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恭喜你通過了考核,接下來我將帶你熟悉一下你的相關工作內容。”
“好的,麻煩了。”
簡單的交流完,對面那名金發女郎起身,在前面帶路。
緊接著,一名留著寸頭的黑發男子也站起身,緊緊地跟了上去。
男子身形挺拔,身高看起來大約有一米九左右,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體能服以及迷彩褲,腳踩一雙擦得乾淨的黑色作戰靴,五官硬朗俊逸,眉宇之間充斥著淡淡的戾氣,那是正是軍人特有的氣質。
李暮是華夏的一名特戰隊員,常在山林險境進行特訓,練就了一身的本領技能。按照平時來看,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進行野外實戰,然而現在他卻是在這異國他鄉,不得不找了個私人保鏢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十八天。
李暮下意識掰著手指關節,讓其發出清脆的聲響。
將近一個月了,李暮還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究竟為何來到了這個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世界。在原世界的記憶還很清晰,他反覆想了很久,但怎麽也想不明白,他不過是跟著隊伍在野外駐扎休息的時候,換崗回來睡了一覺,醒來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催債房東以及陌生的國家,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
甚至連他的身份,都讓他覺得奇怪。
因為他是肉身穿越過來的。
樣貌、身體、記憶、名字等等,甚至包括在部隊學到的所有東西,他都清晰的記得,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他會忽然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麽地點不是華夏而是美國?為什麽他會有在這裡生活的跡象但自己卻一點印象都沒有?比如那個催債的房東?
李暮帶著一連串的問題在這裡生活了一個禮拜後,終於被殘酷的生活打敗,將那些煩人的問題拋之腦後。
就當是自己來到了平行世界,並代替了這個世界的自己好了。
李暮這樣安慰著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他現在還有債在身,房東已經警告過他了,如果這個月再交不出房租,他就得滾蛋。
之後他很快便接受並了解了自身的情況,以及這個世界的大概,他是個窮小子,無業遊民,身上僅存五十八美元,並無親人在這裡,甚至連個朋友都沒有。
而這個世界跟原世界也並沒什麽不同,至少他現在並沒有發現異樣。
接受現實的李暮,當下最最重要的就是還清債務、養活自己。於是他開始尋找工作。
但他畢竟是軍人出身,在那樣封閉管理的條件下生活了六年之久,而外界變化之大,他早已與社會脫節嚴重,即便自身技能頗多,但能用在社會上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多次在外面遊走碰壁後,最終還是在房東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份私人保鏢工作。
雇主是一名富商,因為性格原因,他這些年得罪過不少人,但他本身又沒什麽自保能力,所以在為雇傭保鏢方面非常嚴格,好在,這些對李暮來說都沒問題,畢竟那六年魔鬼般的特訓生活可不是說著玩的。
在金發女郎的引領介紹下,大概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後,李暮清楚地自己的工作內容並記下了所有相關內容。
“接下來,最後一件事。”克莉絲汀,也就是那個金發女郎,她領著李暮進入到電梯中,微笑著對他說道:“我們現在是去老板的辦公室,記住我帶你來的路線還有樓層,另外,一會兒見到老板後,
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不要感到驚訝,也不要多嘴,明白麽?” “嗯。”李暮應了一聲。
“扣扣——”
“進。”
克莉絲汀握住門把手輕輕將門打開,恭敬的對裡面的人說道:“先生,人已經給您帶來了,他的各項成績都非常出色,另外我也向他介紹了相應的工作內容。”
“很好,克莉絲汀,你做的不錯。”坐在真皮靠椅上的男人吞雲吐霧著,向克莉絲汀的方向隨意的擺了擺手。
克莉絲汀微微躬身,隨後退了出去,並輕輕關上了門。
在走之前,克莉絲汀向李暮投去鼓勵的眼神。
在進來後,李暮便一直觀察著這間辦公室,並得出了以下結論——
內部裝飾奢侈豐富,字畫多以與財富、利益相關的內容為主,另外裝修多以黑灰色為主,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造型怪異的裝飾,整體給人一種壓抑、扭曲的感覺,不難看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利益至上、以自我為中心,且心理陰暗,不好相處。
在看其人,身上衣著乾淨整潔,即便是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袖口以及西裝的扣子也沒有松開任何一個,頭髮梳的也是一絲不苟,面容嚴肅卻姿勢慵懶愜意,只是他的皮膚似乎慘白的不像話。
只是讓李暮有點奇怪的是,屋內有著十分強烈的香水味,而越靠老板喬森的地方,那刺鼻的香味的味道就越大,同時還能隱約聞到一股莫名的臭味。
李暮沒有多想,畢竟外國人身上的體味都比較大,用香水遮蓋是他們的基本操作。
“坐。”
李暮點點頭,沒有猶豫直接在其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腰板坐的筆直。
倒不是刻意為之,這只是多年的習慣罷了,即便已經離開了軍營,但有些東西已經刻入了靈魂,改不掉的。
“我看過你的資料了,雖然有些內容我有些疑惑,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開始,你將為我賣命,不惜一切保護我,明白麽?”
“明白,喬森先生。”
“很好,稍後你可以去克莉絲汀那裡提前獲取你這一年的薪資,作為我的手下,你必須將自己的形象收拾好。”
“好的先生。”李暮點點頭,隨即站起身。
“你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從喬森的辦公室出來後,李暮憑借自己的記憶,找到了克莉絲汀,並在她那兒得到了一張卡,裡面存著他一年的工資。
謝過克莉絲汀後,李暮離開這棟大樓,坐車來到了附近的商場,為自己購買了一些東西,並換上了一身看起來像極了成功人士的黑色西裝。
其實他並不喜歡穿這些,雖然這一身很貴,但與體能服作戰靴什麽的相比較,他還是更偏向於後者。
只花了一半的時間,李暮便再次回到了喬森身邊,安靜的執行他的保護任務。
不過是在門口守著,喬森並沒有完全信任他。
到了晚上,喬森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李暮,拿出車鑰匙:“送我回家。”
李暮接過鑰匙,跟在其身後離開了大樓。
喬森的家在富人區,一座豪華的獨棟別墅。
“為了全方位二十四小時保護我的安全,以後你和我一起住。”
說著,喬森打開門,隨手將燈打開,“你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間就好了,從樓梯上去右手邊第三個房間就給你了。”
“另外,如果餓了的話,廚房裡還儲存著食物,你也可以隨意用。”
“你先熟悉吧,我要上樓沐浴休息了。”
“好的。”
目送著喬森上了樓,李暮想了想,隨即掏出今天新買的手機,給房東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
既然衣食住行都解決了,他也就沒必要再租別的房子了。
過了一會兒,房東打了電話過來,李暮簡單的跟對方說明了情況後,房東大叔隨即表示理解,二人便掛了電話。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在這段時間裡,李暮早已適應了自己的工作,甚至還產生了一些枯燥乏味的心理。
即便是在軍營的時候,六年時間都在重複著訓練訓練訓練,但那段時間在李暮看來,卻比現在過得有趣多了,至少不用每天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喬森身邊。
不過這一個月他並不是一直處於這種狀態,期間他幫喬森解決了六個暗殺者。另外讓他感到一絲驚訝的是,他發現喬森竟然竟然是一名教徒。
他的信仰是什麽李暮並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邪教徒。
就在昨天,他還跟著對方,進到了一個似乎是邪教徒聚眾的地方,不過他並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守著。
雖然不清楚喬森為什麽會帶上他一起,不過他覺得,喬森帶上自己更多地是害怕,他在害怕那些邪教徒會對他做出不利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雇傭他的最大原因?看來這個喬森和其他的信徒相處的並不友好。
“……喬森從那間屋子裡出來後,臉色很差,我發現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上了一枚綠色的戒指。”
“那枚戒指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看著它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樣,我認為那是其他邪教徒給他的,不過我是堅定地唯物主義者,雖然那戒指確實讓人覺得不舒服,但這並不能改變我的想法。”
“2021年4月12日,晴
他又去了那個地方,這次的時間要比上次長了一個多小時,當他出來後,我斷定喬森的狀態更加不好了。他似乎和裡面的人吵了一架,出來後臉色陰沉直接上了車,並讓我將他送回到了家中。
到了晚上他的狀態更加不好了,我沒辦法形容,他好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不斷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
第二天,喬森死了。
是慘死在自己家中的。
作為唯一的目擊者以及嫌疑最大的人,李暮被帶去了警局。
警察找到了李暮的日記本,將其放在李暮面前的桌上。
“李先生,請你詳細的說出當天所發生的情況。”負責審訊以及記錄的警官是一個白人以及一個黑人,白人警官就坐在李暮的對面,神情嚴肅。
“內容我都記錄在日記本上了,他是被另一個喬森殺死的。”
“你的意思是,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喬森先生是獨子。”黑人警官挑了挑眉。
“而且他的死亡很蹊蹺,剛才法醫說的你也聽到了,喬森最少已經死了一個月。”
負責審訊的白人警官面容嚴肅,他想從李暮這裡了解到更多信息。
但李暮知道的就這麽多,更多的,要麽去問已經死了的喬森,要麽就去問那幾個邪教徒。
“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至於怎麽理解,那是你們的事。”李暮平淡的看著對方。
過了一會兒,白人警官終於妥協的點點頭,不禁歎了口氣:
“好吧,李先生,我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李暮點點頭,伸手想要拿回日記本,不過被對方攔住了:“抱歉,你的日記並不能歸還給你。”
李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收回手離開了警局。
他再次回到了別墅,準備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這裡。
拿出喬森之前給自己的備用鑰匙,打開別墅門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李暮覺得裡面的溫度忽然降了不少。
沒有多想,李暮徑直向裡面走去。
喬森是死在自己的臥室的,而李暮的房間就在他旁邊,所以路過他的臥室是避不可免的。
臥室的門是開著的,裡面的地板上還有未乾的血跡,床單和被罩上,以及床頭的牆壁上,甚至都濺上了大片黑色的血液。
腦海中不由的想起了昨天見到的畫面——
那個有著和喬森同樣面貌, 卻非常詭異的家夥,就站在床邊的位置,伸手將喬森的腦袋扭了下來。
腥臭腐爛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李暮皺了皺眉,快速走過這間臥室,回到了他的房間。
他本來是沒打算回來的,而且他本身也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
但非常不巧的是,他的銀行卡在這裡,事實上他回來的目的就是來拿卡的。
畢竟那裡面可是他的全部身家,要是不取的話,他今晚就得露宿街頭。
至於這棟別墅,李暮自然不會再住下去了,先不說他能不能住,單是這裡死過人一點,他是絕對不會考慮在這兒住下的。
從床頭的櫃子裡取出銀行卡,將其收好後,李暮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然而再次經過那間臥室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李暮不禁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之前在喬森手上見過的那枚戒指。
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照在那枚戒指鑲嵌的綠色寶石上,反射著森綠的光點。
“它應該在喬森的手上才對,就算不小心脫落,也不該在這麽明顯的位置,那些警察在搜查的時候不可能將它遺落。”
李暮站在門口的位置,深深的看了眼那枚戒指。
早先就覺得這東西有些怪異,雖然不能確定,但喬森的死或多或少與這戒指有關,他最好還是不要去碰。
想到這裡,李暮沒再理會戒指,果斷轉身離開了這棟別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轉過身去後,那枚戒指竟詭異的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