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未央奈走在回旅館的路上。
手上還提著分別時清野愛乃塞給她一大袋零食。
她想到剛才清野愛乃如突襲般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兀自湧起,腳步一頓,堀未央奈決定回老家之後要去好好搜索一下“乃木阪46”。
好好了解一下清野愛乃。
而她內心活動中的主人公——清野愛乃,已經乘上出租車,駛在回家的路上。
這趟車程沒有持續多久,就在清野愛乃付款後宣告結束。
回到家,洗完澡,按照醫生的囑咐給自己上了藥,接著清野愛乃就發現,她好像沒有什麽事可以做了。
躺在沙發上刷了會兒博客,柔軟與舒謐導致的後果是——清野愛乃不久後便陷入沙發中睡著了。
結束了上午的練習,白石麻衣在請了半天假後,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回到家收拾了行李,最後出門,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清野愛乃的家。
白石麻衣有話想對清野愛乃說。
就在今天。
列車平緩的行駛著,車窗外的光不知疲倦的打在白石麻衣過分白皙的臉上,偶爾遇到幾處高大的建築物,那些陰影短暫的在她臉上停留之後,又迅速遠去。
清野愛乃是被一連串的門鈴聲吵醒的。
從沙發上離開,清野愛乃一邊慢慢挪動腳步,一邊想著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答案很快就被揭曉。
“麻衣樣?!”
門被打開,背著大包小包的白石麻衣出現在清野愛乃面前。
白石麻衣見到門開了,就傾斜著身子踏進了門檻,她將東西一一放好之後,才轉身看向還在門口發呆的清野愛乃。
“下午好,愛乃。”
“下…下午好。”清野愛乃愣了一下,連忙關上門。
她走到白石麻衣旁邊,看著對方不斷從包裡拿出東西。
化妝包,面巾,內衣,睡衣……
“麻衣樣……是要過來住嗎?”
“對呀,愛乃受傷了沒人照顧可不行。”
白石麻衣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抬。
清野愛乃原本惺忪的睡眼一睜,眨了眨後,蹲到白石麻衣旁邊幫她一起整理。
在兩人配合之下,白石麻衣帶來的東西很快就被分類整理好,清野愛乃在旁邊幫忙,她看得出來白石麻衣做了充分的準備。
“衣服先放樓上吧。”清野愛乃抱起沙發上攤開的衣物,說完後便往樓上走。
白石麻衣沒想到對於自己的到來,清野愛乃並沒有太多的後續反應,只有開門時稍表現出的訝異。
她看著清野愛乃步履微艱一下一下的抱著她的衣服上樓,一恍神的功夫,對方已經轉身踩上了樓梯。
連忙跟上,白石麻衣握住樓梯扶手,她抬起頭,只見到清野愛乃那寬松睡褲下的小巧腳丫微微一晃,便不見蹤影。
這不是白石麻衣第一次來清野愛乃的臥室。
她下意識地看向書桌,那個大號素描本卻沒有像之前那樣靜置在那裡。
“麻衣樣,放這裡可以嗎?”清野愛乃回頭問道,對方的衣服並不多,臥室內的衣櫃就能完全放下,沒有必要再特意放到隔壁的衣帽間中。
“嗨。”白石麻衣簡單的應了一聲。
得到了回復,清野愛乃很快的將衣服收拾好,白石麻衣坐到了床上,兩人沒有交談,臥室內只有衣架與櫃杆碰撞所發出的聲響。
又是一聲門鈴。
兩人同時轉頭,四目相對之間,氣氛開始凝滯。
“我…去開個門。”清野愛乃合上櫃門,飛速離開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腳有傷。
既然第一個是白石麻衣的話,那第二個清野愛乃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
門打開,西野七瀨朝清野愛乃微微一笑。
“誒,愛乃這麽早就睡了嗎?”她注意到清野愛乃身上的睡衣,忽的一問。
“啊,是剛睡醒來著。”清野愛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成員們在練習她卻在睡覺,這讓她稍稍慚愧。
“誒,是嗎。”見她憨態萌生,西野七瀨露齒一笑。
但笑容很快凝住。
因為她透過門縫看到了清野愛乃身後的白石麻衣。
只是一瞬,西野七瀨又恢復如常,她扇動睫毛,輕松說道:“那愛乃先休息吧,明天娜娜再過來。”
清野愛乃已經讓開了半個身子準備讓西野七瀨進去,卻沒想到對方說出了這樣的話,沒等她開口,西野七瀨就轉身離開,甚至還貼心的幫她關上了門。
清野愛乃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回頭,看見了好整以暇站在那的白石麻衣。
白石麻衣邁步向前,玄關不大,她向前,清野愛乃就得退後。
而西野七瀨在關上門之後,又突然折返,一步步重新踏上台階,最後倚在大門後。
幾乎是她倚門的瞬間,清野愛乃也被白石麻衣逼到門前,也靠在了門板之上。
兩處三人的水平運動同時進行,又同時結束。
而除了白石麻衣,剩下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的走向如何。
她一拍門板,對清野愛乃使用了一個漂亮標準的壁咚。
門外的西野七瀨眉毛一挑。
望著白石麻衣驟然靠近的臉,清野愛乃澀聲開口。
“麻衣樣——”
白石麻衣打斷了清野愛乃,她溫熱的吐息像一層層海浪,裡面的鹽分被清野愛乃一滴不剩的接受,最後在臉上化成酥麻。
“呐,愛乃。”
“嗯…嗯?”
“最終審查的時候,你抓住的,是我的手對吧?”
“那時候我問你認不認識她,你也搖頭了對嗎?”
“所以說,明明是我和愛乃更要好一些的,不是嗎?”
白石麻衣原本只是想令場面更煽情些,沒想到說著說著竟感動了自己,她用力一眨眼,幾粒剔透飽滿的水珠就適時從臉頰滑落。
她覺得以後那些人不請自己拍CM真的是說不過去。
她壓低聲音,繼續說下去。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愛乃在對待她的時候會那麽不同。”
“我一直把愛乃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
“愛乃在和她在那裡相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人的我——”
“在哪裡呢?”
門的隔音效果並不理想,所以兩人的交談,亦或者說是白石麻衣一個人的獨白,被門外的西野七瀨一字不漏的聽完。
夕陽的余暉落在屋簷上,屋簷的影落在西野七瀨旁,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清野愛乃當然也默默聽完。
記憶忽的閃回,清野愛乃的雙腳像是踩著沙,陷入許多個有白石麻衣默默陪伴的仲夏。
她抬起頭,玄關因日落開始變得昏暗,白石麻衣眼睛同微光重疊的那一瞬間,就像在夕陽的余暉裡飛舞的妖豔而美麗的螢火蟲。
白石麻衣在等清野愛乃的回答。
西野七瀨也是。
清野愛乃的答覆在微微沉默後被她從口中說出,她說完的時候,西野七瀨無奈一笑。
搖搖頭,西野七瀨回頭望了眼門,最後悄然離開。
門外只剩一片斑駁的影。
門內。
“麻衣樣——”清野愛乃伸出雙臂,抓住白石麻衣的手。
白石麻衣掙脫開,在她眼裡,這個時候清野愛乃進行的任何身體接觸,都是作弊。
“麻衣樣。”清野愛乃把動作重複了一遍。
她這次沒給對方掙脫的時間。
盯著白石麻衣濕潤的眼,清野愛乃輕聲開口。
“麻衣樣不在哪裡。”
她說完,稍稍一停,然後將白石麻衣的手掌,按到自己的胸膛之上。
“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