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清醒過來的時候,總是這麽突然。————不對,‘我’或許一直都不曾清醒過。 並沒有做夢的痕跡。
當察覺到的時候,‘我’正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腦袋的疼痛日益增強,直到此刻頭腦深處鳴響起如同警鈴般的預感。
這一天,因為那過於強烈的麻痹感,導致‘我’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幾分醒了過來。
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當‘我’想要去思考的時候,眼前變得一片空白,感覺仿佛會就此昏倒過去,退回到早晨的床上一切都重新再來一遍一樣————‘我’一直抱持著這種讓人焦躁的想象。
行走急促的同學。
充斥聊天聲的上學路。
那是一如往日的上學風景。
從不曾改變過。
——————認真地去思考的話,那讓眼前空白的眩暈就會再度襲來。
今天【今天也一樣】,校門前的學生們特別的多,似乎是被叫住了。
如果要問是為什麽————那是因為校門前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製服的人。
學生會的會長。【記憶如此述說著。】
也是‘我’的朋友。【記憶如此述說著。】
柳洞一成的身影正佇立在那裡。
明明是初次見到的景象,卻有一種不只見過一次了的感覺。
這時候柳洞一成已經發現了‘我’,撥開了學生群的人流,來到了‘我’的面前。
“早上好!今天也是個晴天真是太好了!”
傳來了很富有朝氣的招呼聲。
“嗯?怎麽了,一副驚呆了的表情。在上一周的早會上不是說了麽,今天開始是校內風紀強化月。”
知道的,曾經就知道的。
這之後的展開都是已經知曉的,不只經歷過一次了。
頭又開始痛了。
隨著目光空白的眩暈,仿佛要被強製退回到清晨一樣。
但是這份足以吞噬掉意識的[強製退出指令],‘我’忍耐了下來。
“那麽,首先是確認學生證。嘛,這也不需要說了吧,校規裡有規定要隨身攜帶的。”
‘我’掏出了屬於自己的學生證,才恍然這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月海原學園——兩儀夜】
湧起了一陣熟悉感和煩躁感,頭疼欲裂,而此時的柳洞一成【他是誰?】仍然在不停的講話。
“很好。因為天災是不知何時便會降臨的呢,萬一出事了,有效的身份證明會減少很多麻煩。”
胃部翻湧,一陣嘔吐感襲來。
會出現這種反應並不是因為自身的身體情況不好,而是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讓人作嘔。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樣的,相同過度了才會這樣。
“那麽開始檢查製服吧。.....衣領完美!衣袖完美!精神面貌....完美!”
沒有心機繼續去聽他的話了,讓開吧,停下這不斷重複的經歷吧,‘我’因為太過煩躁而推開了擋在眼前的人直接跑進了學校。
而被‘我’推開的人........
“之後是書包了呢.....唔。筆記、教科書、水性筆、以上!違反校規的東西一個都沒有啊。指甲也修剪的很好,髮型也沒問題.......嗯,非常好。”
那個身穿黑色製服的人仿佛沒受到影響一般繼續面對著空氣進行著檢查。
“不論從哪裡看都毫無疑問是完美的月海原學園的學生呢!”
只是獨自一人的對著虛空講話。
頭痛又開始了。
身體被惡寒吞噬。
這裡不對!這裡,絕對不是自己所知道的學校!
如果再不走的話,如果不能早點醒過來的話,那麽所有的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但是.......‘我’到底要..........為了誰而清醒?】
進到教室,焦躁感和頭痛越來越劇烈了。但是,無法在這個莫名狀況中找到突破口的‘我’,只是無所事事的迎來了黃昏。
眼中的景色,仿佛全部都覆蓋上了一層白色雷電似的雪花。
焦躁焦躁焦躁焦躁——————
不斷加劇的焦躁感和仿佛是回蕩在耳邊的雜音讓眼中閃爍的白色雪花都侵染上了一絲紅色。
在哪裡......應該存在的。
作為解答現在這個處境的鑰匙一樣的東西。
‘我’起身出了教室,從二樓下到一樓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席卷而來。
剛剛在拐角一閃而逝、身穿紅色禮服的學生,似乎是剛剛轉學來的、雷歐。
而追著雷歐身後一起跑掉的,似乎是班上的同學。
莫名的威壓感讓身體變得稍顯沉重,卻也讓‘我’更清晰的感受到了這所學校的不對勁。
仍然不曾斷絕的頭痛讓‘我’放棄了自己思考,本來思考這件事就不是‘我’應該做的,而是.......?
一瞬間思緒被截斷,‘我’並沒有在意這個異常,因為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只需要追上剛剛的那兩個人就會知道了。
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我’歪了歪頭,望著那兩人消失的走廊,慢慢的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看到雷歐和那個追著他的男生在談話。
談話中的雷歐完全是一副毫無敵意的笑臉,但是————
在他的背後,還有著別的什麽藏在那裡,即使雷歐的身後除了粉刷齊整的牆壁外就毫無一物了。
本能提醒著‘我’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危險至極。
“永別了。————不對,似乎弄錯了告別的話了。雖然現在的我無法說明理由,但是,總有一種還會和你見面的預感。”
雷歐轉身面對著走廊盡頭的牆壁,道別的對象卻似乎是‘我’而不是那個追他的少年。
“所以,在這裡,應該說‘期待下次見面’呢。那麽,我先走一步了,祝你們幸運。”
說完這句話,雷歐好像往‘我’這裡瞥了一眼,之後便消失在了牆壁前面。
緊接著,那個男生也走了上去,就像是被牆壁吞噬了一樣,消失了。
‘我’並沒有在意窺視被雷歐發現,而是同樣走到牆壁前,歪頭詭異的笑————鑰匙,找到了。
伸出手準備去觸碰那堵略顯詭異的牆,沒錯,這裡即是終點之後的出發點,這個世界唯一的‘真實’。
就在手接觸到牆壁的瞬間,牆上蕩起一陣波紋,這裡就是入口了。
絕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從這裡進去的話,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了。
告別現在這種虛偽的日常景象,回到本該立足的場所。
進去之後,是一個小小的、宛如雜物間一般的地方,而直到剛剛都充斥眼中景色的那些雜亂的白色雪花,也消失無蹤,能很清楚的看到任何東西。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具沒有任何裝飾物、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的人偶。
這個人偶是接下來,將作為自己的劍和盾的東西————隱約間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如此述說著。
雖然還是不怎麽明白現在的處境,不過那無所謂。
在這之後的路途,總會有現在這個充滿違和感的世界的線索的。
‘我’放棄了思索,和身旁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人偶一起,決定走進雜物間裡一個詭異的入口。
一走進入口之後,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單行道鋪設在腳下。那仿佛是由一塊塊熒光色透明的方磚拚接而成的。
一路毫不停息的奔跑,除了腳下的熒光色地板之外就隻余一片虛無黑暗的世界,在閃爍過幾道數據流之後,只有地板的道路浮現出同樣泛著熒光的牆。
然後‘我’抵達了終點,那是一個完全無法讓人聯想到學校的的地方。
除了熒光的地板和牆構築出一個房間的形狀之外,沒有床、沒有桌子,甚至連空氣、氛圍,都完全和剛剛那個學校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不知何時冒出來一個怪物也毫不奇怪的空間。
適合形容這個場所的,估計也只有‘地下迷宮’這一個詞而已了吧。
“歡迎到來,新的master候補。”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聲音,四周卻一個人影都沒有,仿佛是直接由虛空中發聲一樣。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首先就前進吧。”
之後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我’愉快的笑了起來,總覺得在這種地方能夠找到許多強大有趣的家夥,便無所謂的聽從了那個聲音,順著沒有分岔路的迷宮跑去。
前後在三個拐角遇到了三個怪物,也讓‘我’摸清楚了戰鬥的方法。
Master本身無法過度干涉人偶和怪物的戰鬥這一點讓‘我’不太愉快,這樣就表示著即使遇到可以戰鬥的時候,也會被這個世界強製壓製。
“嘿嘿嘿嘿~~~~~~”
耳邊傳來自己的低笑聲,這一點雖然讓人不愉快,卻不妨礙‘我’喜歡這個地方。
熒光透明的牆外面就像是在幽暗的深海之中,還浮動著非常非常巨大的、像是蛇類的的骸骨一樣的巨型白骨。
‘我’來到了迷宮的盡頭,那是一片仿佛由數據流形成的、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漩渦,而‘我’也不在意的走了進去。
耀眼的白光之後展現在面前的是能讓人想到教堂或者宮殿之類,寄宿著聖靈的、莊嚴的空間。
空間並不大,呈現圓形,正對面是三個高大無比的門。
圓形的地面倒了許多失去氣息的人,然後,‘我’在裡面看到了剛剛追在雷歐身後的少年。
身體完全冰冷,仿佛連血液都被抽空了,絕對的、死亡。
在少年身邊倒下的和‘我’的人偶一樣的人形,動作笨拙的站了起來。而剛剛在迷宮中的經歷也讓‘我’明了,眼前的這個無主人形,是敵人。
事實上就結果而言,‘我’的人形在一開始就被打敗了,現在,是‘我’在和那個詭異的人形對持著。
是違反了這個世界的定義嗎?
身體每時每刻都傳來巨大的壓迫感,而這份壓迫感也讓‘我’的動作越來越遲鈍,身上的傷也是越來越多。
“......唔,你也不行嗎?”
從那個虛空中又再度傳來了那個聲音,似乎是男性的聲音。
“差不多到時限了。你將作為最後一個候補而落選,這一回的預選就結束了。永別了,雖然無法消滅你,但是無妨,你就一個人安靜地在這個地方等死吧。”
那個聲音毫無顧忌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而面前那個無法殺了‘我’的人形也像是死去一般無力的倒下,‘我’因為受傷半跪在地上,整個空間變回原先的寂靜。
陪伴著‘我’的,只有倒在圓形平台上的,許多已經死去的月海原學園的學生。
【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是浮現起這種想法就無法抑製的憤怒起來,‘我’怎麽可能被關在這種地方!‘我’會在這裡消失才是最奇怪的啊!
“被關起來了,那麽,只需要把牢籠打破,就能出去了吧~?”
因為得出了答案,‘我’再度愉快的勾起嘴角,身體因為短時間的休息已經止住了傷口流出的血,‘我’抬起頭,赤紅的雙瞳滿滿的殺意。
“嗯!因為死亡而憤怒,即使憤怒卻仍然冷靜的想要戰鬥嘛!”
寂靜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個女性的聲音,蘊含著傲氣和讚賞的音色似乎在誇獎著‘我’。
“出色至極!做得很好哦!不知名的過路者啊!汝的願望,即使世界無視之,余也確實的感受到了!握緊拳頭、昂首吧!命運還沒有完結!”
女性的聲音似乎莫名其妙的燃了起來。
“要問為何,那是因為汝的命運現在才剛剛開始啊!”
耳邊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空間中那三扇大門有兩扇破碎了,然後是仿佛從天而降的光芒。
‘我’撐起半跪著的身體,站了起來,忍耐住世界賦予的壓迫感,抬頭望了過去。
在這個圓形平台的正中央,仿佛是隨同光柱一起出現的,一個身穿著紅色禮服的少女的身姿。
從外表看去和普通的人類一樣,但是‘我’明顯地感受到了,少女身上所蘊藏著的、比剛剛遇到的所有敵人都還要強大的力量。
即使想要無視,身體的感知也會擅自將那份危險感傳達過來,那是遠超過人類所能達到的境界的力量。
“那麽,此刻發問。回答吧!汝就是余的奏者嗎?”
少女走到了‘我’的面前,那份凜然的姿態高傲如王者。
“這裡活著的只有一個人呢,那麽,‘我’就是你的奏者。”
‘我’對於突然出現的少女意外的沒有敵意,被世界所壓製讓‘我’的記憶還有些模糊不清,可‘我’還是本能的回應了少女的話。
“哼~雖然有些輕佻但還算是完美的回答。我喜歡。至於為何如此晚才呼喚此身,現在暫時不做提問。”
紅衣少女那就像是在考校著什麽一樣的目光仔細的觀察著‘我’。
“好,特別的準許!賦予汝成為余之奏者的榮耀!”
隨著少女的話音落地,從‘我’的手背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那是宛如劍一般的紅色刻痕。
感受到了身體內側似乎有什麽和眼前的少女聯系在了一起,當‘我’想要仔細去感受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什麽聲音。
回頭,原先那個仿佛死去的人形又啟動了,揮舞著利刃仿佛在挑釁一般。
這讓‘我’回憶了剛剛的慘敗,本來因為突發情況而消失的怒火騰的一下越燒越旺。
“汝的憤怒雖美,可眼前的角色卻完全無法與之相襯呢。”
紅衣的少女越過了‘我’,站到了‘我’的身前與那個人形對持起來。
“這種小角色就讓給余當做降臨後的身體活動即可。有余一同陪伴,汝的憤怒應該值得更加強勁的對手。”
那份高傲讓‘我’錯愕了片刻,少女抽出了掛在腰間、形狀有些怪異的劍,目光滿滿的戰意。
“余乃至高之劍,更是至高之名器!就算是音樂,傾聽者也將會在傾聽之後垂下的頭顱。奏者喲,開始演奏了。在這初戰中展示汝之才吧!”
高揚的音色彰示著紅衣少女的興奮,那個炫紅的身姿宛如子彈般快速的彈射而出。
雙方身姿相交的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人形的身上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斬痕,摔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連余興都稱之不上,無聊。明明是久違的出場,這種程度完全不足啊。”
少女對於會如此快速的結束感到大失所望,似乎沒能滿足到戰鬥欲而低聲抱怨著。
“手上銘刻的紋路是‘令咒’,作為駕馭servant的主人的證明。簡單來說就是三個絕對的命令權,依據使用方法起到各種效果。”
明明應該消失掉的男人的聲音又從虛空中響了起來。
“但是,那同時也作為參加了本次聖杯戰爭的證明。如果失去了全部的令咒,master就會死亡,請多加注意。”
男人就像是引導者一樣述說著注意事項,可那猶如機械般無感情的聲音總讓人煩躁。
“那麽,祝賀你通過預選,奇特的master。雖然我也在這裡很久了,但是像你這樣特殊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連SE.RA.PH都沒有你的記錄,你足以自豪了。”
男人的聲音平淡的略顯苦悶,給人一種應該是穿著沉悶的神父服那種印象。
“你似乎對我很在意?那可真是光榮,不過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畢竟我也只是系統的一部分罷了。我即是語言,也是你需要超越的高峰,只不過是過去曾經存在過的一段記錄罷了。”
記錄————
‘我’莫名的在意起這個詞,模糊的記憶中似乎有著某個女人也這樣說過,和自己似乎息息相關的一個詞。
“那麽開始洗禮吧。你擁有那個資格。在那個不斷輪回重複的枯燥日常中逃出、活了下來,擁有繼續生存下去的資格。但是這只是第一步。歡呼吧,年輕的挑戰者,你的聖杯戰爭現在才開始。”
安靜的呆在這個地方讓人煩躁,而要老老實實的聽那個男人說明更是讓人不耐。
“也就是說只需要贏到最後就好了吧!”
‘我’略顯煩悶的如此斷言,而陪伴在‘我’身旁的紅衣少女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似乎一樣對於這些說明很不耐煩。
“當然。這裡是能實現所有一切願望的萬能的許願機,而使用者只有勝利到最後的那一個人。人類將這份奇跡稱呼為‘聖杯’。無數的魔術師,無限的戰鬥,交錯的欲望,最後勝利的只有一人。繼承了這個系統與機能,而你現在就在這個賭上性命去戰鬥的戰爭入口。”
再怎麽不耐也只能安靜的聽著聲音的科普,只因為除了聲音之外,沒有其他可能讓她們離開這裡。
“戰鬥的話劍就是必要的。那就是遵從著master的servant。貫穿敵人的槍,抵禦獠牙的盾。將在之後的戰鬥中開辟出勝利的道路而準備的英靈,那就是你身旁的存在。”
紅衣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視線, 轉過頭望了過來,凜然高傲而英氣,‘我’卻感覺到視線似乎有些模糊了。
“以你的決意為代價,開啟通往聖杯戰爭的門扉。”
似乎總算要結束了,手背上的血紅刻痕仿佛在呼應一般的劇痛起來。
【不行....似乎到極限了......】
察覺到是因為失血過多而目光模糊的時候,‘我’已經無力的倒了下去,而最後的聲音也傳到了耳中。
“那麽,從現在開始啟動聖杯戰爭。被召喚來月亮之中的電子世界的魔術師們啊,汝等盡情去展示自己乃是最強之證吧。”
*
PS1:fate/extra路線開啟,時間線和珈藍幻夢同步,具體為什麽會這樣?會在之後回到幻想鄉解釋的。
PS2:fate/extra不知道的去百度吧~(聳肩)然後,因為這個遊戲是沒有漢化的,所以文本都是在下自己翻譯的,如果有什麽地方汝等覺得沒表達清楚,就到書評區提問吧~當然~如果問題涉及到伏筆之類的,在下不會回答喲~(笑
PS3:結果要重新玩一遍遊戲,邊玩邊碼字....感覺好麻煩.....(捂臉)而且因為這遊戲的存檔點比較奇葩,所以這一章似乎碼了六千多字....還只是個序(捂臉
PS4:最後,更新什麽的....浮雲啊浮雲~眼前飄著一大堆喊著咬殺的雲雀(笑)所以,不定時更新....(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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