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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配送員生活》第3章:未配送的任務
  我和薑衡,是一起留學來到日本的,貧苦的生活,壓力山大的生活,他在生活中幫助了我很多,學習語言,尋找打工,回想起來要從我們8年前開始。

  我叫王亦龍,2012年,因為高考失利,我選擇了來日本留學,雖然不算個好主意,但對於當時的我而言,已經很是下決心了。在前往日本東京成田機場的飛機上,我認識了薑衡,經過一番攀談後,我們竟然還在同一所語言學校,而且宿舍雖然不是同一間,但也相隔不遠。雖然我們身高相仿,但當時我才18,比我大6歲的薑衡已經感覺很成熟了,更是對我照顧有加,幫我學語言,給我介紹工作,介紹信朋友,我很快便和這位大哥當了朋友。

  一晃8年過去了,期間我們經歷了各自的學校,各自的女朋友,各自的新生活,但唯一沒有變的,就是我們的那麽友誼。但一個月前,薑衡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連他的公司,他的父母,他的女朋友都沒有得到任何聯系,包括我。他在一家建築公司做設計,除了工作回家,似乎他也沒什麽額外事情要做,我們報了警,但沒有任何進展,我們一度以為他遇害了。

  直到前幾天接到那個神秘的電話,打破了我的生活,也讓我知道,現在的薑衡需要我的幫助,需要我的解救。

  2020年8月14日星期五,今天是日本夏季休假,我開著車獨自去海邊,享受著海風吹過面頰的清爽感。忽然,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無法顯示。一般這種情況,多數是騙子冒充大使館的電話,讓你去去郵件,還要交錢等等。但這次的電話一直在響,足足震動了2分鍾,我也是無奈,接起了電話。

  還沒等我發話,那邊便響起了奇怪的人工智能的聲音:“你好,現在有一個配送任務需要您完成,地點:金澤八景的琵琶島神社,領取拜殿桌上方的包裹,送到橫濱港口。時間7點為止,為1個小時,完成配送獎勵:傳送幣一枚。這是薑衡的未配送任務,請繼續。”這段語音竟然是用日語發出來的,隨即便收到了一個小時倒計時的短信。

  我有保存通話內容的習慣,所以當我聽到薑衡的名字的時候,立刻又從新播放了一遍。沒有聽錯,就是說薑衡沒有配送的任務,需要我來完成。但作為一個設計師的他,需要配送什麽東西呢?我完全被搞蒙了。但一想到也許可以找到薑衡,至少能得到一些關於他的線索,我就把內容抄到手機上,把游泳道具暫時扔到海灘上,開車前往琵琶島神社。

  我現在的位置就在八景公園附近,從這裡到琵琶島神社,再到橫濱港口的話,保守估計1個小時,而且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時間太緊了。我放假了就很喜歡早期去游泳,還好現在早上6點,人還是很少的。

  僅僅花了10分鍾,我就到達了金澤八景的琵琶島神社了。一隻腳剛踏進入口,忽然感覺手表變得異常寒冷。抬起手表一看,我立刻鎮驚住了,手表上的分針,秒針不懂了。我一度以為手表壞了,又拿起手機看了看,短信的時間也定格在50分鍾的位置。

  “這是怎麽回事?“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這座神社。

  神社我也不是第一回去了,因為時間停滯的關系,我沒有直接進入主殿,而是去了手水舍,也就是參拜之前淨手淨口的洗手處,那裡似乎發著寒氣,讓我覺得很奇怪。雖然是早上,但8月的關東地區還是很熱的。

  我一點點地靠近,一步步地接近洗手池,

裡面的圖片也漸漸的顯現了出來。  一張張圖片像幻燈片一樣出現在了水面上,停留時間連一秒鍾都不到,立即切換到下一張圖片。這是一張張地點的圖片,看的我雲裡霧裡的。

  圖片放映結束後,水面又回到了平靜如初,圍繞的寒氣也漸漸的消散。

  就在這時,我的手表也回到了當初的溫度,手機也震動了一下,挑出了一條提示:正常運行。果然,時間又開始正常的流逝了。

  我沒做多余的事情,飛快地跑進主殿。果然在拜殿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個灰布裹著的包裹。因為包裹不大,我拿起包裹便跑回了車裡,向著橫濱港口開去。一路上我都在想剛才的場景,尤其是水面上的圖片的意思,用力地回想是否在哪裡見過,結果也沒有任何頭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尤其是6點30分以後,道路上的車輛逐漸變多,以剛開始的速度在道路上行駛的我,已經開始力不從心了,多多少少被路面的車輛開始關注到了。

  我瞟了一眼手機短信的時間,已經只剩5分鍾了,按照距離來看應該可以趕上尾巴。就在我暗喜的時候,忽然後面出現了警車鳴笛的聲音,從倒車鏡看去,至少2輛警車在我身後窮追不舍,一邊放著‘立即停車’的警告,一邊是開始傳出槍響。

  “玩真的?我以為只是超速違章罰款而已,竟然出現了槍響,照這樣下去被抓是遲早的,別說給我遣送回國,很有可能以故意傷人和拘捕的罪名,吃上官司。”我一邊想,一邊加大油門。已經沒辦法了,即使現在停車,也是同樣的結果。

  就在我咬緊牙關和日本警察拚到底的時候,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了。忽然從側面飛奔來一輛中型吉普車,奔著我的車的方向就撞了過來。一刹那間,我感覺到內髒被擠壓,喉嚨忽然一張一合,一股燥熱的液體從嘴裡噴了出來。與此同時,在琵琶島神社取得的包裹發出了刺眼的金光,順著被撞得變形的車窗飛了出去。就此,我也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驚奇的發現我沒有躺在醫院裡,而是躺在之前的那個海灘上,連被我丟棄的游泳道具,都依然在遠處,沒有絲毫的移動。

  我起身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就像做夢一樣,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但當時極其明顯的肋骨斷裂感,也蕩然無存了,我不相信的用拳頭錘了胸口幾下,除了被錘的痛感以外並無異樣。我又回到最初停車場,找到了我的車,就連它也完好無損,除了前段時間不小心擦破皮的地方還在以外,也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就在這時,我才發現天色已經變得很暗了,看來似乎之前都是夢境,只不過我在海灘睡著了,幻想出了種種薑衡的事情,對於他的失蹤,其實對我的打擊也不小。

  我伸手進口袋,準備拿手機看看短信,想再確定的時候,忽然一個堅硬的小物件落到了我的手心。我拿在手心仔細觀察了起來,一枚沒有正反的拇指大小的硬幣,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給我的感覺挺特別的。繼續伸手拿出手機的瞬間我想起來了,莫非是枚傳送幣?我拿出手機,迅速打開了短信內容,果然沒讓我失望,什麽信息都沒有。夢境變成現實的,除了這枚我命名的傳送幣以外一無所獲。

  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返程。

  行駛在這條既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我莫名其妙的接到配送任務,前往琵琶島神社,看到了一幅幅詭異的圖片,然後在配送的過程中被警車撞翻,失去意識,結果這些竟然是一場夢,一場那麽真實的夢。感覺剛剛有點薑衡的線索了,忽然之間又變得虛無。

  已經很晚了,我沒有再去確認任何事,徑直地回到了家。明明在沙灘上睡了一天,竟然感覺身體極其的疲憊,我洗了個澡,照了照鏡子,還是沒有發現我有任何的傷後,我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裡,對於出現在這裡,顯得很迷惑,看了看身邊沒有人,我打算起身出去看一下。但是身體使不出力氣,也就脖子能四周的轉一下。我這才發現,自己被包裹的跟個粽子一樣,身邊的各種叫不出名的儀器裡,有數根針管插在我的身體裡,不停的輸送這液體。

  我竭盡全力回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昨天晚上回到家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睡去了,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事情。我住的是10樓,防盜門是雙層保險,不可能有人進來。況且我住的樓是鋼筋混凝土建成的,對於多發地震的東京來說,這棟樓是很堅固的。如果連這棟樓都無法抵抗的地震的話,東京90%的樓房都會塌,包括這家醫院。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名護士走了進來,看到我蘇醒了,立刻對著門口大喊:“警官,他醒了, 他醒了。”這時,走進來2名警察,與其說是警察,更像是黑社會,即使穿著警察服,也掩蓋不住那種痞子的氣息。

  “你好,我們是鹿兒島調查組的,這次的事件,我們想和你好好談一下。東京方面對你的指控,我們已經幫你消除了,即使在這裡,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誰才能幫助你。”說著,這個人便擺手讓那名女護士出去了。另外一個人則退到了門口,用耳朵僅僅的貼著門,好像有人在監聽一樣。

  我詫異地看著他們,鹿兒島?是日本的最南部,地廣人稀的地方,僅僅是旅遊勝地而已,竟然有如此大的權力來控制東京的勢力。

  因為只有頭可以動彈,我只能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了,這名黑社會警察便走到我身邊,悄悄地說道:“王先生,我想你一定很吃驚,鹿兒島的勢力怎麽可能影響到東京都呢?這個問題我日後再解釋,我現在想說的,就是你既然配送完成了,就應該持有傳送幣。我們會提供線索,請你去把薑衡薑先生帶出來。”他似乎知道我一定會答應似的,解開了我身上的繃帶,在我還在滲血的胸口塗了一抹奇怪的藥水。在藥水接觸我皮膚的一瞬間,我感到無比快感,似乎要噴射出去了。

  我試探性的起身,坐在床邊,清了清嗓子,四肢不協調的動了動,完全沒有任何不適。

  說實話,我現在的腦子已經漿糊的一團了,已經顧不上他們的出現,為什麽會知道薑衡,還讓我去救他,還有,還有,等等等等。

  我再次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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