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屏住了呼吸,認真思索了一下。二伯公先表態“弟...弟妹啊!你知道軍閥有這麽好打嗎?咱家早已經沒有了槍械武器,人軍閥少說也有好幾百人,光我們這幾個老頭子能打的過嗎?”
方洪氏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紙。指著紙說“咱們方家,在南豐是有一定地位的。前政府部主任姚紀翔是我公公的親表孫子,南豐省政府總理馬俊鵬是我的摯友,再說了咱們方家我二兒子不是在縣政府當警察嗎?咱們方家算起來少說也有百二十號人,軍閥沒有什麽可怕的。”
六叔公還是不怎麽放心,插話道“唉!我說老嫂子,您這葫蘆裡買的什麽藥?您果真有那麽神機妙算?”
方老太太撇了一眼六叔公,抱拳說“我方洪氏為什麽要嫁給老太爺,你們這些大老爺們知道嗎?我父親是鎮守南豐的英雄,為了救方家,也就是你們幾個的父親。被官府砍了頭,那時老太爺十六七歲。你們幾個也不過是七八歲,老六,那時你還沒出生。公公為了報答我父親的恩情,我便出閣了,嫁給了老太爺。”
眾宗親都跪在地上,抱頭謝恩“謝謝洪老太爺啊!要不是您我們方家就散了。”
六叔公慷慨激昂地說:“老嫂子,您就是再世諸葛。好說咱們方家雄霸一方,當屬南豐第一富戶。老百姓都是咱們方家管吃管住的,也算半個方家人。咱們絕不能讓軍閥摧殘咱們這。”
這一舉動,很快被特務吳建生盯住。他此時正趴在方家屋頂的磚瓦上看得一清二楚。他正是警察局長楊東升派來的眼線,他將今天這一幕通通報告給了楊東升。
“什麽?有這種事?”
“是的!局長,我在方家屋頂上看的一清二楚,那老不死的說要借警察之手對抗軍閥!”
楊局長眉頭一皺,似乎看出了什麽破綻。他緊張的思索著,眼皮不斷跳動著。
“這老太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再說他有這麽大能耐,敢直呼警察?”
吳建生將手拍在楊局長的肩膀上,十分有力的說“我的楊局長,您難道沒有發現嗎?咱們警察隊長就有姓方的,我聽那老太婆說她二兒子在咱們這當警察,這一來二去這麽一對,不就知道了麽?她一定是覺得她兒子能召集兵馬對付軍閥!”
楊局長趕緊翻開抽屜,查找警察名單。果不其然,一個閃亮的名字“方鴻漸”出現在了名單上。
方鴻漸?這名字熟悉啊?再熟悉不過了。
“去!去查查方家二老爺叫什麽?”
一名警察從辦公室跑出來,正好遇見在外面辦完事的方鴻漸。方鴻漸一把拉住警察的胳膊,問“怎麽回事?你匆匆忙忙的是要幹嘛去?”
警察顧不住擦拭臉上的汗,氣喘籲籲的說“隊長!楊局長讓我查一個人!我不領命不行啊!”
“查誰?”方隊長感到疑惑
“方家二老爺!這個人必須拿下!”
警察說完就跑了出去,只剩下方鴻漸站在縣政府大院裡。一陣冷風吹過,啊!真是冷啊!冬天要來了?方鴻漸緊張起來,突然他猛的想到“娘!一定是娘說的話走漏了風聲,可娘說的什麽話?娘為什麽要跟我說這樣的話那?”
前一天晚上,老太太屋內。方老夫人緊緊的握住方鴻漸的手,對他說“兒子!如今已不是太平盛世了,老佛爺已經將北京城送給了那些凶神惡煞的洋鬼子,中國啊!民國了,已不是早年那個封建王朝統治下的中國了,軍閥連年混戰,我聽說軍閥要打進南豐了?你應該出兵鬥爭啊!”
方二爺皺了皺眉頭“哎呀我的親娘,軍閥混戰,他們的槍比我們的厲害,我們只是一群普通小警察,不做數的!”
“住口!小王八蛋,你長能耐了?你這麽說對的起方家的祖宗?”
方二爺一臉慚愧,隻說了一句“好!我聽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