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上班在路上,王莉莉終究還是把讓趙俊馬,拿錢還帳的事情說了出來。他也把姑姑讓他買房的事情說給王莉莉聽。
她認為先還錢是大事,她不想就這樣欠著表舅的人情。再說她已經向母親承諾過,明年過年之前,一定要把欠表舅的債務還清。她說就是他們不買房子,她也會死心塌地的和他過一輩子。
可是趙俊馬不這樣認為,他覺得既然王莉莉表舅,已經把錢借給了他們,現在還不到三個月時間,為什麽還要還這麽急。大不了以後給他點兒利息,人情也就平了。
他覺得現在沒有房子是大事,以後他們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能整天租房子住嗎?
再說這樣的房子機會難遇,再大一點兒的房子他也買不起。現在國家已經放開了商品房市場,以後房子會越來越貴,到時候想買房子的時候已經買不起了。
兩人說的面紅耳赤。王莉莉就一句話:“不先還帳,我就不會和你結婚,你買了房子何用。你就等著吧”!
王莉莉說完氣呼呼的先走了。她又想起表舅曾經不斷勸說她,讓她嫁給台灣“傻子”的事情。她現在反而覺得挺好。去了那邊再也不用為錢的事情發愁了。
趙俊馬快步趕上她,拉著她的衣服,還想給她接著解釋。王莉莉一甩肩膀,氣呼呼的又走到了前面。到了賓館二樓餐廳,忙了一個早上王莉莉也沒給他說過一句話,一場冷戰就這樣開始了。
中午下了班,王莉莉也沒給趙俊馬打招呼。獨自一個人回到出租屋,把自己所有的衣服收拾乾淨,拿著原來從宿舍拿來的那床被子,又重新搬回了女工宿舍。
兩個人一天都沒有說話。趙俊馬想找她解釋時,王莉莉一甩手就走了。他覺得她也是一時想不開,不是有句俗語說:“床頭吵架,床尾和”,晚上回到出租屋也許就煙消雲散了。
晚上趙俊馬值班,他看見王莉莉老早就走了。他以為她先回了出租屋,也沒有再多想。下了班他先到“家的港灣”飯店轉了一圈兒。等他回到出租屋徹底傻眼了,王莉莉的行李不見了。
但他心裡想著,這套房子一定要買,這是關乎他們以後生活幸福的事情。他每天都要在豫南日報上看各種新聞,他知道國家的形式要發生新的變化。
現在國企改製已經開展的水深火熱,他們的賓館可能有一天就要響應國家的號召。屏棄原來的體制,走向市場經濟的潮流。
到時候他們這些打工者,是去是留也說不準。如果離開現在的崗位,再重新出去找工作。到時候會被這座城市徹底的給遺棄。
他不想從農村走出很多年後,再回到農村去耕作那二畝薄地。如果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不一樣了,就是他專職的去擺地攤兒,他相信也會走出困境,給王莉莉一個美好的生活的。
趙俊馬也為王莉莉的不通情理,感到未有的氣憤。他決定不在找著去給她解釋,這樣的事情只有經過時光的研磨,才能體現出他長遠打算的真正價值。
他找到耿經理,把他們鬧別扭的真實原因給她敘述一遍。他想讓耿經理旁敲側擊的說一說王莉莉,好讓她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耿經理聽完趙俊馬的話語,覺得這完全是一件好事。現在的房價一天一個變化,說不定明年又是房價猛漲的時候。她把每天掌握的信息給他分析一遍,耿經理同意從側面開導一下王莉莉。
趙俊馬有空閑時,還是一如往常的幫助吳婉琳收拾餐具。
他已經習慣了這一種幫助同事的生活,這是同事之間體現友誼的最好方式。 吳婉琳已經沒有了之前主動出擊的衝動。她現在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釣者,等待大魚主動地去接近魚鉤。
王莉莉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和趙俊馬說話了。她意已決,如果趙俊馬不低頭認錯,放下先買房子的想法。去解決他們家欠表舅債務的問題,她準備和他死磕到底。
她和耿經理在辦公室聊天時,耿經理也對她進行了勸解。耿經理覺得趙俊馬的想法是對的,為了他們以後的幸福,先買房子才是他們人生的大事兒。
但王莉莉的心結自己永遠解不開。她在心裡憤恨表舅為了要回債務,竟然給自己母親出把她推進火坑的主意。她無法釋懷有這樣歹毒的親戚,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顧別人的死活。
吳婉琳也看出了端倪,趙俊馬和王莉莉之間的不快,已經在餐廳同事的日常中私下流傳。她猜測著可能王莉莉又要反悔他們的重歸於好。現在她去安慰趙俊馬正是時候,能不能俘獲他的心就看這段時期了。
她看見王莉莉不在吧台,就去有意無意的向趙俊馬打聽和王莉莉之間的情況。她安慰著他不要氣餒,兩人分開一段時間也好。都可以冷靜一下頭腦,說不定王莉莉已經有了別的想法了呢?
趙俊馬很無奈,他也不想把和王莉莉之間的感情矛盾,說給吳婉琳聽,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在感情方面很無能。他“嗯嗯啊啊”的搪塞著吳婉琳的問題,找了個理由去廚房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晚上客人不是很多,大概就五六桌的樣子,又到了趙俊馬值班的時間。王莉莉安排完工作,就向耿經理早請了一會兒假,說回宿舍想洗洗衣服。耿經理又安慰了她幾句,讓她放寬心,一切事情早晚會有眉目的,準許了她早走的請求。
吳婉琳訂台的貴賓廳,晚上坐了一桌比較貴重的客人,聽說是國家公路設計院的。他們準備來豫南市論證修建高速公路的可行性。
中國正處在高速發展的十字路口階段兒,豫南市也不例外。趙俊馬從這一點琢磨,豫南市的房價肯定會有一個快速飆升的階段。他覺得姑姑鼓勵他趕緊買套房子的想法是正確的。
他決定不再去勸慰王莉莉,房子到時候買到手了,她也就無話可說了,到時候兩人結婚是早晚的事兒。
吳婉琳房間內的客人走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鍾。趙俊馬做完全天的報表,準備去給她幫忙。她送完客人興奮地從樓下上來,一路小跑的到吧台喊他吃飯。
他已經吃過飯了,對吳婉琳說了聲“謝謝”又說道:“你趕緊去吃吧!我一會兒幫你收盤子”。
耿經理已經讓老公開車接走了,傳菜部值班的小夥子上完飯,就匆匆的下班走了, 前台現在也只有他們兩人。吳婉琳主動小聲說:“我那裡客人還留下了瓶好酒忘帶走了,我請你喝兩杯”。
吳婉琳這句話說得趙俊馬心裡癢癢,鎖好抽屜和酒櫃,爽快的跟著她進了貴賓廳。
房間裡餐桌上豐盛的菜肴,還有好多菜肴都沒有動過筷子。備用餐台上放著五六個茅台酒空瓶,還有喝剩下的半瓶國產乾紅葡萄酒。
吳婉琳神秘的彎腰從備餐台的櫃子裡,拿出客人剩的多半瓶53°飛天茅台酒。
並且不斷地搖晃著說:“最多喝二兩,市交通局的工作人員問我,我說都喝完了”。
兩人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吳婉琳拿起兩個高腳杯“咕咚咕咚”把兩個酒杯都倒的滿滿的。
她輕快地端起酒杯和趙俊馬的酒杯碰出“清脆”的聲音,嘴裡還說了聲“cheers”.
趙俊馬聽著她說出高雅的英語詞語,知道她說的是“乾杯”的意思。他們在培訓班的時候,英語老師也教過,他明白意思但是說不出口。他不自然的笑著,用力的碰了一下她的酒杯算是回應。
吳婉琳端起酒杯那優雅的動作,還有她的兩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他。他的心裡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兩人在出租屋的事情,面部表情更加不自然。
他需要如何面對今晚兩個人的酒局,他心裡也沒數。他端起酒杯和吳婉琳又碰了一下,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
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準備把王莉莉他們兩個的事情,向吳婉琳傾訴,一掃自己心中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