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一個破落的院落裡,影一感受到主子身上散發的怒火卑微地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下。如果夏敏看到這個人的話肯定能認出來這可不就是那個攔他們路的那個蒙面人麽!
“我是不是說過不能傷到夏敏一根汗毛?”
“屬下……屬下確實沒有傷到大小姐……”
話音未落,跪著的人像是受到一道無形的重擊重重地砸到遠處牆壁上,然後掉到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如果我晚到一秒鍾你還敢說沒傷到她?”
這個還真不好說了,畢竟刀劍無眼,他們雖然是做戲可也不好太明顯不是,畢竟盛凡也不是個蠢的。
“屬下該死!”
“念在你這次任務也算是順利完成就功過相抵吧,只是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屬下知道,再有下次不用主子說影一必當自行了斷。”
“自己下去養傷吧。”
“是,屬下告退。”
房間裡就剩他一個人以後,夏毅半眯著眼躺到鋪著厚被褥的床上看著破舊的屋頂。
平靜地過了兩天后雅苑外面一直看著的兩個侍女突然撤走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夏敏從軟榻上一下蹦起來往外跑。
欣欣在後面急得直追:“小姐,小姐你去哪啊小姐!”
“去浩然居看凡大哥。”
浩然居是府裡最大的一個院子,原本是她父親住的,但前段時間他挪出來重新打掃了一遍,盛凡肯定住在那個院子裡。
“這不太好吧……二爺傷勢好了嗎?”
“應該恢復如常了,不然母親舍得把那兩個侍女撤回去?”
傷勢好了就來解救她,果然夠意思!
從她的雅苑到浩然居一般情況下怎麽說也要二十幾分鍾的路程,然而今天她健步如飛竟然十五分鍾不到就到了。
然後裡面的人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在她剛到門口就從屋裡出來了,含著笑就這樣看著她因為小跑嫣紅的雙頰和因為喘息微微張開的小嘴,一雙勾人的眼睛驀地深了深調笑道:“什麽事讓敏丫頭你怎的這般著急。”
夏敏自顧自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沒搭理他的戲謔。
嗯,氣色還算不錯,行為也沒有什麽不流暢的動作,看樣子確實是沒有大礙了。
“可別,我這不是聽說母親把看著我的兩個侍女撤走了所以特意過來感謝你的麽。怎麽?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你來感謝我,讓我請你喝杯茶?這才幾天不見啊小丫頭你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雖然嘴上嫌棄著,但身體誠實的很,特麻溜地帶她們進了屋……
“嘿嘿,我要是自己帶茶過來別人不是瞧不起你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不起茶呢,所以我這可是為你著想。”
“哦,那我謝謝你啊。”
兩人互懟了兩句後同時沉默了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
半晌後還是夏敏打破了沉默。
“欣欣,你出去守著。”
盛凡也給自己手下示意了個眼神,沒多久房間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兩人臉上都不見平時的玩笑,難得的正經起來。
“凡大哥,首先我要感謝你那天一直護著我沒有丟下我不管,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也不管你認不認我,反正你永遠是我的凡大哥。”
盛凡看著這張一本正經得小臉怔了一下,他見過她很多的樣子,有有鼻涕眼淚的,有小大人的,有狡黠的,有冷漠的,但是卻沒見過這一本正經的。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下意識地回避這個話題。
“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本來就是我連累的你,明明你可以不用受那天的劫難的。”
“不,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的到來為我們家帶來了多少好處我不是瞎子,能看得到。所以這些劫難是我應該得的。”
聽到這句話盛凡眼裡多了一道光,這一瞬他感覺好像有什麽壓著他很久的東西突然變得輕飄飄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麽……
“敏兒,你真是我的福星。”
“啊?啥?”
夏敏被他突然好起來的心情和來得莫名的誇讚弄的一頭霧水,一時竟也沒發現對方親昵的稱呼。
“沒什麽,就是你的眼界和格局有時候太讓人震驚了,很難相信你竟然只是八歲女孩。敏兒你要是男子,必定會成為國家棟梁!”
“我才不要呢,當國家棟梁有什麽好,整天又要出力又要動腦的,累死了。”
“懶死你。”
“略略略。”
“敏兒……我可能這兩天就要走了……”
“哦,那今天就當是道別了,到時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生離和死別了,反正有緣千裡來相會嘛。”
“原本我打算在這裡待幾個月的,但是我沒想到那些人的手這麽快就伸過來了,我要是再待下去的話會給這裡帶來麻煩的。而且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承其重……”
說完盛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這是在解釋什麽嗎,怎麽還跟不懂事的毛頭小子一樣語無倫次啊!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小丫頭相處久了所以智商也下降了?
“我知道啊,凡大哥放心地去承其重吧,我有種直覺,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見面的!”
可不是麽,照書裡的劇情再過四年主劇情就上線了。
“哦對了,我猜到你今天會過來特意讓人在玉瓊酒樓打包了些飯菜過來,現在還熱乎著呢要不要一起吃?正好彌補上次的遺憾。”
一聽到“玉瓊酒樓”四個字夏敏就想到那誘人的醬肘子和香噴噴的紅燒肉, 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這還用問啊,當然是吃啦,快點快點,我肚子都要叫了。”
“呵呵,小吃貨。”
這頓飯吃得是難得的愉快,最後夏敏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皮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盛凡最後瞠目結舌地看著一臉滿足地夏敏和被吃的一乾二淨的十幾盤菜……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就吃幾口吧←_←
“我以後喊你豬吧。”
“不是,怎麽說話呢,真不是我能吃,是這個酒樓每道菜份量太小了,不良商家啊唉!”
莫名其妙躺槍的玉瓊酒樓:……
最後夏敏要走的時候盛凡想了想,把他身上一直隨身帶著的一塊玉佩拿給了她。
“這個玉佩見玉佩如見人,如果以後你遇到什麽困難到任何官府都可以申請援助,如果缺銀子了也可以到任何一個皇家錢莊取錢。還有……還有如果你到了京城……咳咳,也可以拿著這塊玉佩來找我,甚至是進宮面聖都可以,絕對不會有人阻攔的。”
那這玉佩碉堡了。
夏敏瞬間感覺這玉佩好像發著聖光。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就不跟你客氣收下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女孩走後男子仍然站了半晌,最後隨著夕陽的落山男子眼裡的光也暗淡消失了。就像她說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有些重終究還是要他去承,有些人他也終究沾染不得,之前目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