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布魯斯兩世為人，但閱歷絕不僅僅只是年齡的簡單堆砌。

　　論對輿論風向的把控，他又怎麽會是托尼這個老油條的對手。

　　“但是你毀掉了某些人長生的美夢，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你就不怕背後遭到他們暗算嗎?”

　　想通其中的關隘，布魯斯的眉頭還沒舒展，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道理，”托尼正襟危坐，臉上也沒有了以往玩世不恭的笑容，“你不是美元，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你。”

　　“那些被你發明的武器奪取親人的難民，那些被漢默工業打壓破產的小公司，那些隱沒在你的光環下寂寂無名之輩……”

　　“布魯斯，有多少人喜歡你就會有多少人厭惡你！”

　　“我們做不到讓所有人都滿意，這個世界也容不下天真的幻想家，我們只有努力做到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然後再按照喜歡的方式改變這個世界。”

　　“即便那些無能的政客再討厭我，只要我關系著千萬人的就業，只要我還能給更多的人帶來利益，他們就不敢拿我怎麽樣。”

　　說完，一口飲盡杯中的咖啡，托尼回味似的砸了咂嘴。

　　一次性說這麽多話，就是嘴碎如他，也感覺有些口渴。

　　“托尼，你不該和一個孩子說這些的。”

　　小辣椒嗔怪地瞪了斯塔克一眼，盡管知道了布魯斯的身份，但年齡上的差距，總會讓她下意識把面前的青年當成自己的子侄輩。

　　“孩子?這個年紀的同齡人可比他差遠了！”

　　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托尼默默咕噥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斯塔克先生。”

　　布魯斯微微頷首，結合網絡上一片對吸血鬼喊打喊殺的氣勢，以及社交論壇上對鋼鐵俠的崇拜狂潮，他很容易看懂托尼的做法。

　　“對了，還沒問過你之前的想法呢?”

　　見到布魯斯一副從善如流的神情，斯塔克表示十分受用，突然又有些好奇青年本來的計劃。

　　“我的想法嘛……”

　　布魯斯目光閃爍，再之後便依著記憶，和盤托出復仇者聯盟的構思。

　　這個世界從未真正的和平過，九頭蛇、滅霸……甚至那個導致奧特曼被封印的誘因，布魯斯從未有一刻放松過警惕。

　　與其將話語權交到神盾局那群豬隊友手裡，還不如佔著創始人的大義，讓自己在幕後成為超級英雄們的引導者。

　　“一群超級英雄組成的組織，用絕對強大的力量威懾可能存在的威脅，類似DC漫畫中的正義聯盟?”

　　摸著下巴上性感的胡渣，托尼覺得這個主意瞬間戳中了他心裡的癢處。

　　“等等，我覺得這主意其實也不錯！我們甚至還可以專門製作一個網站，讓民眾更加深入了解超級英雄的事跡，增加群眾的認同感……”

　　提到能夠出名的事情，托尼頓時來了興致。

　　如果不是布魯斯及時打斷，他甚至可以滔滔不絕地說上三天三夜。

　　“那麽問題來了，我們的組織應該叫什麽名字呢?”

　　給托尼的熱情潑上一碰冷水降溫，布魯斯提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超級英雄聯盟，我覺得這個名字就很不錯！”

　　好吧，看樣子這又是一個和漢默先生不逞多讓的起名廢。

　　“咳咳，你的想法呢?”

　　發覺布魯斯的目光有些怪異，托尼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覺得守夜人這個名字就很不錯。

”　　本來想說奧特警衛隊，然而這個世界並沒有圓谷，也沒有人知道奧特曼的涵義，布魯斯只能忍痛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

　　……

　　半個小時後，托尼和佩珀走出布魯斯的辦公室。

　　經過兩人友好的交談，最終敲定了“守望者聯盟”的名號，沒錯，就是那個標志像屁股的守望者。

　　至於小辣椒的心結，也在布魯斯的勸說下解開了不少。

　　面帶微笑，同一路遇見的科研人員打過招呼，托尼正要朝著門外走去，卻不料在門口突兀地被人攔下。

　　“托尼·斯塔克是嗎?”

　　對方穿著顯得很是隨意，素白的大褂下面簡單套了一件汗衫就草草了事，一口被煙草浸染的大黃牙正毫不留情地撕扯著半根支離破碎的牙簽。

　　看見托尼走進，那人睜開被酒精侵蝕的惺忪醉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抱歉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認識的人裡面貌似並沒有你這麽一號人物。”

　　托尼皺著眉頭看了看對方，腦海裡檢索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過這麽一個人。

　　“呵呵，你不需要認識我。”

　　對方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往通道口一刷，慵懶地朝漢默工業的內部走去。

　　只是在路過紐約的花花公子身邊時，一句輕飄飄的話卻惹得他神色大變——

　　“托尼，鈀中毒的滋味怎麽樣?”

　　“你到底是誰?”

　　驀然停住腳步，托尼的面色陰沉，猛地轉過頭看向來者。

　　作為維系他生命的第二心臟，方舟反應爐運作靠的就是鈀元素裂變產生的龐大能量，但同時鈀元素裂變產生的廢料又會隨著體內循環浸透血液， 導致重金屬中毒，最終無藥可醫。

　　這本該是托尼最大的秘密，卻被這個陌生人一語道破。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一點，這是你們父子欠我們家族的，現在這份債務，該是輪到你來償還的時候了。”

　　對方挑釁似的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入電梯。

　　“托尼，他是……他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佩珀面露擔憂地看向斯塔克。

　　盡管被兩人的對話繞的雲裡霧裡，然而那種針鋒相對的氛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沒什麽，估計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瘋子，想靠危言聳聽博出名而已。漢默工業連這種神志不清的瘋子都敢收，下次見面，我可要和布魯斯好好嘮叨上幾句。”

　　裝出一副輕松的模樣，但是托尼躲閃的目光顯然將他出賣。

　　“是這樣嗎?”

　　看著托尼支支吾吾不肯說出真相，佩珀心裡輕歎一聲，終究還是沒有揭穿這個逞強的男人。

　　這麽多年的助理生涯，她太了解這個倔得像頭驢的老男孩了。

　　只要他不願意，誰都不能讓他松口。

　　或許自己以後可以，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還是改天私下拜訪一趟布魯斯吧，看樣子對方似乎是漢默工業的員工，作為主管的他應該有所了解。

　　和我父親有關嗎?

　　坐到車上，回憶著對方的話，托尼心裡漸漸作出決定，是時候認真面對父親遺留下來的資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