
已經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關上燈,大部分的光亮隨著夜空中的晚風流逝遠去,只剩下小部分羸弱地勉強可查的微光能夠被清野愛乃感知。
躺在床上的清野愛乃閉上眼好久,都沒能夠成功入睡。
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睜開眼,清野愛乃翻了下身,看到旁邊空蕩蕩的一片後,她才明白。
原來,她已經好久沒一個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