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族長,求你幫忙救個人。”
語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甚至還帶了些卑微的祈求。
火氣正旺的馮辭冷笑了一下,竟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麽對他捧在手心裡的丫頭,正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長長記性,義博身後的欣欣卻也跟著開口了。
“東方大哥,小姐快撐不住了,我們快一點吧!”
馮辭瞳孔一縮,“你說誰?夏小姐?”
“是啊……”
“那還等什麽,你們快上車帶路!”
這一次輪到馮辭急了。
開玩笑!夏小姐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們王指不定會怎樣呢,那他們苗疆豈不是要完了!
馬車上沒下車的歐陽玉兒給他們掀了車簾,她在馬車上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到了,眼裡也有明顯的擔心。
夏敏她……遇到了什麽危險,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她在心裡一再告誡自己那人的事情有王管,不需要自己操心。但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欣欣和義博都不是八卦的人,所以對於她也都沒有多余的想法,隻一心早點趕回去,希望還來得及……
然而世事總是事與願違的,等他們趕到緣來客棧的門口時客棧已經一片狼藉了。
欣欣,義博,馮辭和歐陽玉兒一行四個人,臉齊刷刷地都白了。
尤其是義博,他雙腿一軟,踉蹌一下差點當場跌坐到地上,一臉天塌下來了的樣子。
不會的,她那麽厲害,肯定沒事的!也許,也許她只是被別的事情耽擱了,才會沒了蹤跡……
不可能,絕對不會!
氣氛一時間十分詭異,四個人同時想著同一件事誰都沒開口主動打破這個死寂。
突然,一片狼藉的客棧裡掌櫃的顫顫巍巍從櫃台裡爬了出來,只見他像受了什麽巨大的驚嚇一樣臉色和嘴巴都白了。
躲了半天才敢壯著膽子出來的掌櫃的沒想到他剛冒出一個頭,就和四雙眼睛齊刷刷的對上了。
他一個激靈,心裡一害怕,趕緊把頭縮了回去準備繼續當他的縮頭烏龜。
但,為時已晚。
義博一個箭步,上來直接揪著他的衣領,一下把人拎了出來。
掌櫃的臉雪白,騰空的感覺讓他害怕得掙扎起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不過在看清他們四個人是正常的普通人,而不是殺人不眨眼像鬼一樣的死士後,他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
欣欣也認出來這人是他們客棧的掌櫃的,焦急地問:“掌櫃的,你放心,我們是之前住在這裡的客人不是什麽壞人。”
“他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就是想問問你之前在這裡打架的那個女的……你知道在哪嗎?”
聽她這麽一解釋,掌櫃的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們。這四個人個個男的俊女的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其中兩個還真是之前他店裡的客人,難怪他剛剛覺得看著有點眼熟呢。
他臉色恢復了正常,心裡僅有的一點害怕也沒了。
“嗐,是你們啊!”
義博也放開了他,然而臉色還是那麽臭:“你知道什麽,快說!”
掌櫃的縮了縮脖子,這人怎麽跟之前……差別那麽大啊……
之前明明見誰都笑嘻嘻痞裡痞氣的模樣,現在這麽一變臉竟然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感覺。
就在他囁囁嚅嚅說話含糊不清的時候,馮辭掏出了一兩銀子放在了他的手上:“勞煩掌櫃的和我們好好說說這裡發生的一切。”
見錢眼開的某人兩眼一亮,瞬間咬字清楚了。
“那個女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一開始他們兩和四個死士還有一個女的對上了,好像贏了。”
義博他們聽到這,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掌櫃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們緊張了起來。
“但是後面又來了一批人,你們的朋友……好像打不過他們,然後他們就離開這裡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義博再次揪住他的衣領,頭上有青筋鼓起:“你特麽,給我說清楚!什麽叫走了?是他們自己走了還是被抓走了!”
掌櫃的被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嚇了一跳,哆嗦著身體:“我……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他們逃跑了,但是那批追著他們的人也跟上去了吧。當時我躲在這裡,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啊!”
馮辭一把抓住了義博揪衣領的手,聲音清冷:“放開他,他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義博和馮辭兩人對峙了好一會,互相都看不順眼,空氣仿佛裡有劈裡啪啦的聲響。
最終,義博冷笑一聲把人松了。
他在這跟人浪費什麽時間啊,夏敏的事才是第一位。
兩人短暫的交鋒欣欣和歐陽玉兒並沒有多管,她們都一心撲在夏敏的身上呢。
“現在怎麽辦!線索斷了,也不知道小姐在哪!”
歐陽玉兒也著急,但是聽到掌櫃的說的話後她反而放下心了。
如果她料的沒錯的話,掌櫃的口中的另一個人,大約就是他們的王吧。
但是她不能說,猶豫了一下,眼看欣欣團團轉的樣子……想了想,她只能模棱兩可地說:“你別著急,剛剛掌櫃的不是說,還有另一個人陪著夏小姐嗎,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明明是安慰的話,但這麽模棱兩可說出來後怎麽聽怎麽有一種事不關己, 雲淡風輕的感覺。
欣欣一把拍來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修長白皙的手,冷冷地看著她:“呵呵,歐陽族長好生淡定啊,果然不是自己的事就是不一樣啊。”
這個女人,之前把小姐和他們的王害成那個樣子,後來念在她做出了那樣的犧牲,那件事就算揭過了。
沒想到有的人平時看不出來什麽,這不,這種時候就露出馬腳了。
這諷刺可以說是極其刺耳了。
歐陽玉兒苦笑,沒有做什麽解釋,只是不著痕跡地看了馮辭一眼。
馮辭眼眸一閃,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欣欣是小白,沒什麽心機,看不出來這裡面的門門道道。但義博就不一樣了。
義博從小就在混亂的地方生活,什麽沒見過啊,當然也把她們這不著痕跡的互動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