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在木卓上發出微弱的光芒,這個房間很黑暗,沒有窗戶,但這光芒實在太小了,照亮的地方實在有限,除開小木桌周圍,其他一片都是帶有驚悚色彩的黑暗。
過了一會兒,屋內發出了間斷的呻嚀聲,聽起來像是在掙扎,在掙脫某些東西的束縛,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屋內的黑暗中有一張木床,潔白色的被單裡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男生,中長發,額頭上有十分密集的細汗,眉目緊皺牽動起臉部的肌肉,雙手袒露在被單在外面,緊握著拳頭,青筋爆起,聲音就是從他喉嚨裡發出的,這人看起來十分掙扎,像是被有一種東西在壓迫著,無法動作,無法醒來。
這種狀態大約持續了十多分鍾左右,就恢復了正常。
恰恰好的是,門外面忽然就傳出一陣開鎖的聲音,房間內瞬間沒了聲音,十分的恰好,這人不像是無意識的,那就非常奇了怪了,他剛才在幹嘛。
一位醫護人員打開了門,拿著病號單,上面寫著第七號病房,廖凡,???,其他的都被擋住了,露出的只有這些,醫護人員從口袋裡面掏出了手電筒,一道強光照向了房間內,也看清楚了房間的裝飾。
門口邊就是廁所,進屋就能看見一張木桌子,桌子上並無其他東西,就放置了一個油燈,木卓對面就是木床,木床旁邊就是一個木櫃子,也沒有電燈泡這些,而木桌旁邊還擺了一個鐵衣櫃,都生鏽了,整個屋子都是十分簡潔乾淨,而且還沒有窗戶,是一間被封閉的屋子。
醫護人員看了房間好一會,感覺沒有異樣,這才走了進去,墊著腳走近床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忙瞧了一眼床上還躺著人,就著急退出去關上了房門,緊接著是一陣鑰匙和機械碰撞的聲音,門被鎖了。
床上的病號廖凡也是徹底沒有了動靜。
死亡般的寂靜,深深刺激人心靈的黑暗,驚悚的感覺又恢復過來了。
過了一會兒,鐵衣櫃裡發出了一下十分細小的磕碰聲,又傳出細細咀嚼的聲音...
整個天幕都是深黑色的,烏雲當道,看起來是會下暴雨。
一輛火車正沿著軌道飛速前行,車廂都是暗著的,這時候的人都睡了,只有火車頭是亮著的。
其中一個車廂內,都是臥鋪,67號床鋪上正躺著一個人,迷糊的睜開了雙眼,手上緊握著手機,手機亮著燈,顯示是打開了企鵝,上面顯示了很多個視頻通話記錄,最近的一次是在五小時前,通話時長兩個小時,聯系人的名稱是‘老巫婆’,他看了看手機,現在是凌晨一點左右,距離睡著到睡醒的間距是剛剛好十五分鍾。
眉目緊皺,起身便煩躁的抓了幾把頭髮,靠著枕頭側躺,熟練的在身側掏出了長物,便是抽起了煙,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環境,也是看不清的,只是模糊的一團黑,溫度開始下降了,窗面也已經起了水霧。
“大哥,你能不能把煙掐了,都睡覺呢!”下鋪聽聲是一個少年,聽感覺很是埋怨,討厭煙。
“嗯。”過了一會兒,煙已經都抽完了,才緩緩回答了一聲,嗓子是沙啞的。
睡床下的那個少年等了將近三分鍾左右便把頭縮在被子裡,看來從床上漸漸彌漫整個室內的煙味實在是嗆到他了。
一隻手臂垂落在床下,倆指之間還夾著煙頭,床下地板上是零零散散的煙灰;他的雙眸看起來很深邃,且放空了,整個人都在無意間散發出屬於他的獨特氣息魅力。
已經十二年了,每年的一月都是重複著這一個夢,在夢裡那無比真實的六感,讓他真實感覺到了夢境裡面那真實存在的那個世界,死域一般的寂靜,自己的意識在那無限的黑暗裡拚命的掙扎,機械轉動的開門聲,又是死域一般的寂靜,和自己意識拚命卻顯得無力的掙扎,好像這是永無禁止的...
左手拿起了手機,指紋解開了密碼,打開了便簽,手指飛速的開始打字,又一條數據被記下來了!
....
13:重複實驗一個月,夢境時間的流逝和現實是成正比的。
14:重複實驗一個月,自己是有可能突破那無限黑暗的壓力。
...
17:夢境推測‘自己的意識可能穿梭到了另一個世界,或者是說自己心理真的有問題’!?
......
十七便是最新的一條數據。
又是看著手機靜待了一會兒,直到手機黑屏他才發現已經是凌晨倆點多了, 心裡也便忍不住的小小一驚,就躺下閉目養神了,睡是不可能的,現在還是一月,進入了夢境還不如不睡!
漫漫黑夜裡,空中不知何時積攢了已經往地面壓的雨雲,沒過一會兒,比珍珠還大的雨滴便下起了,砸在了這倆斑駁老舊的火車上,紅色的鐵鏽都被雨一下子洗淨了,車頭三個大字也顯露的清晰可見,那是刻在火車上的大字‘希望號’。
床底那少年抹了抹鼻子,打了一個噴嚏,睡意也被雨砸沒了。
“怎麽了,睡不著了嘛?”上鋪的人在問,嗓子有一點沙啞。
“你還沒有睡嘛?”下鋪的人愣了一下,便問。
“嗯。”上鋪的人回答。
“你是有什麽煩心事嘛?”下鋪的人又問,聲音聽得出來這大概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上鋪的年齡明顯大很多。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你也是回家過年吧,怎了嘛,生活過得不如意,就看開一點嘛,什麽挫折跨不過就歇一會兒,這總會跨過的嘛!”下鋪的人見上面沒有回應,便自以為是的說道。
氣氛又沉默了一會兒,下鋪的人還想開口勸導。
“沒事兒,我只是失眠,沒有你想的那麽多,就是想問你要不要耳罩,表達一下我的歉意!”上鋪的人緩緩開口,很及時。
“啊,沒事兒,真不用這樣的...”下鋪的人聽完一愣,突然感覺有點羞恥,連忙回答。
沒過一會一隻修長的手,就將耳罩扔給了下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