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穆成雪對於修煉是一絲不敢怠慢加之她本身聰慧林立,劍境的提升已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而孟千魂則是每日都在太穹書院附近觀望,自從上次韓玄風溜走後,他就一直沒出現過。至於血祭盟的動向卻是越來越平穩,周圍的陣法是結了一層又一層,但人確實沒瞧見。
這一日,諸葛焱找到了孟千魂說道:“孟兄弟,羅清風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只怕在外面已經出事了。這是狼行風所在的位置圖與畫像圖,我想請你與穆小姐一同前往尋找。”
“諸葛焱你這是何意,現在局勢那麽緊張,此時再派人出去,整個臨江城不是拱手相讓。”孟千魂此時更是不解其意。
諸葛焱也是料定了他的想法,回答道:“最近血祭盟的法陣已在漸漸消失,這表明他們很快便會殺出來。我已在四周設下百種暗器只為了延緩他們。我又從假白應龍口中得知穆小姐似乎已被血祭盟盯上。為今之計,只有你們快些出城找到狼行天與羅秋風,我們還有取勝之機。若是他們已遭毒手,你們能走的遠些,這臨江城也能為你們多拖些時間。”
孟千魂未曾想到諸葛焱居然是如此打算,他的內心對於眼前這個白淨小生模樣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有了前所未有的欽佩,他趕緊跪下來朝著諸葛焱作揖道:“諸葛兄即使臨江城淪陷,我也會回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諸葛焱趕忙把他托起來勸道:“孟兄弟的情誼我心領了,但穆小姐的安危仍需你保護。我也只是盡我所能罷了。事不宜遲,你們快些上路。”
在於諸葛焱拜別之後,孟千魂便帶著穆成雪上路,一路上穆成雪問了問出來的緣由,孟千魂倒是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當她聽到諸葛焱的回答時,她沉默不語過了半響才拍拍孟千魂的肩旁,讓他無須擔心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一定會找到人回到臨江城的。
行至一處小村莊中,他們往裡走,卻發現此處一片狼藉,似乎已被什麽東西摧殘過了。“這裡像是被血祭盟的人屠戮過了,你看這些家畜與人的屍體都是乾枯的,血都被抽光了。”穆成雪拿起那些不成模樣的軀體仔細瞧了瞧,又繼續說道:“這似乎是一種獻祭。”
忽然,遠處一陣狼嘯傳來,四面八法開始朝村莊聚攏了好些狼。“它們是在等我們。”孟千魂淡淡說道。不遠處一人緩緩地靠近他們,待到近處時,穆成雪有些吃驚了,這個人的模樣與畫像圖上的長得太像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內心升騰。又是一陣笑聲傳來,不遠處樹上忽地下來幾人,正是韓玄風帶著幾名血祭盟的手下。
韓玄風笑道:“沒料到吧,狼行風早已受我等控制,整個血祭盟對於你們的行蹤已是了若指掌。現在狼行風中了血祭盟的術已是無法清醒,你們唯有殺了他才能脫身。”
“沒想到你們血祭盟做事可真絕,還未進城的時候便已將應龍堡釜底抽薪。”孟千魂譏諷著韓玄風隨即又問道,“你為何要加入血祭盟,在應龍堡不好麽?”
韓玄風卻是輕蔑一笑說道:“你不知道乾殺手這一行的不過是些低賤的人,從來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能脫身。我即便脫身了只要應龍堡還在,他們的仇人也會在。那我便永遠陷在其中了。現在應龍堡消失,沒人會去管一個低賤殺手的死活,這樣我拿一份錢便可以離開這裡去過新的生活,這難道不是更好麽?”
“這便是你背信棄義不惜把所有伏龍陣的人命全賣了的理由?哼,可笑!”孟千魂搖了搖頭,
有些無可奈何。 “多說無益,現在你們已經無處可逃了。”話音未落,卻見韓玄風身旁的一人,衣袖中突然伸出了一對鎖鏈連著的金爪,直襲而來。穆成雪衣袖輕揮,銀劍迅出,一閃之間劍竟已先至此人身前。那人的身影慢了半拍,穆成雪的劍已是將此人的衣物劈成兩截,卻見穆成雪驚呼了一聲。
那人竟是先前設陣殺人的紅衣人。
“你的劍法大有長進,不過可惜了。”說罷,紅衣人發出了乾癟的笑聲,聲音令穆成雪感到一陣惡寒。“怎麽樣,現在你們可是沒有退路。”韓玄風挑釁著孟千魂,對於他來說,此刻在場面上已是勝券在握,他孟千魂能耐再大也翻不出天。
話音未落,韓玄風此時頓感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向他襲來。眼前的人未說話,但周圍好似有千百種淒涼哀歎之聲響起震得韓玄風頭痛欲裂,同時當他看向孟千魂時發現眼前的人宛如黑洞一般要吸走他的意識與肉體。
這邊是通神之境的水平麽,一個境界之間竟有如此巨大的差距,這不禁讓韓玄風暗自感歎。但就在此時,只見四周法陣倏起,血祭之印在空中浮現,一股強大的煞氣與劍氣互相製衡。此陣便是血祭盟的第一大陣九煞閻羅陣,在此種法陣的加持下,再強大的高手也會受其影響。而那些根基不足的人則被其直接吸收化為血水。
穆成雪頓感不妙,她明白孟千魂的劍氣為她頂住了陣法的煞氣,現金只有靠自己速戰速決了。面對三大強手,穆成雪先發製人,快劍如風雪,紅衣人雖然修為極深,但法陣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一時也是令其難以招架。韓玄風見狀,步伐輕盈,身形鬼魅悄然無息般靠近穆成雪,隨即雙爪鐵鉤懾人奪魄,直取穆成雪要害。但見穆成雪冷靜一擋,一股凜冽之風吹過。韓玄風突感身形沉滯,定晴一看,雙爪之上竟是早已飽經風霜。此時穆成雪左手又出一劍,雙劍合式,風卷殘雲,驚鴻一舞。這避無可避的一招頓時讓韓玄風身陷死境,他連退數步,雙爪下地揚起塵土,隨即空中燕子翻身,但仍是被冰霜劍氣傷了肩膀。窘迫之境更是讓這位殺手顏面掃地,
但韓玄風卻是呵呵一笑,絲毫沒有發怒,反而冷靜地稱讚道:“你的劍境又提升了,甚至還學會了雙手劍,真是後生可畏。不過,這一戰你斷無生機。”隨即,韓玄風掏出鐵笛,吹響笛音。綿綿魔音,絲絲入耳,穆成雪心神難寧。就在此時,狼行風忽然暴起,鐵拳轟出,穆成雪雖靠劍氣凝雪,阻礙了狼行風的動作,但仍是被一拳擊飛。
一口鮮血從穆成雪口中噴出,眼見穆成雪受傷,孟千魂此時也料定了此三人非是穆成雪能對付的。他從開始一直在緩緩調整周身劍氣,終於在此時能夠脫身對付這三人了。就在狼行風又是剛猛一拳砸向穆成雪之際,孟千魂一劍清掃,但拳風威猛,劍氣也只是阻礙了一下行動。但這一下遲疑,卻是給了穆成雪喘息之機,一瞬脫身。
見重拳落空,韓玄風望向孟千魂,不禁有些吃驚,暗自思襯此人居然有如此能為,周身劍氣居然嚴絲合縫貼著自己與穆成雪,這樣便不用強行與陣法對抗,轉為保護自己,現在不除掉他日後一定出事。他嘴角露出獰笑,指揮著狼行風對孟千魂動手,並說道:“殺了他,一切可成。”
狼行風身影閃動,一個猛衝撞向孟千魂,孟千魂向旁側身一閃,隨即一劍斬出,狼行風亦以鐵拳相對,雙方交接一瞬,頓時山崩地裂,飛沙走石。孟千魂隨即劍勢一轉,陣陣劍氣宛若遊龍在狼行風手上留下道道條紋。
狼行風亦是剛猛,全數接下,隨即一拳又是轟出,打的一旁樹木寸寸折斷。孟千魂則是遊走邊際,與狼行風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孟千魂暗自思襯,與狼行風硬拚不是辦法,此時處在陣中已是劣勢,得以長兵打短器,用劍風纏住他,再一劍製敵。
就在此時紅衣人金爪飛出,孟千魂劍氣一擋,卻見狼行風已在面前,鐵拳卻是往地上一砸,引得地動山搖。 孟千魂順勢一躍而起,一劍劈日。但就在此時,遠處笛音響起。狼行風爆起向天衝去,鐵拳破空砸出。孟千魂此時避無可避,劍上劍氣臻至極限竟化出煞氣,纏住了狼行風的雙臂。隨即一劍絕世出,竟是硬解了狼行風的鐵拳攻勢。但未及有喘息之機,紅衣人金爪早已搭在孟千魂的肩膀上,一陣撕裂的痛感從身上傳來。孟千魂一瞬松懈,狼行天的鐵拳再度猛攻而來。勢大力沉的一擊讓孟千魂連退數步。
但此時孟千魂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令人難以理解的笑容,隨即劍風伴隨著煞氣滂沱而出,將三人完全包圍起來。忽然天空的血祭印記則是被漫天飛雪覆蓋,漸漸凝結成冰。同時煞氣與劍氣直充法陣,竟是硬生生將法陣衝碎,一時天上紅黑的血水如滂沱大雨般澆灌而下伴隨著刺骨的寒風滴入了三人的心中。
原來眼見交戰不利,連處下風,穆成雪心中著急。她仔細回想著在此地所見一切,突然她心中靈光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隨即穆成雪下定決心試一試,便從袖子中掏出了盒子,將其中的碧玉無暇珠服下。頓時,穆成雪感覺一股無窮無盡之力從心口慢慢溢出。她立刻打坐運功,不消片刻便已是將這股力量化消分解。而此時其余人的精力卻是被孟千魂完全牽扯住。隨即,穆成雪劍鋒凝雪,天上的印記竟被寒冷的劍意下逐漸凍住。她料想越是強大的法陣需要的代價也越大,再回想了剛進村莊時屍體的死狀,便明白此陣應是需要大量的血液才能完成。而她的劍氣恰恰可以阻斷血液的流動,最終達成了破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