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團的天空、沒有一顆星星、唯有月亮照下的一縷縷光線、落在一處破舊的民房上。
“嗞嘎“、木門被拉開、睡眼朦朧的我緩緩地走出來、月光照在我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上、哦!不是,是一頭鳥窩的頭髮上才對。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終於要上班了,雖然只是找到了一份網吧網管的工作、但是好歹不會被餓死在街上!
我叫“陳念”,今年22歲,大學畢業半年了、找了好幾份工作、都是乾不了半個月就被開掉了,原因各種各樣、反正基本都是我犯了錯誤。
但是,我的同事們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在他們眼裡也許我只是行為動作奇奇怪怪、老是喜歡單獨一個人、還被人無意間發現自言自語,所以覺得我是一個神經病、但是、我有一個秘密!
小時候的我其實跟其他小朋友一樣,正常的生活、沒有什麽異常!直到我12歲的那一年。
“咣當”,我的頭像被別人一榔頭擊中!那一晚我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鬼抓人”,也就是一個人扮鬼、別的就是人、人要一直跑不被鬼抓到。我因為害怕拚了命的跑,結果迎面碰到另一個不要命的。
當我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的是醫院那白花花一片的牆,還有我那一臉緊張的老媽、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只是隱隱約約記得老媽跟我說過我沒事,只是頭部受到震蕩、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從那一天開始、我的人生已經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改變。
我,好像可以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我現在腳下這一隻全身白絨絨的小狗、唯一不同的是、它的腳上的毛是黑色的。
我在醫院住了5天,每天我老媽都會準點給我帶飯。其實第一天我就跟她說過,床下有一隻小狗、結果換來的卻是她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15歲了,今天我告訴一個同學他肩膀上趴著一個小女孩!結果換來的是幾個男孩子的拳頭招呼,他們一邊打一邊大聲說:“打死你這個死騙子,天天騙人嚇唬我們”。我一邊抱著頭一邊挨打一邊想“明明有一個小女孩、還衝我笑來著”。可惜沒有人相信,光亮的教室裡、一邊是打人的場景、另一半是嬉笑著看熱鬧的場景!
不對,好像少了點什麽?喔!原來是“小七”在旁邊一邊轉圈圈一邊叫:“汪汪汪”,奶萌奶萌的聲音配上它小小隻白絨絨的身體好像莫名的感到很可愛,可惜旁邊的女同學好像看不到它、不然就是抱起來狂擼一百遍啊一百遍。
17歲生日的這一天,我老媽給我的生日禮物就是帶我去看精神科醫生,雖然我一直跟老媽強調我沒事,我很好。但是很明顯她不相信,也對、誰會相信一個在家裡莫名其妙就自言自語的人。
劉醫生:“你說你能看到鬼?”見面的第一句話醫生就這麽剛的嗎?我還在想怎麽混過去的時候醫生已經發問,“喔!沒有,誰說的?”我盯著他的眼睛回答到。
“那你為什麽從進來之後就一直看著我的褲腳?”他指了指自己的褲腳說到,額!我心虛的看了看他的褲腳,那裡有一隻白色的小狗正在咬著他的褲腳、一邊瘋狂的咬一邊用萌萌的大眼睛看著我、雖然他的褲子一動不動!但是我知道,這麽多年我看到的奇奇怪怪的“靈魂”都是這樣、它們可以趴在人身上、或者物品上、但是卻不能實際上觸碰到、人也是一樣無法觸碰到它們。
對了,靈魂是我對它們的統一稱呼。 “沒有,我只是好奇你的褲子是什麽牌子的、我也想買一條”,我的視線從小七的身上回到了劉醫生的身上回答到。
劉醫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雖然感覺我確實有點奇怪、還是按照流程問了我一些問題,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明白我能看到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於荒誕離奇,所以我已經學會了迎合他們的問題。
離開之前醫生跟我老媽說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看到老媽緊張的情緒好像少了很多、我也放心了、既然找不到理解自己的人、就把這個秘密放在心底默默承受。
······
緩緩地走向上班的地點,看著晚上9點宿舍周邊的小攤販已經陸陸續續地把自家的東西擺放在路邊,有的大喇叭都已經喊起來:“蟑螂藥、老鼠藥、臭蟲藥”聽著大喇叭,我抬起手擦了擦還迷糊的雙眼、然後拿出蘋果7照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知何處,清風吹過,額前柔順的發絲飄起,黑色的發映著漆黑的眼眸,白皙的膚質如同古玉,無瑕,蒼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種冰冰涼的觸感,加上1米7的身高,原本應該很受歡迎的我,卻因為孤僻的性格和莫名其妙的行為而影響到沒有幾個朋友。
順了一下頭上的鳥窩,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破舊散發紅藍色光的網吧招牌,“星空網吧”,請上二樓。
來到前台,看著空無一人的收銀台,我轉頭看向一號機的位置,果然那個白班的網管正在控制鼠標操作他的角色到處搜著武器裝備,因為現在已經是2018年、各家各戶幾乎都有電腦、所以網吧行業被衝擊到除非是過年過節、不然生意慘淡。
雖然當網管工資低,但是工作量少啊,跟老板混熟了,人不多的情況就像這個白班網管一樣,大呼亂叫的玩著電腦也是沒問題的。
走到收銀台把亂七八糟的桌面收拾乾淨之後,我打開自己的專用櫃子拿出了一盒果凍放在監控死角,轉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小七,我一把拎它起來放在果凍前面,它看了我一眼:“汪汪汪”,轉過頭吃起來,我戳了一下它的腦袋、:“真是沒良心的東西,供你吃供你住、謝謝都不會說?居然還嫌棄果凍小?”戳死你Y的,早晚毒死你。
其實之前我也是觸摸不到小七的,只是有一天早上醒過來發現它居然含著我的手指輕輕的吸、然後我就發現自己可以觸摸到它、還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它想表達的意思,“我餓了”一邊吸著手指一邊萌萌的看著我。
我試過了好多的小狗的食品,結果發現它居然喜歡喝牛奶和吃果凍、真是莫名其妙?它不是鬼?不是靈魂?還要補充人類的食品當能量?有問題就問,這個是從小老師就教我們的、所以我不恥下問的發問,:“小七啊,你們是靈魂?為什麽還要吃東西?你們也是靠食物補充能量?那你們吃完也是會拉出來?”小七看了我一眼,搖搖頭晃了一下尾巴就走了!什麽鬼?賣萌?問題呢?回答啊!
收銀台旁邊放著二台電腦,一台是收錢的,另一台是可以供我們娛樂的,但是配置不高,玩遊戲不行,但是可以查東西或者看電影,現在我正在用翻牆軟件在查著各國的奇怪新聞,“照片中多出來的女子”,“午夜的笑聲”,“國外怪事研究機構”。
可能是我學的黑客技術太菜,沒有發現有關靈魂的秘密,找到的都是一些傳說、傳聞什麽的,不知道真真假假。
時間總是過的這麽快,迷迷糊糊的就過去了,我看了一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午夜二點了,這個時間網吧在線人數只有可憐的5個人,是時候起來巡邏一下了,一樓轉了一圈把衛生順便搞乾淨、大廳有50台機器,只有寥寥二個人在上網、我走進黑房包間,二間包間一間關著燈,一間有二個人在開黑,所以樓上應該還有一個人。
走往二樓,因為一般情況客人都是在一樓玩,所以我都是不打開二樓的燈,結果今天居然有人跑上去了、走在木樓梯上總是吱吱響,我莫名感覺到心悸。
站在二樓樓梯口,往裡面看過去,唯有角落的一台機器亮著微弱的光芒,漆黑的空間有著60多台機器,本應寬大的空間為什麽會讓我感覺狹小,而那微弱的光芒仿佛化身一頭恐怖的巨獸要將我吞沒。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開始慢慢往角落走過去,平時10幾秒的距離、現在看來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一步一步,感覺自己在走向死亡。
突然褲腳被什麽拉住,我感覺自己心跳一下停住了,眼睛緊張的閉了起來,當我慢慢的打開雙眼,眼前的光芒好像變回了微弱、渺小,沒有了那令人心悸胸悶的感覺!
回過頭看下去,雖然漆黑,但是那漆黑中卻是有一團白絨絨的毛在發光、原來是小七咬著我的褲腳,看到我看向它,它往角落的方向“汪汪汪”的叫了幾聲,我居然感覺它在高興、就像看到了玩具一樣!
我跟著小七一起往角落的位置走了過去,顯示屏的光照應在一個頭髮蓬亂,一雙黑眼圈滿臉蠟黃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看到我們過來,問了一句:“有事?”我看了一眼他身後,:“沒事,打掃衛生”,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屏幕前面的遊戲上面。
我看著男子身後這個小男孩,穿著一身的校服、蒼白的臉龐、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我,我也目光注視著他,看他的校服應該是網吧附近1000米外的“普寧中學”的學生,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小男孩看著我注視著他,他突然伸出來手抓向我,我淡定的看著他蒼白的手向我的手抓來,按照以往的經驗,它是無法觸碰我的,所以我一點也不害怕。
我的左手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然後我感覺到我的手被它握緊了,我看向手腕處,它的手正緊緊抓住我的手。我慌了!我記得上一次這樣慌亂還是因為小七,但是這一次感覺更加強烈,因為握著我的不是人,不是動物、是鬼!
這麽多年,其實我一直都害怕這些無法觸碰的“東西”,所以後來我一直假裝它們是不存在的,我會刻意的去逃避它們、所以我一直給別人的印象是沉默寡言,難以相處。
但是今天,旁邊這個拉著我手的小男孩卻是打破了我以往的認知,原來、跟小七一樣的存在還是有的,為什麽它們跟別的“靈魂”不一樣?
我帶著小男孩一起走回去一樓前台,一路上它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一直看著我、我帶它走到監控死角處然後我蹲下來看著它那澄澈的雙眼:“你?可以說話嗎?”,它松開了我的手指著小七:“狗狗!”。
小七看到它指著自己,衝我叫喚:“汪汪汪”,尾巴也歡快的搖晃起來,我感覺到這個叫聲的意思怎麽像吃果凍的興奮感?
我疑惑的指向小男孩,看著小七:“它?你想吃?”,小七興奮的原地打轉起來!我拍了一下額頭,這是什麽鬼啊?
我戳了一下小七的小腦袋瓜,把它拎起來放在果凍前面:“吃這個,愛吃不吃、那個是我的”,小七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又看了一下小男孩,低下頭歡快的舔起果凍。
我回過頭溫和的對小男孩問到:“你叫什麽名字啊?”,“小星”它看著小七回答到,“小星,你家住哪裡啊?你為什麽來這裡?”我感覺自己像誘拐未成年小孩一樣。
“不知道,不記得了”,小星搖搖頭,“那你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我想問出來一些情況,了解小星跟其它靈魂的不同,是什麽原因死亡?為什麽死亡之後可以與人類接觸?
小星還是搖搖頭繼續看著小七。我走到前台電腦前打開瀏覽器輸入“普寧中學”查看起來,都是一些某某同學多少分考上某高中!實際信息沒有多少有用的啊。
我不死心的繼續翻找起來,終於看到一個一年前的帖子,帖子太久沒有動態已經不知道沉到多少樓了,我翻了好久才找到、標題“普寧中學男孩墜樓事件”,:“2017.2.5日,普寧中學一男孩自教學樓6樓墜落,經搶救無效不幸死亡,原因判定為學習壓力大而自殺身亡”。
這是什麽帖子?把帖子看完我還是一頭懵!沒有照片?沒有名字?就只是寫了一個事情的大概,我給帖主留言私信給他留了一個聯系方式,希望他可以看到吧!
“啊、疼”,旁邊傳來一聲尖叫、我看過去,小星正一邊跳一邊用右手包著自己左手的拇指,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一直跳一直叫,我又看向小七,小七也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然後從嘴巴吐出來一根手指!
我滿腦子問號的走過去拿起那個根手指,瞪了一眼小七然後往小星走過去,我輕輕的握住小星的左手溫柔的說:“來,讓哥哥看一下,是不是小七欺負你啊?哥哥幫你打它”,小星眼淚汪汪的看著我說:“我只是想摸一下狗狗”。
小星松開右手,我看著它的拇指處,從斷開的傷口處流出了如同人類血液般的液體,但是顏色卻是淡藍色,沒有血液那般粘稠,那液體從斷指處滑落、當血液完全離開手指時、血液慢慢分離開來、仔細看去、就像夜晚綻放的煙火一樣,淡藍色的血液如同無數的小煙花,慢慢變的越來越淡直到完全看不見。
我有點緊張的把它的斷指往它左手拇指斷開處輕輕對準按壓過去,不是都說鬼都會自己恢復?我終於有機會嘗試一下了,為什麽感覺我還有點莫名的興奮?
小星沒事了,果然,傳聞什麽的都不是空穴來風,鬼的身體果然可以恢復正常,這樣看來,我是不是可以找個機會研究一下它們的身體組成結構?如果研究出來什麽東西?我是不是要發財了啊?看著追在小七後面跑的小星,我的內心躍躍欲試。
早上9點下班,從網吧走出來、不到200米這裡是商食一條街,感受到陽光的溫暖,我慢慢的帶著小七逛著這裡熱鬧的早市,哦!你說小星?他不願意離開網吧,原因我也不知道。給小七買了牛奶,我自己簡單的買了二個包子就往宿舍走回去。
“嗞嘎”,推開門準備回去洗澡的我突然感覺漏了什麽,往門口撇了一眼、快遞架子上面居然放著一個快遞, 拿著這個奇怪的只有我名字的快遞關上了門,我記得我好久沒有在網上買過快遞了吧?為什麽會有一個快遞?難道是老媽寄過來的?不對!老媽又不知道我現在的地址。
暴力的開箱,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層油紙包著的長方形的東西,是書?我慢慢的拆開這奇怪的油紙,先看到的是一張泛黃的紙張、只有寥寥幾個字“識人心,辯異類”,什麽意思?我迷惑的繼續看向紙張下面的物品、一樣的泛黃的一本書,我拿起來看向書名“山海經,異獸錄”。
一張奇怪的紙!一本大家都聽過但是沒什麽了解的書?我隨意的翻開一頁“窮奇,原文: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蝟毛,名曰窮奇,音如嗥狗,是食人。
譯文:邽山,山上有一種野獸,形狀像一般的牛,但全身長著刺蝟毛,名稱是窮奇,發出的聲音如同狗叫,吃人”。
這個不是正常的一本書?不對,下面怎麽還有人的筆記,備注:力大無窮,善躲藏、化人型、喜人心......
這是什麽?幻想?小說?下一頁。饕餮,“是傳說中的龍的第五子,是一種想象中的神秘怪獸。古書介紹其特點是: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齒人爪,有一個大頭和一個大嘴。十分貪吃,見到什麽就吃什麽,由於吃得太多,最後被撐死。後來形容貪婪之人叫:“饕餮”。備注:“喜食,聰慧,化人型於食客、庖丁,皮糙肉厚......
莫名其妙的一天,難以言喻的一本書,到底是誰給我寄過來的?他是想告訴我什麽東西?還是想讓我知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