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感到無能為力,左腳也已經痛到失去知覺時,前面的幾個守衛突然都倒了下去!
定睛一看,原來是有個人將他們一一打倒!
那人的近身格鬥功底明顯比我高!一個過肩摔將一個人摔到另一個人身上。低身閃過襲來的鐮刀,一個掃堂腿直接絆倒另一個!
鋒利的鋤頭自背後襲來,那人敏捷躲過。鋤頭陷入地中,那人趁此時反手一肘,直接打在對方下巴!
眼看那人已經快將幾個雖然手持武器,但卻沒有格鬥經驗的守衛打到。我趕緊努力起身,撕下衣物簡單包扎了下傷口。然後向他的方向忍痛走去。
“隊長!”那人看到我,趕緊把最後一個守衛直接按到。
“大海!小心!你前面兩個草堆裡是陷阱!”
那人低頭繞過陷阱,趕到我身邊後二話不說將我背起,向著來時的路跑去。
=-=-=-=-=-=-=-=-=-=-=-=-=-=-=-=-=-=-=-=-=-=-=
“大海,你小子來的真是時候!”我這次行動完全是沒法預料的,我奇怪大海為什麽會能這麽及時地救我?難道說…
“你什麽時候找到這裡的?”我問道。
“昨天中午。”大海一邊背著我跑,一邊說道:“前天失去隊長的信號後,我擔心隊長出事,所以就開始尋找。在位置消失的地方發現了隊長出門時穿的衣服的碎片掛在樹枝上,並且有些地方有明顯的人為折斷的樹枝痕跡。一路跟下來,還算順利地找到了。”
“那你昨天晚上…?”
“樹林裡睡了一夜。”大海輕描淡寫。
“那我要是今天沒出來,你不是還要再睡一夜?甚至幾夜?”今天的“交流會”可是七天一次的,如果運氣不好我很有可能會在裡邊更長的時間。
“沒事兒,我帶了些罐頭和水之類的,野外睡幾個晚上沒什麽。”
現在天氣非常冷,我難以想象在這種地方睡覺是多麽艱難痛苦。
“兄弟…”我有些哽咽。
“要是換做是隊長,也是會這麽做的。”大海回頭朝我笑笑。
“嗯,咱們逃出去再說!”
“隊長的傷不要緊吧?”
“沒事兒,沒有傷到筋骨和動脈,雖然還在流血,但估計只是皮外傷而已。”
“那也得快點兒處理,咱們快走!”
在這幾乎沒有任何路可走的樹林裡,大海沒有任何猶豫地在行動。而且每一次都會看見我來時留下的痕跡。
大海雖然背著我,但如果不迷路的話,速度絕對比那些在後面追的弟子要快。不一會兒,我們就看見了進森林前的大路。
只是,在大海停著的我們的車子旁邊,還停了一輛警車!
“阮先生,魯先生!感謝你們支持上清派出所完成任務!”一個身穿製服的警官下車行禮。
“您是…”大海問道。
“上清派出所的所長!聽上面說你們來執行剿滅邪教的任務,來接應你們的!快上車,咱們回派出所!”
我從大海背上下來,和他一起迎了上去,想著終於可以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只是,在我們靠近時,那個所長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
高壓警棒!
=-=-=-=-=-=-=-=-=-=-=-=-=-=-=-=-=-=-=-=-=-=-=
一輛警車行駛在去往上清鎮的路上。
我和大海從後視鏡裡看見不管是“神帝教”還是派出所的警官,全都被甩在了後面,總算松了一口氣——確實是終於能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剛才的那一刻,就在警棒快要打中大海時,大海早有防備,一個側身直接躲過!並且反手一拳直擊對方臉部。
我趁機撿起掉落的警棒,給了那個所長一下,對方立刻失去了意識。
“隊長…?”
“坐這輛警車走!他們為了讓咱倆放松警惕,只有一個人在警車裡,其他人都埋伏在咱們的車裡!”
……
“還是隊長厲害!早就知道這邊的警察已經和‘神帝教’相互勾結了!”
“剛來咱們就討論過!你問我為什麽不直接讓這邊的派出所協助,我跟你說這邊的派出所肯定有問題——要不然那麽多失蹤不會一直不上報。”
“嗯!而且這邊的警察竟然在此接應,明顯是‘神帝教’裡有人打了電話報了信!隊長剛剛還掐了我手心一下,叫我做好警惕。”
“等到了上清後,不要停,直接上高速!”我看了一眼油表,應該足夠撐到休息站。
“好…——隊長?!”
本來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的我,突然被大海的聲音驚到!原來是前方竟然有幾輛轎車堵住了路!
難道是“神帝教”的人?還是當地其它保護教團的勢力?
我和大海緊張地注視著對面,這個數量,明顯不能硬拚!
這時,從一輛車上下來了一個看似是領頭的人,帶著許多人往我們這邊走來。我有些後悔剛才沒拿上那根高壓警棍了——就算逃不走,起碼還能拉上幾個!
對方慢慢走近,我也漸漸看清了他的身影……
“你們辛苦啦!”
=-=-=-=-=-=-=-=-=-=-=-=-=-=-=-=-=-=-=-=-=-=-=
在上清當地的醫院做了簡單的檢查後,發現我的腳確實沒有傷筋動骨。給傷口處理並打了一針後,回去休養就行了。
而大海似乎也在搏鬥中受了點而傷,但經過包扎處理後也無大礙了。這個武力值大大超出我的想象。
“嚇到了嗎?”老林有些玩味地看著我,估計是因為我和大海冒著生命危險幫了他大忙,所以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吃著老林帶過來的蘋果,問他。
“今天上午吧?昨天收到大海的匯報後,就組織了一些警力過來支援你。”
“這邊的警察是‘黑警’的事情你知道嗎?”
“我真是聽大海提起才知道的!”老林嚴肅了起來:“這裡畢竟偏遠,我官再大也管不到這邊啊!”
我歎了一口氣:“就是因為你管不到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我讓他進來。
“隊長,你沒事兒吧?”大海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順便對老林點頭示意。
“大海這次很出色,真的不考慮重回我們這邊嗎?”老林很讚賞這個小夥子。
“不用了!這次跟著隊長也為消滅邪教做出了貢獻,這樣和我最初希望的是一致的。”
“這次是警察中反而出現昧了良心的人啊…你說的沒錯!”老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看他這樣也就懶得追究他當我面挖人了。
“我也得謝謝大海,救命之恩。”我直起身來,對大海點點頭。這反而弄得大海不好意思了。
“哦,對了!隊長,這是你的手機。我撿到了!”
老林笑道:“小夥子辛苦啦,去休息吧!我剛剛已經派人把你們的車開過來了,明天一早你和你隊長就可以開回去啦!”
=-=-=-=-=-=-=-=-=-=-=-=-=-=-=-=-=-=-=-=-=-=-=
因為掌握了證據和名單,老林他們很快便剿滅了“神帝教”。
“神帝”和主要成員基本都被抓,一部分弟子暫時都被拘留,剩下還有許多弟子只要能回頭是岸,安心過日子,一般都不再追究責任。
聽說那位“神帝大人”初中都沒畢業,以前也是個老實的農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搞起了這套。
我還是老樣子,關於案件細節基本不過問,隻管收下老林的錢就算完成委托了。
只是這個錢的數量…考慮到我和大海的付出和遭到的危險,這真是偵探社開業以來最虧的一筆買賣了!
“我也是吃公家的飯,而且上面會有獎勵,也會報銷一部分費用的!你不要總拘泥於這些,你要想想你幫了多少家庭,救了多少人…”
老林聽到我抱怨後,曾這麽開導我。道理我明白,也讚同。但腳一疼,我就把他轟出去了。
說到腳上的傷,雖然已經不嚴重了,但走路還是會疼。而且因為負了傷,所以這事兒我也沒法瞞著羽兒和小靖,結果被他們又擔心又責怪地數落了近半個小時。
不過他們教訓的對,我最後的行動確實有些魯莽,讓自己身處險境。而且要不是大海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
受過良好教育,生活順風順水的人自然不會與邪教扯上任何關系。這些如同鬼影一般的邪教,只會纏上那些深陷絕望或貪欲的人們的心靈。
不能掌握命運和生死固然讓人不安,可這又豈是靠著生辰八字就能知道的東西?難道全世界所有同一時刻出生的人都是一樣的命運嗎?
而贖罪隻說更是扯淡, 那只是散布恐慌,騙取錢財的耀眼。
人生來是否有罪?
母親辛苦懷胎十月,最後冒著生命危險生下兒女,隻為生命的傳承——如此偉大之舉,為何稱其為罪?
孩童出生為一張白紙,漸漸在成長中變得複雜。但成長的樣子也是因人而異,怎能全部一概而論?
貪婪、色欲、憤怒、嫉妒等皆為人之常情,若無這些情感,便不能稱為人。
這樣一想,我們又何罪之有?
在走向“正義”的路上,我雖然也有過猶豫,有過不甘,甚至做錯過一些事情。但我依然問心無愧——就算是有罪,我也有我自己償還的方式,而絕不是什麽念經求神這種騙人騙己的手段。
說到底,加入“邪教”的人還是有所訴求。這些“訴求”本身是沒錯的,但為了這些願望所做出的的努力,難道不應該和這個願望是相關的嗎?想要錢就去多工作加班;想要愛情就去多學習如何談戀愛;想要子女孝順就去了解他們;想要鄰裡和睦就多去和他們交流!
當然,也有許多是為了疾病而困惱。尤其是那些有著現代醫療技術不容易治好的疾病。我理解作為家人的痛苦,但是相信邪教的他們所抓住的並不是通向希望的天梯,而是奈落的蛛絲。
若在出生之時,已哭盡了此生的磨難與痛苦,那麽不管如何都懷著感恩之心微笑面對每一天吧?這才是人生真正的意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