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此時不在城內,只能派人去找。
差了一隊兵卒前去尋找,眾人安坐都督府等候。
禦史中丞章學林顏色陰沉:“怕不是真有此巧合,大家還是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逃跑嗎?一種隨員心想,人家可是地階中期的武修,這邊明面上只有江南是玄階圓滿。其他的小兵沒啥用,有怎麽準備?
江南倒是還算平靜:“目前還不清楚狀況,暫且安坐,等待消息吧。”
不過多時,有兵卒來報:“韓將軍現在正在城外戍堡巡視防務,有請各位大人前往一會。”
揮揮手示意兵卒退下,章學林嘿嘿一笑:“怕是真有問題了,府裡老仆何在?”
馬上有隨員來報:“說是一早出城采購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怕不是跑了吧。
環顧四周,宅子裡陳設簡單,也沒甚貴重財貨。
難道這韓勝真有問題?那出城之後萬一韓勝翻臉動手,可不好應付。
“諸位身負皇命而來,是忠是奸總要有個結果,我們出城去。”章學林還是很有膽色:“江堂主,楊統領不會沒有預計這種情況把?”
江南回話:“至少諸位的安全應該還是可以保證的。不過總有萬一,諸位還是小心為上。”
話不能說死,多少韓勝也是地階中期的高手。
章學林點點頭:“行,那走吧。”
朝廷的一眾人等起身趕往城外戍堡。
出城十裡地,就是戍堡。
此時已近傍晚,風沙漸起,映著天邊的晚霞頓時一片昏黃。
孟沉舟伏在不遠處觀察。
其實現在埋伏已經無用,目前面臨的情況並不複雜。
韓勝一旦反抗,那就一切明朗;不反抗,配合調查,就還有轉還的余地。
戍堡並不大,半沉地下,石塊砌成圓頂。大約只能容得下五六人。
遠遠的就看見有一人安坐在路邊的臥石上,身邊插著一把長槍。此處望去,像是一個人守著個大墳包。
雖然有風沙遮蔽,看不清面目,也可以肯定這就是韓勝了。
獨自一人,沒有帶兵卒,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待眾人漸漸走近,韓勝站了起來,似乎是要迎接。
此時距離已經足夠近了,眾人也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漢子,不由得大驚失色。
身材、裝扮、武器都符合,不過此人居然帶著一面玉色面具。
衣服左胸也多了一個繡紋長劍,韓勝居然真是長生教的人!
江南立刻喝住眾人:“都停下,準備接敵!”
隨行的兵卒馬上圍住一眾臉色發白的文官,擺開軍陣做防禦狀。
倒是章學林面無懼色,對著面具人喊道:“看來你是真的有問題,那麽現在該怎麽稱呼?”
“我本就叫韓勝,”漢子平靜地回話:“不過你們也可以叫我武曲星君。”
韓勝不過四十歲左右,戍邊近二十年。若是後面加入的話還好,倘若本身就是長生教出身,那麽麻煩就大了。
安排一個高層隱藏在邊軍二十年,這組織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再說。
江南緩步向前,走近了一些距離:“長生教具體要幹什麽?”
韓勝嘿嘿一笑:“這些話,我跟你說不著,你還不夠資格。”
說完一把拔起身旁的長槍:“讓我先來試試不良人的成色。”
“章大人先回城,
這裡交給我們!”江南趕緊喊話讓這些個文官離開。 你們?還有其他武修在?
不等韓勝衝到江南身前,天空中一塊巨石,或者可是說是小山轟然砸下,攔截而來。
這是孟沉舟已經醞釀了許久的天星墜,威力已經憋到最大。
周勝仰起頭,目視巨石。手中長槍一挺:應龍施雨!
長槍急速連刺,無數道白色真氣激射而出,衝擊巨石。
巨石在凌空解體,炸出大量碎片散落四周。
只是沒想到這空中居然還有一塊巨石!
孟沉舟暗自得意:老子這個是神之力—天礙震星。
雖然不像原版那麽誇張的兩顆大隕石,但是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斑爺是人和須佐一人招一顆,一大一小,自己這裡全部由自己來而已。
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耳語。
由於第一顆巨石的遮掩,在想回氣去打散第二顆已經來不及了,韓勝隻好回退:“誰,出來!”
如你所願,孟沉舟已經潛到韓勝身後。一個瞬身爆射而出,左手甩出一道耀目白光:無形劍!
韓勝似有所覺,立刻轉身。長槍一橫,镔鐵搶杆穩穩擋住了這一擊,頓時火星四射。
耳邊一陣破風聲傳來,江南已經趁機揮出一鞭,鞭梢直接掃向韓勝後腦。
這一擊要是打實,不管誰的腦袋都得像打爆西瓜一樣炸裂。
不過韓勝到底地階中期的高手,連頭都沒有回。
雙手持槍,槍尖直指孟沉舟。右腳一跺地面,真氣爆發猛然衝出。
槍尖上凝聚了大量真氣,身形一躍十數丈脫離江南的攻擊范圍。
眨眼之間衝到孟沉舟近前,挺槍刺下,應龍飛天。
本來還想找個機會在戰鬥中實驗一下玄光鏡。
但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的一槍, 他可不敢硬接,瞬身閃開。
槍頭扎在滿是石頭的戈壁灘上,轟出一個大坑。
這招應龍飛天應該只是用來衝刺的招式,否則不會只有這點衝擊力。
不過這一開始的出其不意都沒能奈何的了韓勝。繼續打下去,怕是凶多吉少,至少江南肯定會有危險。
“南哥,不如你先撤吧。”孟沉舟給了個提議。
江南微微一笑:“雖然估計不足,但是準備還是有的,目前還不至於逃。”
原本是按照地階中期做出的計劃,但現在已經確認韓勝是長生教七星君之一,那這個準備怕是就不夠看了。
韓勝一擊不中,長槍杵在地上:“還有多少人,都一起叫出來把。”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踏踏踏,從肅州城方向緩緩走過來一個人影,看著還有些距離。不過此人一步跨出,就能踏過數丈的距離,似慢實快,轉瞬而至。
來的是一名老者,須發花白,可面色紅潤、皮膚光滑。讓人猜不透年齡。
老人身背一把長劍,這個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劍:尋常刀劍大多三尺左右,和軍中製式橫刀差不多。
老人的這柄大劍劍莖長兩尺,劍身三尺,靠近劍格處的劍身有半尺沒有開刃。
這就像一柄小一號的雙刃斬馬刀。
“傳聞《應龍圖》早已失傳,不想今天還能再次見到這種武藝,不虛此行啊。”
老人解下背後長劍,左手抓緊劍莖,右手握住沒開刃的那截劍身:“庚辛堡梁湛,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