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晚風吹起一陣陣涼意,暗淡的月光照在巷子的盡頭,從高處往下看,可以看到一名男子正伸著右手呆呆的站在巷子那裡一動不動。
“陳小子,怎麽了?”陳掌櫃感覺到了陳念似乎有點奇怪,輕輕的松開手,收了回去。
“沒,沒什麽!”陳念緊張的收回手,然後插在褲子的口袋上。
看著對方插在口袋上面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陳掌櫃略微的沉思了片刻。
“小子,你該不會是第一次接觸靈界吧?”
“靈界?什麽意思?說的是你們靈體?”陳念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連忙問道。
陳掌櫃搖搖頭,微微的笑了下,這個年輕人有意思,不知道靈界的存在,但是卻有一雙異瞳,不屬於天生異瞳,應該是後面才擁有的,本來覺得他也許是哪個門派的傳人,現在看來不是。
“小子,知道太多也許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只是想平平凡凡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就不要問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或者說以後碰到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就去風聖路找到山水樓,跟店小二說你找陳掌櫃就行。”
話剛說完,陳掌櫃似有深意的最後看了一眼陳念,然後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陳念的眼前,涼絲絲的晚風吹過巷子,留下的只有滿腦子疑問的一個人跟一隻撒歡打滾的小狗。
······
空曠的網吧一樓前台,陳念感覺自己快瘋了,不管是手機地圖還是百度完全沒有什麽關於風聖路的信息,現在他都懷疑那個老爺爺是不是在騙他!如果不是為什麽完全找不到一點存在的信息?感覺現在是不是要大海撈針?
“老板,來一桶泡麵,要老壇酸菜的,快。”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陳念帶回到現實,站起來掃了一眼,一樓只有12個客戶,根據傳過來的聲音應該是右邊的角落那個經常通宵的年輕人。
熟練的拿過方便麵拆開放好調料,開水機打好開水,帶上二維碼,陳念走到年輕人的身邊,直接把面放在電腦的一邊。
“張哥,天天吃泡麵可不行啊,今天又打算通宵奮戰?”陳念一邊遞過二維碼一邊熟悉的跟年輕人打著招呼。
年輕人拿起手機打開支付,然後抬起頭,一雙略顯疲憊的眼睛看向陳念:“沒辦法,沒錢啊,這個月工資還沒有發,”說完準備轉頭繼續玩遊戲,又似乎想起來什麽:“話說陳念,你們網吧空調是不是晚上也開了?才幾個人上網就開空調?我這幾天晚上在這裡想睡一下都被冷醒了。”
“空調?沒有開啊?”陳念皺起了眉頭,好像自那天回來,這幾個晚上是突然有點冷。
“沒有開嗎?我總是感覺上半夜正常,但是一到下半夜就開始冷。”
“張哥、你不行啊,看來你有點虛喔……是不是最近通宵太多了。”陳念假裝開玩笑的帶過了這個話題。
“去你的,我不行,你跟我去廁所看看我行不行!”急了急了,現在的年輕人果然說什麽都可以,但是不能說他們不行。
“我信我信,開玩笑嘛,廁所那種地方就算了,張哥慢慢玩。”陳念見對方已經忘記了上一個問題,連忙溜回去前台。
······
自從那一天回來,陳念一直在找劉晨,但是他似乎從那天之後就消失了,仿佛沒有出現過一樣,他也去學校找過了,劉星已經從醫院回家了,但是沒有去學校,學校裡面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陳念原本打算去小區裡面找劉晨,看看他是不是回家了,結果發現自己進不去了,因為有人在小區裡面暈倒,又找不到原因,小區的保安開始天天在小區定時的巡邏,非小區業主人員一律不準入內。
“汪!”小七蹲在陳念的腳邊叫了一聲,驚醒了還在沉思的陳念,然後就歪著脖子睜著大大的雙眼看著這個迷茫的少年。
“你是豬嗎?是吧!你就是。”一邊小聲的罵著,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了一瓶牛奶,打開瓶口拿過經常喂小七的食用盆倒進去,輕輕的放在地上。
陳念發現小七是真的非常挑食,本來昨天發現自己余額不多的陳念打算買點便宜的牛奶給小七,結果發現他居然不吃,還一臉嫌棄。
昏昏欲睡的陳念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涼意,看了一眼電腦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了,網吧裡面之前的幾個客戶早就熬不住,受不了回去睡覺了,只剩下那個張哥還在奮戰。
陳念這幾天也有留意到這裡的氣溫變化,但是每一次找了一大圈還是沒有發現問題在哪裡, 為什麽一到下半夜就會變的特別陰冷,陣陣寒意吹在身上怪難受的。
······
張天本來上著網玩著遊戲,但是突然那種寒冷的感覺又來了,這幾天他在網吧一到半夜就會感到特別的冷,原本以為是網吧的空調開著,他心想,這個網吧是瘋了吧?才幾個人上網啊?這麽有錢?但是今天問了網管才發現沒有開空調。
一陣陣的陰涼風吹的張天有點受不了,但是遊戲裡面任務沒有完成,又讓他舍不得離開,所以準備快點把任務完成然後回去宿舍睡覺,可是強忍了一小會,他發現自己被風吹的居然越來越想上廁所,好吧,看來是忍不了了。
張天把遊戲角色先拉到了一個安全的位置,然後急急忙忙的起身往廁所的方向走過去,他現在的位置剛好在網吧一樓的最右邊的角落,而廁所在最左邊的上二樓樓梯的下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張天感覺自己越是靠近廁所,就越是感到心悸,就好像明明前面什麽都沒有,但是內心告訴自己不要過去,前面很危險。
張天停了下來,他告訴自己,自己不是在害怕,有什麽好怕的,現在這個年代除了怕沒錢,難道還怕上個廁所嗎?
又鼓起勇氣往前走了一步,身上越發的感覺寒冷,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張天有點害怕了。
“網管!”
“陳念,人呢?”
“陳老板,你去哪啦?救命啊!”
空曠的網吧現在除了張天的聲音外,杳無人跡,連外面街道的車聲也消失殆盡,仿佛一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