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看著半跪在他面前的八個人他歎了歎口氣,果然一時半會不會轉變過來,他平靜的對著他們說到。
“忘了我對你們的要求嗎?”
“沒有!”
那八個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著他敬禮,他看到他們還沒有忘記便點了點頭,不僅是他的觀念受到了很大的衝擊,跟著他一起來到西方的侍衛們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知道西方已經遠遠超越了帝國,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件事,但在事實面前裝作視而不見,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對著眼前的八個人點了點頭,八個人立刻收起手筆直的站在他面前,他對著他們說道。
“大帥寬限時間已到,我們必須回國了,那些東西必須毫無閃失的帶回帝國,諸位明白與否!”
“明白將軍!”
“好,立刻進行整裝,我們該走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八名侍衛對他敬禮後立刻散開收拾他們的東西,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房之中,來到書桌前看著這凌亂的桌面,他不經自嘲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太過邋遢,但看著書桌上的紙張後他欣慰的笑了笑,上面都畫著他來到西方諸國後,所見到各式各樣的工業機械,看著放在桌上的鉛筆,他不經感歎工業的產物用來畫作居然如此好用,這作畫的本事也是他到的第一個西方國家聖廷國之後學會的。
第一次來到西方時自己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而他並沒有就此放棄,大帥交給他的任務他還沒有完成,同時他看到什麽叫做差距,來西方時途徑林啟國和多萊加國之間的戰爭,多萊加僅憑三千人靠著地形的優勢,打退了林奇國兩萬人的進攻,火炮和火銃帶來的屠殺讓他為之震撼。
如果是帝國的話能打的贏嗎?他曾經這樣問過自己,但他知道如果是靠大帥的軍隊,他雖然能夠打贏,但是已經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他的極限是自己在突破敵人防線的同時,自己還能夠組織起有效的追擊,但用兩萬人的命去換這三千人命值得嗎?他拿起一張圖紙看著說到。
“就靠你們了。”
說完他便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圖紙後,從桌箱中拿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拿起硯放到硯台上研磨起來,在把墨研磨好之後,他從筆架上拿下筆,沾了沾墨之後開始寫起來,他需要大帥的支持才能夠實現,這些年他一直在寫他在西方諸國的所見所聞,以此在回國之後將其交給大帥,希望能夠影響大帥的想法,他們必須做出改變了,如果再不做出改變的話,一旦西方將其目光轉向帝國時,帝國能夠抵禦擁有火器的西方嗎?
“你要把我調到無槿?”
“阿珩!這是在軍營!不能對大帥不敬!”
“切!我去無槿就去無槿!”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了大帳,帳中只剩下坐在主座上的老人和依舊站在帳中的一名中年人,老人在他離開之後閉上眼睛不說話,帳下的那名中年人知道老人做這種表情,就說明老人是在平息心中的怒火,他靜靜的等待著老人平息怒火,老人再度睜開眼時,他的眼睛冰冷而又深邃,老人對著中年人開口說到。
“機會就要來了。”
“赤繪內部出現問題了?”
“能夠幫助我們打通順天港和無槿的路上通道。”
老人沒有回答中年人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話,中年人早已經習慣了和老人的對話,雙方幾乎都是在枯燥的交換雙方所知道的信息。
“如此大規模的調動軍隊,
北寧城的城防是個很大的問題。” “無槿內部也並不安分。”
“調阿珩去無槿的原因是去處理無槿內政吧。”
“不,是去處理鴆國。”
中年人沒有想到老人居然會搭他的話,老人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中年人,然後他站起來走到一個桌前,桌上刀架擺著兩把沒有刀鞘的鴆刀,他拿起其中一把鴆刀,這把刀已經被打磨得光滑到足以看得到自己的臉,老人盯著這把刀說道。
“鴆國,這個國家自從帝國建立以來一直處於分裂的狀態,但是最近據雲海傳來的消息,鴆國已經趨於統一,鴆國的野心也在開始膨脹,他們不會心甘情願的待在他們自己的島上。”
“他們的目標是。”
“帝國。”
老人說完話之後將手中鴆刀扔下,拔出腰間的雁翎刀狠狠一揮,把刀架和刀架上的鴆刀一刀劈成兩半,刀鋒直接砍進了木桌中,中年人有些擔心的說到。
“大帥,讓阿珩去無槿抵禦鴆國……”
“你還不了解你弟弟嗎?他一個人做事情比和別人一起做事還認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是。”
老人轉過身同時將刀收回刀鞘之中,老人對著中年人招了招手後出了營帳,中年人會意立刻跟上了老人,營帳外便是軍營,軍營之中士兵們都在進行著訓練,老人平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而他身後的中年人是感慨萬千的,老人一邊走一邊對著身後中年人說到。
“他們要回來了。”
“是嗎?”
中年人知道老人說的他們是誰,他不知道為什麽大帥要把他們送離北寧,或許老人有自己的想法吧,他想到了什麽對著老人說到。
“大帥,還需要我從牙行賣人嗎?”
“嗯,繼續從牙行買人。”
“是。”
他說完之後對著老人拱了拱手後離開,他現在必須為下一次的南下做準備,將赤繪盛產可以洗經伐髓的蘊果和昂貴的皮毛裝箱後,運往帝國南方沿岸的港口,再從那裡的牙行買入糧食和人口運回北寧城,十年來就是這樣一次次的交易,才讓北寧恢復到那場大戰前的人口。
老人一個人站在軍營之中,他不經感歎這場戰爭之後,這個軍營又要空了不少,老人的背影是落寞和孤獨的,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宛良馬的嘶鳴聲,他轉身就看見體格高大的宛良馬往這邊跑來,馬上坐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他懷裡坐著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兒,女孩笑得很開心而老人臉色很陰沉。
溫加頓的天變化的很快,已經開始下起了蒙蒙細雨,男人和女孩坐在馬車中,女孩好奇的看著外面的景色,而男人則是靜靜的坐在女孩對面想著些什麽,很快馬車停在了一個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前,男人對著女孩說道。
“我的公主,已經到家了。”
“好。”
克羅斯立刻來到馬車旁將馬車的門打開後,他就站在馬車門旁等待著自己的老爺和小姐下車女孩下了車對著克羅斯微微鞠躬說道。
“辛苦了,克羅斯管家。”
“為公主服務是應該的。”
克羅斯右手扶胸右腿向後對著女孩鞠了一躬,女孩對著克羅斯笑了笑之後往別墅走去,男人在女孩後面下了馬車,克羅斯同樣對著男人行了鞠躬禮,男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克羅斯有擔心的對著男人說道。
“老爺,帶小姐來這裡,萬一被元老會的人看見。”
“那家夥會幫我處理的,況且我還找了一個更有趣的東西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我擔心小姐看到後會難過。”
“你不要小看我的公主,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說完男人便走向了這棟別墅,而克羅斯看著離開的男人搖頭笑了笑,這一家子人誰都不好糊弄,想到這裡克羅斯走到馬車的前室,坐下後對著馬車車夫說道。
“我們走吧,不然一會兒警察怕是要犯難了。 ”
“是,管家先生。”
克羅斯看著這棟向後移動的別墅,他心想最好不要出現什麽問題吧,想到這裡他便不再去看,他現在要做的是還是堵住那群東方人發現的口子。
“媽媽。”
“嗯。”
女孩依偎在她懷裡,她眼中飽含著母意,誰叫她也有一個兒子呢?但她看到這個女孩的一瞬間,她就對這個女孩有莫名的親近感,在聽到孩子的母親去世後她有些難過,但是男人希望她能夠扮演孩子的母親時她有些錯愕,但了解到孩子的母親也和她一樣是東方人之後,她也不好拒絕便隻好同意了,看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叫她母親她也十分開心。
男人看到女孩依偎在她懷裡,他只是靜靜著站在一邊看著母女倆,對於母女倆來說他才是那個局外人,他要做的是保護好母女倆,況且這樣也也不錯不是嗎?男人想到這裡他不經自嘲的笑了笑,原來自己也有那個混球所說的軟肋嗎?這樣也好,他不知道那個混球嘴中所說的,冷酷無情而又鐵血的帝國雄獅,為了消滅帝國的敵人不顧一切,甚至將自己霍斯克家族的所有年輕一輩都送上死路,自己會成為那樣一個人嗎?
男人沒有繼續想便走向母女倆,她看到男人走了過來,她對著男人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女孩已經在她的懷裡睡著了,女孩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她無奈的對著男人笑了笑,男人對著她點了點頭,在得到男人允許之後她便站起來,抱著女孩往房間裡走去,男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也便向別墅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