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晚飯,吳漢尼坐到了“豬哨旅館”的餐廳裡,他邀請了迪萊和自己一起共進晚餐。
旅館老板雖然還是一臉勢利的樣子,可是當吳漢尼摸出畢思特獎勵給他的幾個金幣後,老板的神色立刻換了。
“當然,當然,蜜汁烤蟹肉,萵苣葉鳥肉色拉,冰鎮的清水壩泉水,馬上就給你上。”
“喔,對了,”吳漢尼喊住就要轉身上菜的老板,“給我在樓上開個房間,今晚住這裡。”
“好的,大床單間。”
“不,不,我要兩床標間。”
見老板有些訝異,吳漢尼指著迪萊,“他和我一起住。”
老板自然是認識迪萊的,迪萊平時棲身地牆角離開他的旅館不遠,他臉上有些為難,嫌棄迪萊身上髒。
吳漢尼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摸出個金幣扔桌上,“早點燒好熱水,我們都要美美洗上一個澡。”
有了金幣一切好說話,老板轉身離去。
迪萊稍微有點激動,他一邊大聲喘氣,一邊笑著說:“我借了你的光。”
“你別這樣說,”吳漢尼將一杯清爽的泉水推到迪萊面前,“你喝喝這個,挺好喝。”
迪萊抿了口,然後愜意地閉上眼睛,“這是我到這裡喝到最好的水了。”
吳漢尼問:“對了,老伯,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來到這個大陸的?”
迪萊神色凝重,緩緩道:“我們麥卡茲人,已經成為奧亞皇的眼中釘,他必定除掉我們而後快。”
這一切的根源還是起於“神之眼淚”,對,就是那顆會自我繁殖的寶石。
眾神將這顆寶石封印後,作為法系的一員,奧亞開始對這顆寶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尤其是當他了解到這顆寶石,能夠增強威爾的奇術能力,創造出一些全新的幻境時候,他的內心再也壓抑不住,要把這顆寶石據為其有的想法。
然而眾神們當初的約定,卻是永遠不再打開封禁之地,讓寶石永遠沉睡。
阿茲莫當初是最接近威爾的,他的領地在山的另一邊,看管寶石和封禁之地的重任就落在他的身上。
阿茲莫本身沉醉於對各類機械的研究,因此對於魔法和奇術的興趣不大。
奧亞的領地則在你來的千帆群島中的一部分。
就在時間進入第三個恆歷年間時候,中軸大陸上爆發了第一次火山大噴發。
“火山?”吳漢尼問。
“火山,”迪萊肯定點頭,“整個中軸大陸上幾百個火山口同時噴發,火山灰籠罩住整個天空,足足將近五十年的時間,看不到一個白天。”
強烈的火山灰不但讓中軸大陸暗無天日,也影響到千帆群島和極北的苦寒之地,那個時候,海裡的魚類都漂浮在海面,空中的飛鳥屍體堆滿了陸地,幾乎所有的植物都枯萎發焦,大量的人們悲慘地死亡。
“太慘了。”吳漢尼盡量去想象當時的情形。
中軸大陸完全無法種出任何糧食,於是同在中軸大陸生存的瀚和薩恩,也不得不帶領他們的人民渡過海洋,來到千帆群島,分別佔據了一些小島,勉強支撐。
旅館老板過來,將兩盤蜜汁烤肉和色拉,放到吳漢尼和迪萊的面前,並謙恭說道:“我已經將兩位的房間準備好,你們慢用。”
“勢利鬼。”吳漢尼衝著走遠的老板做了個鬼臉。
迪萊笑笑:“很正常,現在這裡,都是很現實的。”
兩人嘗了下菜,
別說,菜的味道做得到還可以,尤其是鳥肉色拉,其中鳥肉非常鮮嫩多汁。 “這鳥肉就是外面的恐喙鳥做的嗎?”
看見迪萊表示當然的意思,吳漢尼不由又多吃一塊,“這島上這些動物長相怪異,味道到還不錯,看來食物是不會短缺的。”
“錯,這裡最短缺的就是糧食。”
“外面多的是鳥和螃蟹。”吳漢尼不解。
“這些東西只能偶爾嘗嘗,你看有多少人整天吃這個,還是吃麵包更安全,這些動物都是變異過的,長期吃,你就會像這個老板一樣,長出尖利的鼻子或者嘴唇。”迪萊低聲說,盡量不讓旅館內吃飯的另外那些奇形怪狀人聽見。
“呸,呸。”聽老頭這一說,吳漢尼趕緊將剛才嘴裡的一塊肉吐出來。
“也不必這麽緊張,難得吃還是不錯的。”迪萊卻悠然自得地將一塊萵苣葉塞進他沒幾顆牙的口中。
老頭吃得滿意,情緒比往日好了很多,他的歷史故事也說得來勁,吳漢尼聽得入迷。
幾乎一個恆歷年間的火山噴發,讓中軸大陸徹底陷入了混亂,但更可怕的是,等到火山平複後,其他眾神發現,在中軸大陸上的阿茲莫和他的子民都沒了。
“沒了的意思是?”
和威爾一樣,消失了,完全消失了,仿佛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來過一樣。
“不對, 不對,奈沙好像就是阿茲莫後裔。”
“現存的這些都是當年沒在中軸大陸上的幸存者。”迪萊不以為意地解釋。
而此時,中軸大陸上這些幸存的動植物們,都開始發生令人不安的變化,它們變得野蠻和無序,不停地攻擊和殘殺,整個大陸陷入無序中。
吳漢尼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他自言自語:“奧亞乾的?”
迪萊喘息了下,慢慢道:“雖然凱魯以力量見長,但你的智商並沒降到平均線下。”
吳漢尼聽了老頭這樣說,無奈又好氣,只能悶頭喝乾杯中水。
一場火山並不能消滅一個神,一定是有其它原因。
余下的眾神在千帆群島開了個會,討論中軸大陸發生的一切。
但此時已經晚了,麥卡茲一開始就知道了前因後果,他早將奧亞內心所有活動都了然得一清二楚。
奧亞迷醉於“神之眼淚”給自己魔法帶來的增強,借口一次單獨會面,來到中軸大陸,他見到了阿茲莫,並在阿茲莫的身後突然下手,奪走封印之地的鑰匙,攫取了寶石。
奧亞本來擅長呼風喚雨之術,得到寶石後,更是如虎添翼,中軸大陸持續一個恆歷的火山,也是他引發的。
吳漢尼懂了,他歎息道:“這是毀屍滅跡。”
“豈止是毀屍滅跡,奧亞得到寶石後,更是內心膨脹,他已經要統一世界,並認為眾神不能並存,這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神。”
“本來,他的計劃還要時間,但麥卡茲明白了他的心思,使得他不得不提前動手。”