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腦中荒誕的比喻,她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雷根,停留上數秒之後又看向了診所內的其他大型設備。
她知道,納夫達在這個診所之中還隱藏了什麽,似乎是要給雷根一個驚喜,但是究竟是什麽連她也沒有被告知,因此有些好奇到底會是什麽……
這時,看著仿生人UNB-i4003的她突然眼眸睜大,臉上露出了猜疑、迷惑的神情。uiyojhgfsadf第j
只見仿生人身上無光的LED頸圈突然閃爍起橙光、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露出其中次時代仿生的標識……
那個理應處於關閉狀態的仿生人竟然突然醒來了!
而且變化還不止這些……
對機械、電子結構十分敏感的安穎有所感觸,她提前一步將視野轉到了遠程操縱艙處,只見操縱艙突然開始閃爍光芒,然後發出了一聲電子音:
“30分鍾後,‘與‘八折’的遠程義體手植入’即將開始,請做好準備!”
遠程義體手植入?一場手術?這就是納夫達口中要給雷根的驚喜?這些太硬核了吧,恕我不懂……
安穎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皮抽了抽,覺得納夫達要是給她這種“驚喜”,怕不是揍他的心都有了!
這時,她的耳邊突然傳來極為尖銳的警報聲:
“警報!警報!檢測到主人死亡,檢測到主人死亡!”
“發現入侵者,開始清除!”
她眸光順著聲源望去,竟然是剛剛蘇醒的仿生人UNB-i4003!
理論上來說,這種型號的仿生人常用於診所這種公共場合,根本不會有防止入侵的程序,現在這種情況的出現大概是因為黑市醫生進行了一些改造,導致UNB-i4003會出現驅逐入侵者的行為。
然而它只是一個通用的護理型仿生人,而且還是早已淘汰的老型號,裝入這種能力能夠阻擋誰呢?
安穎眨眨眼,下一秒UNB-i4003的頸圈開始急促地閃爍起刺眼的紅光,顯示出仿生人極為不好的內部狀態,緊接著紅光也黯淡下去,LED頸圈徹底失去光亮,代表著仿生人重新回到關機狀態!她甚至都無須動手,僅用遠程干擾就讓仿生人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對於這種結果十分滿意,而站在另一側的雷根卻是一臉楞逼,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突然活動又突然靜止的仿生人、突然提醒手術的遠程操縱艙……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愣愣的他看向疑似知道些什麽的安穎,想要從她這得到答案。
安穎對上他的眼神,訕訕地笑了一下,心中則在瘋狂吐槽:
納夫達你究竟準備做些什麽!安排一個手術也就算了,為什麽會出現自衛型仿生人?這是什麽詭異的彩蛋!
而且為什麽他會看向我?難道不應該是你來解釋嗎?你心裡面沒點數嗎!
怎麽辦我該怎麽和他解釋?納夫達還沒有出現,我要不要直接和他說明,這就是納夫達準備的驚喜?不行,要是這麽說了,我不就和納夫達是同一類人了嗎?
既不能暴露驚喜,又要讓他接受,該怎麽辦呢?好難啊……
看著他越發疑惑的眼神,安穎咳了一下才道:
“這……大概是黑市醫生在林恩殺死他之前預定的遠程手術。”
“雖然是非法醫療活動,但是我個人認為解決患者問題更重要,所以不如你來做這台手術?”
“所以不如你來做這台手術?”
聽著安穎有些訕訕的提議,
雷根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心道: 接替手術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嗎?隔行如隔山,既然自己是“義體醫生”,也不意味著自己想做什麽手術就可以做什麽手術呀!
他心中有無奈也有迷惑,但是覺得當務之急還是確認黑市醫生預定的手術內容,如果手術內容超出能力,那麽只能與對方聯絡,找理由將手術推卸或取消,盡可能保證安穎的調查不受干擾,如果手術內容在能力范圍之內,讓他取代進行手術也並非不行……
他一邊草草擬定應對計劃,一邊來到遠程操縱艙,調取這次手術的資料,幸好黑市醫生沒有設置密碼,同時留下了充足的準備時間,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讓我看看,這次手術大概是……他要作為‘手術一助’參與另一個診所的醫生‘八折’為‘手術主刀’的手術……手術的基本內容大概是給一個左手前臂截肢的患者進行左前臂義體植入……”
“等等, 這是一場義體植入手術?這個醫生原來是義體醫生!”
沒想到這個醫生竟然會是義體醫生,而且這場手術也正好是義體植入手術,這正好是他的擅長范圍!而且他最近本來就在尋找容納義體醫生的機會,這場手術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毫不猶豫的,他立刻就準備接下這場義體植入手術!
然而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般簡單,他很快就就發現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在歷史記錄中,可以發現兩場這名醫生與所謂的“八折”合作的手術,這意味著兩名醫生之間很有可能相互熟悉!這樣一來,如果他以“雷根”的角色與八折醫生合作,恐怕會暴露黑市醫生已經被替換的事情,從而影響安穎的調查!
因此他如果要接下這場手術,恐怕需要扮演這名死去的黑市醫生!
他看著黑市醫生的日程安排,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起右手的骨節,方法不斷在心智中閃過,進而又被否認,在這樣不斷生成又不斷篩去的過程中,關鍵之處在心中浮現:
遠程操縱艙已經被植入了代理程序,任何與個人生物特征相關的信息都會被模糊,關鍵不在於在外貌外形上匹配,而在於性格行為、慣用習慣上的匹配!
那麽扮演的關鍵就變成了——如何在性格上模仿得像這名半價醫生?
可是問題在於,他們對這名醫生的了解都十分有限,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欺騙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