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五月一日,花鳥市場熱鬧非凡。邢偉一身西裝革履地站在花鳥市場的南門,等待王莉莉的到來。
王莉莉早上六點三十分去上早班時,向耿經理請了假。說她家親戚生病了沒人照顧,希望她請兩天假去家裡照護兩天。
耿經理看餐廳也不忙,爽快的批準了。
邢偉在吃飯的那一天晚上,已經向耿經理了請假。
??耿經理沒有猜出開始,卻猜出了結果。趙俊馬上樓找王莉莉的那天晚上,她才再心裡分析了一下情況,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耿經理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自從她和柳霖超離婚後,心裡有什麽事情才多留出一個心眼。
她不願再看見世間的悲歡離合,她的心已經被柳霖超傷的面目全非。
王莉莉如期赴約,她穿一身婀娜多姿的套裙,身上斜挎著背一個裝日用品的小包,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她其實也是一位比較保守的女孩,畢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樸實無華的品格是每個農村人天生的品質。
邢偉溫文爾雅的向她打著招呼,帶領著她走進這書畫的世界。
花鳥市場裡人山人海,人們在假期裡,都會到花鳥市場來看看。來這裡不但放松了心情,也能順便的買一些花鳥魚蟲,帶回家欣賞一番,提高生活上的情趣意境。
王莉莉被這滿目栩栩如生的作品折服了。她覺得並沒有看錯邢偉,他是多麽的富有才華啊!這麽高級的書畫展出會,她在豫南市這麽多年來,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五月的驕陽毒辣的照在他們身上。王莉莉熱了一身汗,邢偉拿出繡著花鳥的手帕遞給她。
她羨慕地說:“邢偉,你們文人使用的這手帕也這麽高級”?
邢偉只是“呵呵”一笑地說:“莉莉,你也太誇張了,生活品質是人人可以享用的,你的思想只是還停留在吃飽穿暖的時代。你沒有再去努力地追求更高品質的生活”。
王莉莉好歹也是高中畢業,她其實對社會了解一清二楚,她羨慕著邢偉那高品質的生活,歎息著自己的平庸。
她懂得上層建築的概念,上層建築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下的。富人為什麽富人,她心裡也一清二楚。
她不自然地跟著邢偉走著看著。她對他特別崇拜,自然地主動並肩同行。
兩人的手偶爾也會不時地碰到一起,可她並不尷尬,心靜的如一汪湖水。
邢偉也不客氣,人多的時候,時不時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裝作是對她的關心。
兩人儼然是一對情侶,那些參觀書畫展的單身男女們,看著他倆的親密動作露出羨慕的目光。
王莉莉崇拜地問著他:“哪是你的作品”?
他隨手指了一幅花鳥畫,炫耀的向王莉莉說:“這就是我的作品”。
王莉莉也看不大懂上面龍飛鳳舞的簽名和小篆體的印戳,對他已經崇拜的五體投地。
一天的辛苦參觀她不覺得有一絲困意,邢偉困頓的都快睡著了。可王莉莉沒有一絲察覺,還在興奮地情緒中充滿對生活的向往。
太陽在西邊的天空映照著雲彩通紅一片。她這時才覺得雙腳漲的生疼,想坐在旁邊的台階上休息一下。
邢偉安慰著王莉莉:“你別氣餒,時間還早著呢!我一會兒回去給你畫一幅油畫,一般人我還不給畫呢”!
王莉莉興奮著,剛才有點累的感覺一掃而光。她覺得這一天的時間很富有,
這些藝術氣息的熏染感受,是她在趙俊馬那裡得不到的。 他每天都木訥納的,只知道幫她乾活,沒有一點青年人的浪漫氣息,那呆板的面孔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
邢偉已經在花鳥市場旁邊的酒店裡,訂好了一間客房,他隨時可以引導著王莉莉進入他的圈套。
兩人參觀到晚上將近七點鍾,夕陽的余暉把兩個人的身影拉的斜長,行走著不時重疊在一起又分開,像是剛上演的一場皮影戲。
邢偉向王莉莉提議說:“天也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了可以晚上再逛一會兒水族館。
王莉莉“嗯”了一聲,和他一起走向一家餐館。邢偉點了四菜一湯,要了一瓶白酒。
王莉莉看他沒有給自己拿飲料,不好意思開口,起身向餐館老板要了一壺開水,拿了兩個水杯倒上了開水,她渴的自顧自地喝著。
邢偉高聲喊著老板讓拿兩個酒杯,放在了王莉莉和自己面前。
她趕緊推辭說:“邢偉,我不會喝白酒,我喝茶水就行”。
他關心地對她說道:“莉莉,咱們都跑了一天了,如果不喝點白酒活活血,明天可能連路也走不成了”,王莉莉似懂非懂地聽著邢偉的誇誇其談。
他接著解釋道:“按照中醫理論,酒是活血佳品,好多中藥的炮製都是離不開酒的”。
王莉莉聽著崇拜地說:“邢偉,怎麽你什麽都懂啊”。
邢偉不謙虛地說:“我們學畫畫的天文、地理、考古等一切知識都要學一點,這是為了我們的繪畫藝術更接近現實,繪畫水平自然就提高了,不是有人說,藝術的靈感來源於生活嗎”?
王莉莉聽著邢偉的口若懸河的講解。端詳著他的五官,那深邃的眼眸,高高的鼻梁,卷曲的黑發越看越像一件精致的藝術品一樣,在她眼前展現著,她入神地觀察著邢偉的一舉一動,好似餐館的嘈雜聲突然停頓於寂靜,他的身影在她的心裡正在翩翩起舞。
邢偉不斷地勸著她舉起酒杯,她已經滿臉緋紅。他直勾勾的眼睛盯著王莉莉的面容讚歎道:“莉莉,你現在太美了,微笑著像達·芬奇畫筆下的《蒙娜麗莎》一樣”。
王莉莉被邢偉誇讚的雲裡霧裡,但她聽得很受用。喝酒也不再扭扭捏捏,舉起酒杯和邢偉不斷地碰杯。
不遠處的一桌食客聽著邢偉天南海北的吹噓竊竊私語。
“你們看那桌的那個男孩兒,一定是個泡妞高手,哪個女孩遇見他也逃不過他的哄騙”,一群人說完“哈哈”大笑,這是他們吃飯時很好的談資。
王莉莉已經喝暈了,說話已經口齒不清,邢偉竊笑著,還想讓她再多喝幾杯。
她心裡還是有底線的,這時她突然在心裡想起了趙俊馬,他躲避他接近邢偉,其實她是想比較一下和他兩個人相處時,會獲得哪種不一樣的人生體驗。
她堅定了決心,不再接受邢偉的相勸。扭動著身體快速地跑到服務台要了一瓶果汁飲料大口地喝著。
其實王莉莉挺能喝酒的,她步入社會後一直說不會喝酒,偶爾出去聚餐最多喝一瓶啤酒。
她不是思想保守,她的身上有一種農村女人傳統的品質,女人在外面一定要遵守傳統的美德,這樣才能讓別人高看自己一眼。
她今天破例了,那是她對邢偉崇拜的心理在作祟。她現在堅決不喝了,可能已經超出了她心靈底線的承受能力。
他倆在餐館坐到晚上八點多鍾,邢偉看時間差不多了,拉著王莉莉的手假裝一搖三晃的向已經訂好房間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