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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的眼神十分堅定:“我決定了!我要學會勇敢,堅強!做一個主動的女人!”
羽兒鼓勵道:“好樣的,我支持你!”
客戶感激地看向羽兒:“謝謝你,妹妹!有了你的支持,我一定可以讓老公回心轉意,重拾我們的愛情!”
“唉?我不是這個…”
我打斷羽兒:“你不是這個時間要去泡茶嗎?幫忙添點兒熱水吧?”我把茶壺遞給羽兒。
羽兒憤憤地走了出去,我繼續對客戶說道:“所以,您準備怎麽做呢?”
“我準備去正面與小三交鋒!我不想放棄,因為我是真的很愛很愛我老公,就算她懷了我老公孩子也不會變!”
“對於女人來說,嫁個男人是一生的使命。雖然我已經完成了,但我也必須學會去維護,去捍衛這段感情!我不能拱手把老公送給別的女人!”
“您準備怎麽做?”
“我要變得更會打扮、更加浪漫、更多體貼、更少埋怨!我要去學如何做好吃的,也要學著如何在他面前撒嬌。他喜歡打遊戲,我就學著打,到時候陪著他一起玩!”
我實在有些忍不住,打斷了客戶:“可是,他婚內出軌是事實啊!而且都和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
客戶笑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他本性不壞,只是貪一時新鮮而已。我們女人其實不也是喜歡新衣服、新包嗎?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啊?哦…”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男人出軌,女人就沒有錯嗎?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我真的夠賢惠、夠體貼、夠溫柔、夠努力,他是不會去找別的女人的。所以我要好好反思我的錯誤!您覺得我這樣不好嗎?”
“啊?啊…”
“女人啊,總以為只要嫁給老公,生個孩子就萬事大吉了。其實我也是——我根本就沒想過,其實感情是需要一輩子來經營的事情。”
“不過,比起那些只會哭鬧,或者扇小三巴掌的人,我要用我的智慧來智鬥小三,勇敢地挽回屬於自己的愛情!絕對不能不戰而敗,把這段最珍貴的感情拱手送人!”
“那個…我調查您老公的委托完成了,您交一下費用。然後,祝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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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鬥志高昂的客戶送走後,我卻覺得自己一天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對於客戶想要挽回老公這件事情沒什麽意見,但總覺得她有些太卑微了。這件事的過錯方終究還是男方——客戶選擇原諒和包容是能夠理解的,想要改變自己、捍衛愛情和婚姻的想法也不能算錯。但一味地將自己說成是過錯方似乎就有些太過頭了吧?
當然了,客觀因素也很重要:客戶嫁的是有錢有名的豪門,不想出醜聞;兩個人有一個三歲的小男孩,離婚對孩子可能會造成傷害。客戶雖然有些偏激,但很聰明,有些不願意跟我說的理由和細節估計早已經想清楚了。
再比如,她也許就是在外人面前裝成賢惠、懂事、大度的樣子,但其實是決定那這個當“軟把柄”來鎖住老公一生!這也不失為一招妙棋——畢竟雖然我不太想讓我的婚姻和愛情這麽累人,但很多人還是希望有些挑戰和鬥智鬥勇的。
羽兒這時走了過來:“人不自救,
神佛難佑!” 我笑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恕羽兒淺薄——畢竟是‘羽兒’不是‘魚兒’,實在難以理解魚兒如何快樂?”
“客戶很聰明。她如果真的難以忍受的話,會主動離婚的——到時候男方還是過錯方,多分些家產足夠她下輩子花天酒地了。”
“那不挺好的麽?拿著前任的錢去找個真正愛自己的,值得付出,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羽兒你是絕對無法原諒出軌的對吧?”
“絕對不會!”羽兒斬釘截鐵:“這跟是男人出軌還是女人出軌無關。只要是人,出軌就隻分零次和無數次!”
“話不能說太滿。也有一些是貪圖一時新鮮,說不定就能浪子回頭、痛改前非呢?”
“可就算這樣,心裡不會始終有個解不開的結嗎?多難受啊!”
“解不開的結是肯定會有的。但不是像你這樣的完美主義者或許根本不會在乎?”
“我不是完美主義者!只是對待愛情和婚姻確實是有些要求神聖和純潔,難道不對嗎?”
“不不不,你的想法一點兒問題沒有!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啊!”
羽兒歎了一口氣:“唉…確實是。而且我開始感覺我這樣的似乎已經變成少數了。”
“如果可以選的話,沒人希望自己的婚姻出問題。但畢竟生活不可能完全按照每個人的想法發展,人們都會下意識地開始衡量最正確的止損方法——低到塵埃裡的哭鬧和祈求、無法原諒觸碰原則的舍棄、或者像客戶這樣的統籌謀劃,每個選擇都有自己的理由。”
“那叔叔你的意思是,出軌是可以被原諒的?!”
“我和你原不原諒不重要,客戶能不能原諒她老公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要緊的。當然,婚內出軌這件事本身是不道德的,這是客觀事實。”
“服了你了,叔叔…”羽兒坐到我旁邊:“我要是遇見自己特別看不慣的事情,是一定要說服對方的!你卻可以考慮到這麽多…?”
“你還小。等你到我這個年紀的時候——”
“——就老了。”羽兒接茬。
“廢話!我是說你到我這個年紀就不會那麽想要說服別人了。非親非故的,他人的一切少管點兒也能少生點兒事。”
“這麽冷漠?!”
“畢竟我是偵探!有些事情不聽、不看、不說才能皆大歡喜!‘不癡不聾,不做家翁’就是這個道理。”
“行吧!”羽兒點點頭:“偶爾跟叔叔你說說話還是能學到些沒用的東西的!就是那個姐姐以後的日子會不好過啊…”
“你說客戶的話,那信我一句:能成為豪門的媳婦,本事不會差。”
“叔叔你別把豪門媳婦都想得那麽心計!畢竟是現實生活而不是電視劇或者小說!”
“也不是心計,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益。這件事說到底也是男方的不是,女方選擇離婚也好,選擇以此要挾男方也好,都是無可厚非的。婚姻這場遊戲,玩不下去的人可以隨時退出——當然,可以的話我希望最好不要將婚姻視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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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時,大海和小靖正在談論NBA,一直默默無言的羽兒突然開口:
“你們兩個會出軌嗎?”
“唉!?”兩個人愣住了。
“我和大海的話——得先有個女朋友才能討論出不出軌的事情吧?”
“以後肯定會有的啊!怎麽樣?有沒有考慮過出軌?”
“誰,誰會考慮這種事情啊?!”大海氣結,也有些好笑。
“是關於今天那個客戶的吧?你是想問我們怎麽看待女朋友或者老婆出軌吧?”小靖雖然上午一直在忙著改論文,但還是有不忘本職地閱讀我經手的委托記錄。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啊?!我連女朋友都討不到…”大海有些沮喪。
小靖:“我記得有個女孩不是經常和你一起喂貓嗎?你不是說挺喜歡那個女孩的嗎?”
“我不是…不是那種喜歡…!”
我插話道:“沒戲了!人家女孩有男朋友了,兩個人關系挺好的!”
“啊?!”
看來大海從來沒想到這頓晚飯如此沉重,讓他吃出了“還沒開始就失戀”的苦澀。
我聲明:“我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啊!是去老杜的咖啡店的時候,看見人家小情侶你儂我儂的,就多留意了一下。”
“哦……”大海點頭,然後低頭吃飯,再不言語。
羽兒放過了大海,繼續追問小靖。
“肯定也有自己的問題吧?”小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或許是因為剛開始就不太合適,也有可能是在婚姻中忽視了對方的感受…?”
羽兒打斷:“或許只是單純的喜新厭舊而已——畢竟人只會越來越老,但不管多大年紀都不妨礙他們去找年輕的。”
小靖:“感情特別好的夫婦, 一時被誘惑後犯糊塗,我覺得還是可以原諒的。要真是那麽容易就因為‘喜新厭舊’而替代掉的婚姻也沒意思。”
羽兒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能原諒。因為就算原諒了,以後兩個人之間永遠會有個解不開的結——每次想要親熱的時候,腦中肯定會浮現他和其他女人的畫面!”
小靖不反對:“也沒錯。這世上好男孩好女孩多得是,如果覺得出軌是原則問題的話,那我們也沒有必要為另一半的錯誤買單。”
我總結道:“總之,婚內出軌不管什麽理由都是難逃其責的。另一半選擇原諒是大度,選擇不原諒是本分。其他人沒有權利發表意見——甚至,我聽說有夫妻倆達成協議,互不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
“老師讚同這樣的行為嗎?”
“怎麽可能?婚姻並非兒戲!你可以不結婚,也可以離婚,但只要在婚姻內就必須保持忠誠!這不是什麽協議、約定能改變的。畢竟婚姻可是受法律保護的!”
婚內出軌就好像一場永遠不會贏的賭博。不管男女,他們賭上自己的家庭、地位、名聲和幸福,所換來的無非就是一陣新鮮,轉眼便索然無味、煙消雲散了。不過,這之後的後果,他們可能都要用一輩子去補償。
然而,就是這種看起來最為危險、最為賠本的事情,卻每時每刻都發生在我們身邊——如同飛蛾撲火一般,讓那些人如此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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