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遠處的大殿內,穆成雪卻是細心地發現了一個暗門,隨著暗門移動,整座大殿回轉之間竟是將穆成雪帶到了地下的密室之中,而這密室更是深不可測,連通著外界是一個望不到盡頭的走廊。
穆成雪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穿過長長的走廊,也不知走了多久,遠處細微的光亮映入了她的眼中。她掏出了身上僅存的兩顆丹藥,用力握了握,似是下定決心似是一種暗示。此刻,她的內心心亂如麻,亦是緊張,亦是憤恨,亦是擔憂。但無論如何,命運已是不可避免的將她指引到了此處。
洞外的一人站在高台上背身望著天空,下面的人此刻正在舉行著一場儀式,一場為邪神歸來的慶典,只不過城裡所有人的命已是成為這場慶典最高潮的部分,無人可以幸免。
冰冷的劍意帶著滿腔的怒火霎時從洞口鑽出,未及場上的其余幾人反應,劍鋒已是迅捷地劃過他們的頭顱,不留一絲生機。
高台上的人仍是未轉過頭,直到穆成雪的劍鋒已是近在咫尺之時,他才緩緩回過頭。與此同時,他的身旁忽然出現兩名拿著權杖的怪人,同時一擋,隨即再輕輕一挑,將穆成雪彈開來。
“原來是你,本座倒是未曾料想到居然有人會到達此地,想必你的朋友必是拿命送你進來的吧。可惜一路上多少人因你而死,卻只是讓你來此地也白白送命。”
血祭盟盟主背著手看向穆成雪,眼神中帶著一份戲謔。
穆成雪此刻卻是沒有急躁,她坦然的接受了一切,回答道:
“你說的不錯,在你看來我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這一路上都有人在為我犧牲,為我扛著天,此刻終是輪到我來結束這一切了,我不想辜負他們,也不會辜負他們。”
豪言壯語畢,穆成雪再開雙劍,劍鋒畫銀龍,風雪落滿山。卻見她背後洞口已是被片片白雪覆蓋,凝結成冰。生路既已絕,死路再開鋒。破釜沉舟的氣勢加之沉著冷靜的劍招讓穆成雪兩個敵手已是招架不住。冷鋒寒刃現,片片沾冰血。一式不留神,二人已是滿身劃痕被逼至死角。
血祭盟盟主一邊開始為邪神舉行最後的儀式,一邊又對穆成雪的能為打量了一番。對於眼前穆成雪所展現的實力也是略有驚異,暗自思襯著這個丫頭的功力竟是突飛猛進,已是達到降物之境的水準,加之她的實力現在應該有所保留,他已是感到了幾分威脅。於是,他開口道:
“那個人確實沒有騙我,你的實力確實不錯,作為邪羅神的容器比之韓玄風更為適合。現今邪神剛蘇醒,唯一的弱點便是韓玄風的肉體實在不強,要是有了你的輔助,邪羅神的在這凡間的軀體將會趨近完美。”
話音未落,盟主大手一揮,厚重的內力已是如泰山壓頂般傾向穆成雪。穆成雪因其方才話語有所分心,一時之間竟是無法逃脫這股內力。但好在,另外二人也同時被這內力裹挾在內。三人同時撐起內力,留下了一瞬逃脫之機。
穆成雪身法最快,在逃脫的同時,調整內息,一劍冰封了其余二人的步伐。霎時兩人再難支撐,但見余下一人隻得拋棄較弱的一個,離開了內力的范圍。但他已是精疲力竭,便也一頭栽倒在地。
“接來下,便是你了!”
兩人四目相對,最終的對決已是拉開帷幕。
臨江城寒冷的江風吹襲著二人、冷劍與沸血這矛盾的兩種東西此刻正在穆成雪身上慢慢融合,待到那爆發的一刻,
她終是按耐不住出了劍。 劍快如風雪,凍煞天地。人巍然不動,任鋒劃過。強悍厚重的內力讓穆成雪眼前這個男人變得堅不可摧,就像風霜打在頑石上,不留一絲破綻。
久攻不下,人心浮躁,劍也變得虛了幾分。穆成雪明白此刻這份丹藥的效力已是快至極限,若是還未找到他的破綻,那只能強攻,不顧一切的強攻,哪怕是拚盡自己的一切。
“這一身的冷霜著實讓人不悅,黃毛丫頭本座這就還給你。”
說話之間,血祭盟盟主已是不在被動防禦,反而震開一身冷氣,厲掌攻向穆成雪。在他忍耐的時刻,他已是把穆成雪的劍路看的七七八八,此刻再主動出擊,可以說是穩佔上風。但他此舉,卻不是為了攻下穆成雪,而是逼她使出最強的絕式。
穆成雪眼見逼命攻勢而來,但心中明白此刻便是機會。瞬時,雙劍匯流並單劍,白雪現冷芒,天上畫銀鉤,真正的吟劍聽風雪再現塵寰。極端交匯,驚鴻一劍對上無懈可擊,竟是雙方同時各退十步。卻見劍鋒已是在血祭盟盟主手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但仍是無法傷到他的性命。
而穆成雪也是遭受強大內力的衝擊,身體已是負荷巨大。但此刻她已是看到了那人身上的破綻,於是她掏出了身上的兩粒丹藥,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擊,該是由她來終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算想再提功力殺本座,也不過是玉石俱焚,況且現在你的身體還能承受得起丹藥的效力麽,短時間內想再提功力無異於自尋死路,你現在是進退維谷,在做困獸之鬥。”
狂亂的笑聲響徹四周,就在此刻,穆成雪背後的怪人突兀地站起身子,他低著身子手捂著腹部,忽地從他手上鑽出兩條毒蟲朝暮成雪襲來。
未曾料到的突襲,讓穆成雪一是沒反應過來,但本能的劍意仍是讓她斬斷了兩條毒蟲,然而她仍是覺得肩旁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卻見背後之人呵呵一笑道:
“黃毛丫頭,我這毒蟲名喚生蠱蟲,以三位數,三三成群。剛才的二生蠱蟲不過是佯攻。三生蟲早已依附在你的衣服上,待你發功之刻便趁機鑽入你的體內,很快你的五髒六腑就會被它吞吃殆盡。”
此刻,穆成雪腹部瞬時疼痛起來,額頭冷汗直冒,這一刻已是閻王催命,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