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法.白熊安撫好哭泣的裡幼斯,讓侍女送他回去後,便草草的結束了這一次金色大廳的會面,讓大臣和將領們回去了。
“馬斯特,有關陛下的事情,我們需要聊一聊。”
在馬斯特也要隨著群臣離開時,蒂法叫住了他。
那是馬斯特與她第二次對上眼神,此時的她再沒有了溫柔和善意而是認真,凝重......而帶有一絲凌厲。
......
皇宮花園內。
那是馬斯特熟悉的地方,也是馬斯特第一次遇見裡幼斯母親的地方,只是不再是過去的燈夜,花園內的一切都染上了黃昏。
【真是一團糟。】
馬斯特回想著剛才在金色大廳發生的糟糕的一切,內心暗罵著,不過看到周圍染上黃昏的花園環境,內心的煩躁稍稍緩解了一些。
“那麽,蒂法.白熊,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有關裡幼斯?”
馬斯特慢步走到薔薇花叢邊,伸手擺弄著花園上的血紅薔薇,薔薇上的露珠反射著閃閃金光。
“馬斯特,你應該是唯一理解我做法的人。”
蒂法輕聲說著,也走到了薔薇花叢邊,伸手折下了一隻長的薔薇枝條,枝條上布滿了綠刺,只見蒂法無趣的甩弄著,枝條上的薔薇掉落了些許花瓣。
“真是,不懂珍惜薔薇的人啊,被你這樣的人讚揚,我覺得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馬斯特看著蒂法糟蹋的那支薔薇,帶著嘲諷,也帶著自嘲般的笑了笑。
“隨便你怎麽說,我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
蒂法握起了手上的枝條,絲毫沒有在意到枝條上的綠刺,任由綠刺刺入掌心,掌心滲出了血來,染紅了枝條。
“你......”
馬斯特震驚的看著蒂法,但是蒂法就像是帶著某種決意,凝視著手中的枝條。
“裡幼斯陛下對我的恩情,我從未忘記,我會將所有阻攔在裡幼斯面前的,全部抹平。”
蒂法說著,手握著薔薇枝條用力抹去,手掌所過之處,刺被壓斷扯斷,抹出了一條再無利刺的鮮紅枝條。
......
馬斯特看著有著這樣決意的蒂法,內心又開始動搖起來。
【這個人,也許不是我想的那樣。】
馬斯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對她有諸多誤解,她絕對不是在溫室裡長大的孩子,她那種堅決的內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她說過要報答裡幼斯......難道這就是她進入薔薇皇宮的契機嗎?
從她的語氣上來說,她似乎只在意是否對裡幼斯有利,而並不在意其他方面的樣子。
【但是啊......】
馬斯特看向了蒂法手上的枝條,薔薇上的刺已經被抹平了,鮮血染遍了枝條,但是,枝條上的薔薇也因此破敗不堪。
因抹平枝條而破敗不堪的薔薇,是有什麽別的寓意嗎?馬斯特沒敢再深究。
“蒂法.白熊,言歸正傳,說說你的計劃吧。”
馬斯特說完,蒂法放開了手上的枝條,血肉模糊的手掌展現在馬斯特的面前。
那曾經是多麽美麗而白皙的雙手,但是她的主人卻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模樣,任由著這份美麗被摧毀。
真是,暴殄天物。
馬斯特雖然內心可惜著,但卻對面前的這個少女多了許多欽佩。
堅定的內心和強硬的手段,也許,這就是她為什麽會被將領們選為首領的原因吧。
“馬斯特,薔薇帝國已經危機四伏,東部的城市至今還未正式承認裡幼斯,西部的獸人雖說被抑製,但也只是暫時的,北方沉寂的魔族必定蓄謀著什麽,而南方也由於怪物的事情不斷的發出派兵請求......”
蒂法對視著馬斯特說著,那副認真和美麗的模樣讓馬斯特不自覺的躲閃起她的眼神來。
“薔薇需要強權,只有強權,才能保證金錢和人力,才能讓薔薇在這個四面臨敵的環境下維持著正常的運轉。”
薔薇需要強權,蒂法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無論是加征賦稅也好,擴張軍隊也好,還是各種改革也好,沒有強大的權力是做不到的。
“馬斯特,再過不久,很多東西都會發生變化,支持者也有,反對者也會有,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記住,我們是為裡幼斯皇帝服務的。”
蒂法看著馬斯特,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改革,還會觸碰到我......我們貴族的利益?!土地,賦稅,或者是別的,私兵?”
馬斯特稍稍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急忙對著蒂法繼續說道:“蒂法,我必須提醒你, 薔薇如今還未穩定,如果你真的要針對貴族下手的話,薔薇將會變得更加動亂!”
馬斯特所言非虛,貴族們擁有的私兵數量是龐大的,若是各為其主分散開還好,一旦有人觸碰了他們所有人的利益,這股力量凝集起來將會帶來又一場災難。
“馬斯特,這是薔薇想要存活必須要走的道路,除了這個,你還能給出別的方法嗎?”
蒂法反問向馬斯特,一時把馬斯特問住了。
私兵們只是為了他們的主人而戰,即使是薔薇皇帝也無法直接調動他們,因為給他們發糧餉的是貴族們,如果要調用貴族們的私兵,還要通過調去一筆資金給貴族們,把貴族們喂飽了才能動用他們的私兵。
“我知道你也是屬於貴族,但是我希望你能無論在哪個方面上,毫無保留的支持裡幼斯。”
【如果不支持也沒關系,我不介意順帶著把你抹平了。】
蒂法內心將後面的話補完,轉身便離去了,留下了呆站在原地的馬斯特。
【她並不是想侵佔薔薇的人,絕對不是。】
馬斯特這一次和蒂法的交流,讓他真正理解了這個少女。
蒂法.白熊是權臣,但她是唯皇帝至上的權臣,手中把握著強大的權力也只是為了皇帝服務。至於其他的,貴族?士兵?平民?亦或是別的什麽,並不在她服務范圍內,不僅如此,他們都只是她用來服務皇帝的工具罷了。
“裡幼斯......薔薇......”
馬斯特呆站在原地,喃喃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