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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自己的身體一直挺好的。可就是因為前幾天淋了雨,再加上春天溫度變化大,我撐了一天后,第二天就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前一天已經察覺我身體不舒服的小猴子們看到我沒起床,於是都聚在我房間前面。
“老師,我們進來了…”小靖敲了敲門。得到我的答覆後,帶著大海和羽兒進來了。
羽兒坐到我床邊,摸了摸我的頭:“好像發燒了…靖哥哥你去樓下拿一下體溫計吧?”
大海關心道:“用去醫院嗎?咱們社裡好像沒什麽退燒藥。”
“不用!我就是頭疼的厲害,多喝水多睡覺就好了…”氣若遊絲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個病人。
“不吃藥嗎?”大海不太理解。
“是藥三分毒,能撐過去的病就不要吃藥,要不然抵抗力會下降的…”
羽兒:“誰這麽說的?”
“我媽…”
就算已過而立之年,這一病還是想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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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過體溫是37.7,但到了晚上可能會燒得更厲害。
大海還是把退燒藥給買回來了,但拗不過我說到38.5以上再說。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平時只要身體健康就瞎折騰,真突然病了就開始後悔。
雖說只要是人這一年到頭難免會生那麽一兩場小病,但這一病基本上能將個生龍活虎的人直接“打”到床上起不來,也難怪古代會有“趁他病、要他命”的說法。
身邊有些同齡人一直在吃些維生素,或者增強抵抗力的藥之類的,我有些嗤之以鼻:畢竟是藥三分毒,平時的飲食和鍛煉我覺得足以維持人的身體健康,沒有目的去補這補那對身體不一定有好處。
但我也不敢說自己的日常習慣特別好。平時特別想改掉熬夜的毛病,也清楚早睡早起不僅和晚睡晚起的做事時間是一樣的,還更健康。但總是會有種如果把事情做完睡覺才會更踏實的想法,每天都熬到兩三點…
這樣拖著不改壞習慣,外加平時喝酒吃肉多、吃菜吃水果少;再吹個風淋個雨什麽的——不生病則已,一病肯定是有原因的了!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著想了這麽多,還是睡夢中想了這麽多。
……
察覺到似乎有人進來,我睜開眼睛發現老葉在我面前。
“你,你怎麽在這裡…?誰告訴你我生病了?”我勉強支起身子。
“你的員工準備給你開個派對,我趁著午休來確認下晚上幾點來。結果就聽說你病了。”
“開派對?慶祝我生病?”
“今天是你生日,忘了嗎?”
“哦!”我恍然大悟:“確實忘了,他們有心了…”
人一過三十,就不太願意過生日了。我已經不是為了幾塊蛋糕和幾份禮物就願意老一歲的年紀了。
“你來多久了?沒事兒的話,就不用在這兒呆著了。”我下了逐客令。
老葉皺眉:“這麽煩我?”
“不是針對你…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誰都不想見;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老葉點點頭,表示理解。
“行啦!你是作為老板來關心下屬也好,
是作為朋友來關心兄弟也罷,心意到了!忙去吧!”我強擠出一個笑臉,軟弱無力地拍了拍老葉的肩膀以示感謝。 =-=-=-=-=-=-=-=-=-=-=-=-=-=-=-=-=-=-=-=-=-=
人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知道健康的身體有多寶貴。恰恰是應了那句:“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
洗熱水澡好像能稍微好一些——我胃裡沒東西,開始反酸水。所以,雖然頭疼的厲害,但還是強撐著起來準備找些東西吃。
小時候生病的時候,母親會煮加了糖的棒碴粥給我喝。明明不太嗜甜的我唯獨對那個味道尤為懷念。
當然,現在我不要求那麽多,只要來碗外賣送的粥或者湯就行。
正準備開門時,有人從外面把門打開了。
“生病了還不老實?要去哪兒溜達?”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夥子站在門外。
“小邢來玩啦?不好意思啊,沒法招待你…”
“是柏羽兒說要給阮永商先生您過生日的。我正好下午沒事兒,就準備過來看一下。”
“哦,那你跟他們去玩吧?來我這兒做什麽?”
小邢撇了撇嘴:“那個…我中午借這兒的廚房做了點兒東西,想著您要是醒了,就給您端一碗?”
“正好餓了,謝謝啊——對了,是什麽?”
“疙瘩湯。話說您這裡平時都不做飯的嗎?鍋碗瓢盆都那麽髒了!害我洗了好幾遍!”
“不好意思啊,我們幾個做飯水平都不高,做不了疙瘩湯這麽高級的東西。”
“這是最簡單的!面疙瘩隨便揪進開水裡,加西紅柿、雞蛋、青菜和蔥之類的,最後加鹽,然後點幾滴香油就行了。根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可言!”
……這孩子似乎每次都會有意無意地把做飯的步驟描述的特別詳細——我現在肚子正餓,聽不得這個。
“已經很厲害了!”我恭維著。
“沒什麽。只是……我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媽媽就會做這個…”
看著小邢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很有可能是“溫柔”的表情,我決定厚臉皮一次:
“棒碴粥…加糖的那種,能不能幫叔…哥哥做一碗?”
“啊?!那種跟甜水一樣的東西有什麽好喝的?”
“拜托了!”
小邢瞪了我一眼,但並沒有惡意:“…行吧,反正不費事。看在您生病的份上,也看在今天是您生日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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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到了比山珍海味還要讓人滿足的疙瘩湯和棒碴粥。我向小邢道謝,對方趾高氣昂地點了點下巴,嘴裡勉強哼出一個“嗯”。
蓋緊被子開始睡覺。羽兒、大海、和小靖他們會很體貼地把一杯杯溫水送到我房間。
因為身體疼,所以睡覺也並不踏實。腦中總是會浮現出偵探社這半年來的許多事情,甚至還有更早以前的——也有許多稱不上美好的回憶。
我總以為自己已經很堅強了,可這個時候還是在心底不爭氣地渴望著母親的懷抱。頭疼到不自覺地發出呻吟,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的脆弱。
不過,朦朧中能聽到外面幾個小家夥擔心的聲音。雖然特意為我著想放低了聲音,但還是能聽到羽兒說想要讓我高興高興的想法;也能聽到小靖和大海時不時過來,悄悄看我一眼的動靜。這種被人惦記,被人關心的感覺讓我非常安心。
不知不覺間,我就這麽迷迷糊糊地過了一下午。
……
“老師要不要下來走走?我們都聚在大廳那裡吃飯呢!”小靖又幫我測了次體溫,37.4,已經開始好了。
“好,我也活動一下身體。你去和他們玩吧, 別管我。”
小靖還是扶著我下了樓——我一直以為這種被人攙扶著下樓的畫面還要至少20年才會出現,但頭暈眼花的我不敢逞強。
“嗯?大家都在啊?!”
大海、羽兒、小邢、和老葉,圍著一塊大蛋糕:上面的用數字蠟燭擺著“35”。
“蛋糕前天就訂好了,知道叔叔你不愛吃甜的,所以特地多放了水果,少加了奶油。”羽兒為我切了一小塊。
“另外還有面條,隊長!生病的話吃點兒清淡的吧?”大海給我盛了一小碗面:“算是長壽面吧?”
我謝過他們,看了看裝有兩個荷包蛋,賣相非常不錯的面條:“這是…買的?”
“我做的。”小邢難得臉色不錯:“快吃吧。”
“吃完就去休息吧!多睡覺就能好的快一些!我們待會兒也就都散了,不打擾你。”老葉囑咐道。
”嗯,謝謝大家。不好意思啊,難得大家為我的生日這麽上心…”
“沒事兒!以後開派對慶祝的場合多著呢!”小靖安慰我,其他的人也都點頭。
……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還是在大家的注視下吃了碗面條和一小塊蛋糕。
回到房間,躺到床上頭還是疼。
這樣生著病過生日身體確實難受。但比起去年自己一個人吃著冰冷的剩飯,今年被關心著我的人圍著,才真正能夠感受到名為溫暖的重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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