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案情研討會的地點不再是郊區那個交警中隊二樓的臨時指揮部了,自從抓住了胡嘉琪,那裡的臨時指揮部就撤銷了,所有辦案人員都回到了江口區分局的辦公大樓。
刑偵大隊作為公安局的王牌和主力業務大隊,佔據了公安局辦公樓三樓的整整一層,而刑偵大隊的會議室就設在三樓中間位置,這間會議室有三間普通辦公室加起來那麽大,裡面的座位很充足,所以湯九不愁沒有地方坐,他找了個比較靠後的位置悄悄的坐下。
陶藝澄端坐在主席台正中位置,她的兩側依次坐著何遠平教導員以及陸新文、李聞道副大隊長,四個領導坐在台上,台下第一排坐著各中隊的頭頭腦腦,而其他辦案民警則分散坐在後排其它座位上。
陶藝澄環顧台下一周,看到所有人都到齊了,便輕咳了一聲,吵鬧的會議室立馬安靜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這個女人身上。
“這是節後,第一次召開案情討論會,這段時間以來,為了偵破這起殺人分屍案,大家都很辛苦,正是因為你們的奔波勞累,案件偵破取得了重大進展,在這裡,我代表局黨委,向各位參戰民警表達由衷的敬意!”陶藝澄說完,就帶頭鼓起掌來,整個會議室頓時掌聲一片。
待掌聲停息以後,陶藝澄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案件雖然取得了重大突破,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近期出具的屍檢結果顯示,我們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才能真正的讓這起分屍案的真相水落石出。下面請辦案中隊的主辦民警講一下相關情況。”
章楚翻開筆記本,把上午在看守所裡提審情況向大家做了詳細的匯報,在匯報結束之時他又作了總結發言,“初步可以斷定,胡嘉琪對塗小月中毒的情況一無所知,不過事實如何,還需要我們去收集證據驗證。從她反映的現場情況裡判斷,塗小月在她掐頸之前,已經中毒身亡的可能性很大。”
“確定塗小月的具體死亡原因,對胡嘉琪的定罪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我希望大家對此要提高重視,不能因為抓到了關鍵人物,就放松了接下來的偵查力度。”何遠平教導員開口說道。
“何教說的很有道理,據我所知,如果胡嘉琪動手之前,塗小月已經死亡,這構成了故意殺人罪犯罪未遂,後面的分屍行為,犯了侮辱屍體罪,兩罪並罰,被判死刑的可能性也有,但是不大。可是如果動手之前,塗小月尚未死亡,那麽她被判死刑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同志們,我們的調查工作,馬虎不得啊,這事關一個年輕人的性命。”陸新文說道。
“現在就討論這個,我覺得為時尚早,我認為目前首先要做的是排除胡嘉琪投毒的可能性,雖然看起來有些多此一舉,但是嚴謹一點總是好的。”李聞道補充說道。
“李大的意見是對的,章隊,你們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是要盡快搞清楚毒藥的來龍去脈。”陶藝澄說道。
“好的。”台下的章楚立馬回應道。
陶藝澄和三位大隊領導分別布置了眾多任務,會議沒過多久就結束了。
散會後,湯九立馬找到章楚要任務,這次參會的人,大多都有任務,而湯九又一次被無視了,畢竟作為一個實習生,不是正式民警,還沒資格在大會上被單獨安排任務。
“你小子真是活躍啊,拿你真沒辦法。這樣吧,你跟著我,再去一趟服務區。”章楚被湯九的精神打動了,剛好他也缺一個跟班,
就同意了湯九的請求。 兩人驅車趕到服務區,到了服務區裡的“紅滋肴”超市門口,湯九還沒進門,店長李守業就看見了他們,連忙迎了出來。
“哎呀,章隊長,湯警官,可算見到你們了,那個胡嘉琪到底怎麽啦?自從被你們帶走以後,已經好多天沒來上班了。”李守業有些不安的問道。
湯九看他這反應,才明白原來警方到現在都沒有跟他們說清真相,這個家夥還被蒙在鼓裡,湯九轉念一想,大致明白了章楚他們的用意,畢竟案子現在還沒有水落石出,為了避免泄露案情,知情人越少越好。
想到這裡,湯九看了看章楚,就對店長李守業打著哈哈,說道:“李店長,你別急嘛,我們請胡嘉琪過去協助警方查案,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她之前也說過,中秋節過後就辭職,你們就當她已經離職了吧,至於其它的事,你們就不要再過問了。 ”
“我就是想搞清楚,她還會不會上班,不會上班的話,我就要向公司打報告,請派新人過來。”李守業說道。
湯九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胡嘉琪說,她在倉庫裡存放了一個紙箱子,裡面有一些她個人的東西,麻煩李店長幫忙找一下,我們有急用。”
“哦,哦,你說的那個紙箱子啊,還說呢,我昨天清理倉庫時就看到了,挺沉的一個大紙箱子,用膠布封了口,我還以為是什麽貨物呢,撕開膠布一看,全是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我也沒敢亂動,還放在那裡,我帶你們去看。”李守業說完,就帶著湯九兩人往超市後門走去。
路過營業區的時候,李飛和左康康也看見了湯九等人,便都好奇的跟了過來。
李守業在庫房的一個貨架上搬下了那個紙箱子,章楚連忙從李守業那裡借來一副手套戴上,便仔細的翻看起了箱子裡面的東西。
箱子裡是一整套年輕女性的衣服,從外套到胸罩,從褲子到內褲,包括鞋子和襪子,一應俱全,這些東西顯然都是塗小月的,另有一些乾淨的換洗衣服。
看著章楚一件一件的查看,湯九也忍不住借了一雙手套幫起忙來,他對那件女士紅色外套比較感興趣,因為那外套衣領上的少許汙漬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拿起來湊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農藥味衝進他的鼻腔。
湯九又仔細的聞了聞外套的其它部位,他在兩隻袖子的袖口上聞到了同樣的氣味,正當他轉動腦筋思考的時候,章楚的一聲大叫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