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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收拾完女子後,終於看向了那個下人。
下人這時父母已經流血了,但是他像沒有痛覺似的,在暮夜看過來時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額頭手舞足蹈地比劃了起來。
暮夜皺了皺眉,揮手把人打發下去了。
下人剛走,盛凡就帶人進來了。那架勢“氣勢洶洶”四個字都不夠表達的。
寧冰沒進來,盛凡也覺得她這時候出場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就給了她這個人情。
暮夜神情不變,坐著的身體也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動一下。
“不知皇上帶人圍住我的天師府,還這麽氣勢洶洶地帶士兵衝到這裡,可是有什麽要事?”
盛凡看了眼躺在床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確實很美。可惜了。
“天師可知道床上躺著的是何人?”
“她將是我的妻子。”
盛凡震驚,他這是來真的?
“可她是苗疆的四大家族族長之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暮夜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
暮夜直勾勾看著這個有點不知好歹的人,眼神裡明顯帶了些不悅,再次一字一頓地開口:“我說,她是我的妻,子。”
盛凡一個踉蹌後退了一步,所以這人是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的對嗎?
所以這個天師並不是跟苗疆是敵對關系,而只是跟阮毅有仇!
最後這場鬧劇當然是盛凡氣勢洶洶而來,表情悻悻而回。
這一天,可算是他有史以來最恥辱的一天了。
盛凡暗暗在心裡發誓,總有一天他一定要做這個天下之主,而不是區區一個皇帝!讓整個天下都匍匐在他的腳下,所有人都任他宰割。
這些人會後悔的!他會讓他們跪著懺悔今日給他的恥辱的!
總有一天!
人走後,不怎麽開口說話的歐陽玉兒出聲了:“你就這麽把我放在身邊?”
對,沒錯,她在剛“醒了”的時候就跟眼前這個男人坦白了身份。
當然,他也不出自己所料狂妄自大地一意孤行把自己留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這個皇上今天抽了哪門子風上來自取其辱了一番。雖然意外,她還挺樂見其成的。
此時的暮夜完全沒有了平時外人面前的嗜血殘忍,也不見深沉的樣子,而是露出特別溫柔的表情。
再加上胡辛的身體本就年輕秀氣,這麽乍一看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是一個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儒雅公子哥了。
“乖,不要胡思亂想,你安心待在這裡就好。”
他才不會在乎什麽身份啥的呢,無論她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還是她是那個人的女兒。既然她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那就是他的。
他對自己有信心,而且他自己也有那個本事。反正這個女人,他要定了,她也走不掉了。
胡辛:你夠了!別太過分!
暮夜沒理他。
胡辛:你現在用我的身份跟你的女人在這談情說愛的,靈兒怎麽想?
暮夜沒理他。
胡辛:你去煉製腐行散的解藥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
暮夜仍然沒理他。
胡辛:以後這個身體我們一人一天,在屬於你的時間裡我不會干涉你任何事情,包括談情說愛!
暮夜:“玉兒,我出去有點事,你先自己休息會。”
說完像對待小寵物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胡辛:……
所以在這等著他呢。
暮夜:別忘記答應我的事。
胡辛:知道知道,你趕緊調解藥吧。
然後他就看到暮夜特隨意地拿了幾個不知名的瓶瓶罐罐隨便混在了一起,
又加了不知道什麽的液體進去就蓋上了瓶蓋。暮夜:調好了。
胡辛:……你確定?就這樣?
這前前後後還不到兩分鍾吧?!他怎麽感覺自己被坑了?!
暮夜:就這樣。
本來這解藥在他手裡就分分鍾的事情好麽,他之所以拖到現在只是想把利益最大化。
好吧,胡辛這下知道自己確實被坑了。但是為了靈兒他覺得值得。
就在他準備替代暮夜掌控身體的時候暮夜又開口了。
暮夜:你要是真想救那個女人的話就聽我的。
胡辛:這是什麽意思?
暮夜:那個女人多半是被利用了,現在阮毅他們的人應該就在那個天女府附近等著這個解藥,在伺機而動呢。
胡辛著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暮夜:聽我的就行了。
暮夜拿出了一個銀笛子,勾了下嘴了,吹響了。
沒一會,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
寧冰以一種十分卑微的姿勢跪在地上,“參見主人。”
她拚命地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可她就是做不到。這個身體在聽到那個笛聲後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樣, 完全不聽自己的擺布了。
現在她知道,為什麽這個人這麽放心自己了……
該死,失算了!她一不小心真把自己賠了進去!
暮夜把解藥給了她,“去把這玩意遞去天女府給夏靈,你務必親眼看著她喝下去。”
“是,主人!”
身體接過東西準備離開,結果那人又開口了。
“等等。”
身體果然又十分聽話地停了。
該死!她到底怎麽了!她要怎麽才能自己控制自己!
暮夜看著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她的心裡。
“別掙扎了,沒用的。在完成我的命令之前你都沒有自己的行動力。”
“你去找影子幫忙,讓影子親眼看著夏靈親口服下解藥,不要讓任何人打擾。而你躲在天女府附近,不要放過任何的風吹草動。”
“你們的一公裡外我已經安排好人手了,如果有異樣立刻通知他們。來一個甕中捉鱉。如果什麽都沒發生就趕緊回來,不要逗留。”
他怕對面來一個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畢竟那個孽畜狡猾的很。
“是。”
然後寧冰帶著滿心的驚駭去完成任務了,這個男人明明足不出戶,卻能知天下事,就連影子對她……他竟然都了如指掌!
太可怕了!這人簡直太可怕了!或者說他還算得上是人嗎?
寧冰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恐懼的感覺。她想離他遠一點,然而已經遲了,她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早知道,其實還不如就那樣斷手呢……至少她能控制得了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