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紅石關貧民區,到處都是非法搭建的棚戶,衣衫襤褸的人們用詭異的目光盯著特納。
街道上到處都是穢物,人獸的糞便,尿液,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即使極力小心的躲避,然而在躲過一群不懷好意的兒童之後,還是是感覺腳下軟囊囊的一團,低頭一看,是某種不知名動物的內髒。
最外圍的到處是不懷好意的家夥的話,最裡面的就可以說是迷茫了。
無論大人小孩,枯瘦的身軀,迷茫的神色,機械的回答著神職人員的問詢。
比起曾經見過的貧民區,紅石關的平民區此時到處都是穿著亮閃閃胸甲的自由民兵以及各個教派的神職人員。
以往只有少數神職人員才會來到貧民區宣揚神的榮光。
“求求你們,不要帶走她,我妻子沒有生病,真的,他很健康!他很健康!”枯瘦的男人跪地哀求著,士兵們並未動容,粗暴的踹開男人,闖入那個小小的窩棚,長槍架出一個病殃殃的女人。
破爛的衣服,遮不住身上腐爛的肉體,特納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感染者,不過有神職人員釋放了神術,女人在光芒之中慘叫起來,然後不用吩咐,兩把長矛洞穿了她的身軀。
士兵們遠遠的包圍著屍體,枯瘦男人猶如失去靈魂一般癱坐在地上。
特納和大多數其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不一會兒,就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前來運走了屍體並清洗血跡,然後在整個窩棚裡撒上不知名的藥劑之後離去。
癱坐的男人也將被一並帶走。
“喂!這不合規矩吧!”突然的出聲打斷士兵們的工作,一個勁裝的男人從圍觀的人群之中走出。
腰間分別掛著刺劍和火槍,身上背著一個好像繩條串在一起一樣的背包樣的東西,上面是各種各種的瓶瓶罐罐。
這是一個狩魔獵人,果然他向士兵們出示了相關的執照才開口道,“這個男人並沒有被感染,事實上,只要處理得當那種階段幾乎沒有感染性的。”
狩魔獵人的職業好感加成使得這些普遍出自底層的士兵們對獵人稍微客氣了一點。
有領頭的出言道,“大人,我們的任務是抓捕一切密集接觸者。”
“我用我的職業擔保!這男人沒有被感染!”獵人的聲音加重,士兵們面面相覷,全都望向他們的長官,他們的長官回了句,“那麽希望出事了您能負起責任,菲利普·穆勒大師。”
說完有些不高興的放下男人撤離了。
眼見沒有熱鬧在看,衣衫襤褸的人們咒罵抱怨著散開,有些乾脆倚在牆角,無神的眼睛望向天空。
狩魔獵人或許是一時心軟,但是該負的責任,他絕對會負到。
他從身後的背包拽下一個藥瓶,給男人灌下,有用一種粉末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噴撒了。
“有什麽指教嗎魔法師?”忙活完以後,獵人才出口詢問一直站在旁邊觀看的人,特納。
“只是看到一個常和邪惡打交道的好手,想要合作一下。”
“法師,我得先告訴你,我並不喜歡法師,尤其是冒著亡靈氣息的亡靈法師,這總是讓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遭遇。”獵人惡狠狠的說了一句,特納卻並沒有離開。
“獵人,你討厭我的身份就好像我討厭你的脾氣一樣,但是我覺得,有個黑暗的陰謀籠罩著紅石關,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提前發現這些陰謀的蛛絲馬跡,這可以避免很多悲劇,而不是像你這樣費勁力氣才拯救一個人,
現在這裡到處都是悲劇。”特納努努嘴,不遠處又傳來喧嘩,士兵們衝進一個窩棚,無聊的人們再次開始圍觀起來。 獵人瞥了一眼那邊,有些痛苦的閉了下眼睛,“好吧,法師,你說服了我,希望我們能有個好運氣,菲利普·穆勒,降世鐵拳的狩魔獵人,白銀階。”
“威爾·特納,紅石學校魔法師,青銅階。”
二人握手,特納開口,“很好,現在我們或許可以問問這個男人,他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感染上猩紅熱的,或者說他的妻子有沒有去過什麽奇怪的地方。”
二人將目光放在悲戚的男人身上,雖然不忍,但是這或許是必須的。
“男人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揮手擦乾眼淚,我會告訴你們我所有知道的,我只希望,你們如果找到那個罪魁禍首,一定要替我多砍他一刀!”
男人的窩棚,亡靈法師,落魄男人以及狩魔獵人正在聽男人講他的妻子的遭遇。
“我們生活一如往常,早上去萊維納河打水,中午吃飯,有活幹了就跑去幹些活,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出什麽問題,但是最近我的妻子有在聽一個傳教士傳教,我不該讓她去的,那個傳教士一定是個邪教徒,每次他傳教都會給聽眾們一些黑麵包。 ”
“是我害了她。”
“能詳細說說那個傳教士嗎?”
“那個傳教士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我去過一次,講什麽世界均衡,萬物都有均衡之道之類的東西。”
良久,獵人和法師離開了那個可憐男人的窩棚。
“穆勒大師,你怎麽看?”
“問題不是出在那個傳教士身上,均衡教派,這個精靈們傳過來的宗教,行事雖然詭異,但是不會讓事物往壞的方向發展,換句話說,應該不會投毒,問題應該出在其他地方,不過我們還是應該去找一找那個傳教士。”
“我也這樣認為,而且我沒有記錯的話萊維納河是聖格裡芬河的支流對吧。”
“對,你有什麽想法嗎?”獵人開口,“萊維納河應該沒有問題,城裡大部分用水都來自那裡,每天都有牧師淨化河水。”
特納又想起在赤色荒原的小鎮,另一條聖格裡芬河的支流凌冽河那詭異的紅色,以及河水裡跳出的惡魔。
“我們去找那個傳教士吧,他也在這個貧民區搭建了一個窩棚,我們問問其他人應該能找到吧。”
良久……
“均衡教派的傳教士?那是什麽?”
“哦,那個發麵包的家夥啊,知道知道,你早說嘛,街角那個小木屋就是,今天那裡去過好幾波衛兵了,夥計那家夥是不是犯法了?”
隨口打發好奇心旺盛的路人,獵人和法師來到這小小的木屋,大門敞開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裡的人坐在院子中間冥想,直接從門口就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